天界的天气也会存在着四季的变化,这一点和欧非蓝德大陆是不同的。鬼舞从睡梦中醒来,总感觉到需要做点什么。他目光有些空洞地看着殿内的棚顶,脑海翻滚着,艾雷诺?忽然之间想起。
“看来欧非蓝德大陆我该亲自拜谒了,他们还不知道我重新登上天界之王吧?”鬼舞呐呐自语地说道,脸上是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走出大殿,看着外面漫沙飞天,身上披着的紫色袍子,在风中咧咧作响。鬼舞看着苍茫的天际,眉梢爬上一丝焦虑。他右手委曲,在嘴角边一掠,轻哼一声,脸色带着不屑的神情。
欧非蓝德大陆帝都上,那璀璨的光芒正四散开来,向四面八方散开着它强大的法力。那正是黄金瞳。对于黄金瞳,鬼舞早就心有惦记。这次,他倒想去试试……
须臾,他已是去往欧非蓝德帝都的路上。
欧非蓝德大陆帝都,现在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大陆上的平常子民,依旧穿梭于热闹的都市,给这里的一切带来生机。街上身着华丽服饰的王孙贵族,粗布麻衣的寻常百姓,轻易飘舞的婀娜少女,很多很多。热闹的叫卖声也是此起彼伏。
见此,鬼舞的心里倒是有了一丝不安,或许是对曾经平静生活的追求,让他为了将要掀起的杀戮而有所顾忌。
正是因为这种不安,让他的步伐莫名地加快,心里带着急促的震动。他朝着辉煌的帝都大殿,飞掠而去。
艾雷诺站于殿中,金色的瞳眸里注视着外面和煦的一切。霎时,目光收紧,嘴角不自在地抽出了几下。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你来了。”艾雷诺对着空气轻说一声,脸上爬满着忧虑。他知道鬼舞此次献身,定是有什么事情前来,也绝非是什么好事。
殿下的四位护法天神,离艾雷诺的位置很近,看着殿上有些呆滞的艾雷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四个人脸上是同样木讷的表情。
“咳。”一位身着紫色袍子的人渐渐出现在空气里,瞬间高大威武的的身躯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显现。
“不知鬼舞帝王此次前来,所谓何事?但说无妨。”对于这位不速之客,艾雷诺倒是心存顾虑,鬼舞他绝不敢小看。
“呵呵,艾雷诺,我以后依旧执掌天界。”鬼舞轻蔑一笑,淡然说道。
“那恭喜鬼舞帝王了,驱赶魔族,光复天界。”听他这样一说,艾雷诺倒是心里一惊,但只能客套寒暄。
几亿年前那场漫天血腥的厮杀,艾雷诺而今依旧是历历在目。鬼舞强大的次元法力,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无懈可击。歌本修祭司、巴尔奥特这些魔族的干将都不能将他置之死地,况且自己的法力也只能和他制衡吧。
看着满脸焦虑的艾雷诺,鬼舞倒是来了兴趣,他没有说话,凝神的目光看着艾雷诺,有种得意的神色,在侧脸清晰可见。
“王,我还有事情,就先行告退了。”为了打破这种沉寂的幻境,一旁的喀布尔米莱说道。
“恩。”艾雷诺有些恍惚的神情像是惊醒梦中一般,看了一眼喀布尔米莱点头答应着。
“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和我们天界合作?”鬼舞没来由地一句问话从嘴里说出。
“合作?和你们。”艾雷诺先是一怔,霎时脸上带着不安。天界和欧非蓝德大陆虽然是最近的两个相邻大陆,可是却从未联系。鬼舞怎么突然间说出这个问题,他越发的感到迷惑和不解。
鬼舞看着艾雷诺先是一笑,紧接着从手中拿出一件看似是圆盘一样的东西,摆在手上,引来众人的目光。
那圆盘大小如他手掌一般,看上去,晶莹剔透,上面带着花纹,隐隐发出微弱的光芒。他将圆盘抛向空中,那东西的光芒逐渐扩大,照亮有些昏暗的大殿。
“啧啧……”一阵惊叹的声音在大殿上弥漫开来,大家对这样从未见过的东西,都带着兴趣。
“这是什么?”艾雷诺问道。
鬼舞倒是并不着急回答,他缓缓将那东西收到手里,然后放在身上的某个角落,抬起头看着艾雷诺,眼神里带着一丝诡秘。
“不灭波动之眼。”他说道。
艾雷诺脸色一变,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现在已是乌云翻滚,他浓密眉毛下那双金色的眸子闪动着犀利的光芒。似乎他从未想过,鬼舞这位天界帝王的最厉害法力,居然是靠着外界的神器所发出的。只是,他亮出不灭波动之眼,又是有何用意呢?
“呵呵……艾雷诺帝王,我只想咱们两家和平共处,也希望你欧非蓝德大陆能帮天界一点小忙。”鬼舞说道,面带微笑。
“什么忙?”艾雷诺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鬼舞说道。
“暂借黄金瞳。”鬼舞说。
看着鬼舞那不容忽视的面容,坚定无比的话语,艾雷诺心里一沉,手掌背在身后,手指纠缠在一起。
“这……?”艾雷诺张动着嘴角,话语却有些迟缓。他朝身后的王位走去,手伏在王位之上,身躯显得有些佝偻,背过去的脸,已是一片苍白。
这种安静的范围中,那些陈列殿上的多为神灵,三位护法天神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都彼此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殿上的艾雷诺和鬼舞,看着这两位最高权威上的帝王,将是如何处理难缠的事情。但是很明显,艾雷诺此时满脸焦虑,似乎这对于他是一种挑战。
艾雷诺身体有些僵硬,缓缓坐在王位上,带着忧愁的双眼游离在大殿之上。
“艾雷诺帝王,我只是暂借,或者我们想一个更加万全的计策吧。”见艾雷诺有些沉默,鬼舞继续说道。这件事确实对于艾雷诺是一种挑战,借出或是将黄金瞳带出欧非蓝德大陆是一种巨大的风险。黄金瞳是大陆上的神器,更可以说是生命,他这样做,似乎很明显地带着挑衅。
殿上的艾雷诺依旧保持着沉默的姿势,没有说话。此时的他,像是走丢知觉的空虚肉体,只剩下一副皮囊。
而鬼舞立在大殿之上,目光紧锁,等待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