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宁翔感应到了明筱月就在门外,他收起了眼泪继续收拾屋子。虽然眼泪不再流出,但心里的伤痛却是无法弥补,就像擦去了眼泪脸上依然会有泪痕。
明筱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宁翔,她知道他的痛她永远无法理解,她想:就让他放纵吧,心里的伤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但愿我不要成为他的伤。
看到宁翔着么难过,明筱月的心里像是长了根刺一样莫名的疼痛。只是这些宁翔无暇理会,也理会不了。如果女人的心思那么容易就被男人看穿,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英雄葬送在美人关前了。
在门口总不是办法,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进去,就算无法安慰他,进去陪着他总是好的。明筱月举步踏进了屋子。她出去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了。可屋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宁翔只是收拾了一小块地方。还有大部分的地方还是了无变化,一样纤尘漠漠。
“还是我来吧。”明筱月知道这里有他太多的记忆,他在这里只会触景伤情,这里所有的事物都会触发他的伤感,他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割舍的。
“我没事。“宁翔说的很小声,他知道这句话连他自己都骗不了。
“你还是去休息会吧,我来收拾就好,你也别太难过了,有些事实无法改变的,我们只能去接受他。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就该好好活着。我想宁老前辈是不愿看到你这样的。你应该振作起来,未来的路得你一个人走。”名、明筱月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她只是想安慰宁翔,她看到宁翔这样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本来明筱月是想说:未来的路我陪你走下去,可是她不敢说,一来她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不是有感情;二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做到。
宁翔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明筱月,他没想到明筱月会说出这番话。
明筱月不知道宁翔在想什么,只是宁翔一直看着她,就像把她洞穿了一样,看的她心里有些发毛,着种感觉很不舒服。“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明筱月小心的试着问道,她实在受不了宁翔如鹰眼一样深邃的眼神,终于打破了沉默。
“没有,你说的很对,我是该振作起来了,过去的已经成为过去,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都应该向前看的不是吗?”宁翔平静了许多,可能明筱月的话起了作用了吧。
宁翔说完很快收拾起来。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找到屋里的灯把它点亮,他们借着微弱的灯光很快收拾出一间小屋来。在整个过程中,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收拾完后,明筱月累极了,她停下来才想起她摘的野果还没吃,于是她拿出野果给宁翔递了过去。
“吃点东西吧,这些野果都是可以吃的。”明筱月柔情的看着宁翔。
“你吃吧,我吃不下。”宁翔有气无力的说。
“现在是非常时期,怎么可以不吃东西呢,要是夜里突然有人来袭,以你现在的状况,我们怎能应付的得了。”明筱月很聪明,她知道这么说宁翔是不会拒绝的。
果然,宁翔接过了野果开始吃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吃起来啊。”宁翔手里的果子还没放到嘴边,明筱月就一把把他抢了下来。“这果子还没洗过呢,至少你得擦一下啊,这么吃不干净的。”明筱月边说边用衣袖给他擦起了果子,“你不是饿坏了吧?”明筱月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但调节一下气氛总是有必要的。
宁翔没有说话,不过明筱月的话让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他的认真劲。
“你终于肯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呢。”明筱月看到宁翔的笑容接着说。
明筱月话音刚落,宁翔的脸又恢复了阴郁。明筱月被吓了一跳。
“谢谢你。”明筱月刚要开口,宁翔先说话了。
“没什么,就只是擦一下果子而已。”明筱月边说边把擦好的果子递还宁翔。
“我说的不是这个。”宁翔接过果子说完吃了起来。
“那是什么?”明筱月擦着果子问道。
“谢谢你在我最难受的时候陪着我,安慰我。”宁翔真诚的看着明筱月说。
“没什么,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别忘了,你之前你为了保全我差点就落在荒火教那群人手里了。”明筱月咬了一口果子说:“就当我还你了,我们两清了。”
明筱月的认真劲和可爱的表情让宁翔心情好起来了一大截。他也玩笑说:“照这么说我还欠你一次才对,那次是你救的我,否则,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明筱月看着宁翔说:“也对,那你就先欠着我吧。等以后有机会你再还我。”
“我不喜欢欠人,有机会我会还你的。”
“你不用那么认真吧,开玩笑的,互相帮助而已。”明筱月也被宁翔的认真劲逗笑了。
“我是认真的。”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怎么这么婆妈了。这么计较干嘛。”明筱月做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两人暂时都没什么话说了,各自吃着各自的果子。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明筱月吃完问宁翔。
“我想先在这住一段时间,有好长时间没回来了,我想多住些日子,顺便把这里好好收拾一下。”宁翔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要做的是还很多,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宁翔说完反问道:“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此次是代师傅前来祭拜宁老前辈的,过几天祭拜过宁老前辈之后我就该回去了。”明筱月的语气透出了不舍。
“这样啊,那明天我们就去吧,完了以后,借用你几天帮我收拾完屋子就可以回去了。”宁翔说。
“你不是吧,过河拆桥啊,收完屋子就想撵我走,我克不是来做苦工的。”明筱月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
“没有,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怕你赶着回去,才让你帮我收拾房子的,顺便在这多住几天。”宁翔以为明筱月真生气了于是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宁翔的话让明筱月觉得很甜蜜,因为他的话无疑是告诉明筱月他在乎她,想让她留下来。
“我困了,睡吧。”明筱月想岔开话题,这个问题她虽然很想知道,但现在说出来了,她心里却又有些抗拒,不想面对。
明筱月虽说要睡觉,却丝毫没有别的动作,原因无他,只是着房里只有一张床,她不知道要怎么睡。
宁翔自然明白明筱月的意思:“你睡床上去吧,我还不想睡,过会我在地上铺点东西就可以睡了。”
明筱月没说什么,径直做到床边躺了下去。他虽说想要睡觉,但丝毫的睡意都没有,她的思绪完全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了。想着想着,明筱月慢慢睡着了,她确实累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明筱月没有看到宁翔的影子,她起身出门看到宁翔正坐在水边大石上。他一脸的疲惫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看到明筱月,宁翔说:“我们可以走了。”
“哦”明筱月锁扣应了一声。
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宁志鹏的坟墓。那里早已长满了杂草,要不是有一块木头课的墓碑还看得清宁志鹏的名字,他们根本就找不到。没想到昔日名噪一时的宁志鹏死后却不能得到很好的安葬。或许世态就是如此,不管你生前有多么的光辉,死后都只能留下一把黄土。
宁翔在这里终于痛痛快快哭了一回。明筱月自然也遵照师命拜祭了一番。
数日之后明筱月帮宁翔收拾好了屋子,当然除了那间密室。明筱月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密室的存在。他们不仅收拾了密室,而且把宁志鹏的坟茔也好好修整了一番。
日子过得很快,明筱月虽然不想离开,但她也没有理由长久留在这里。分别是必然的。
“我要走了,你会一直住在这吗?”明筱月在离开前关切的问。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里能清净多久,不过最近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宁翔回答说。
“那我过些时间再来看你。我回去禀明师傅,若没什么事,我就来看你。”明筱月不舍之情表露无遗。
“好…好。”除了说好,宁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很想明筱月能留下来陪他,但他知道师命难违。
短暂的对话过后,他们都没什么说的了。但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迟早是要分开的。
终于明筱月走了,他留给宁翔的只有空中那一道残影。宁翔又成了孤独一人,就这在宁家老屋住着,等待暴风雨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