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扬斋的失踪给大家增添了不少无名的烦恼,对修远来说更为难过,毕竟这事曾经还是因为他的大意,才会有如今的状况发生。自责,那是难免的事情了,但想要弥补却是无从着手。
伴随着李矛尔等人姗姗的走出丛林,比起他的沮丧,修远更表现的十分尴尬。连正眼去看一看他,或上前安慰几句的胆量都没有了。
三名女子相伴着李矛尔走在前头,却把修远给落在后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儿,一句话不吭的紧跟随着,像是期待着父母能给予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李矛尔并不如他心里所想,连回头叫上他一句的念头都没有,自顾着自已低着头走着路。
自从修远说清当天的状况时,李矛尔就硬憋着一股气没能发出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起于修远的不听劝告所导致的,本想就这样狠狠地给他一个耳光,以表内心的愤怒。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便默默地拉着疲惫的身体走开了。
望着前面仍然没吭一声神色恍惚的李矛尔,修远很是知趣的没有上前去打搅,但是心里却如是十五个吊桶一般七上八下。就算想提个意见,让他唤出大鹏载他们一同离去,都怕会被无趣的责斥一番。
就在大伙儿各走各的,没有开口说上一句话时,一束冷箭,打破了沉寂,携带着风劲,直捣修远背面而来。心思没有放在他处的修远,此时并没有发现背面破空而来要命的劲箭,还是仍旧呆呆地走着路。
就在此际,一直默默走着路的李矛尔忽感身后杀气袭来。说时迟,那是快,只见他瞬间幻影,骤然出现在就快要触及修远背胛的劲箭身前,硬生生的一伸手就把飞来的箭擒获下来,循着一脸冷酷的盯着前方放冷箭的身影。傲然冷冷地喝道:“出来!”
“哗啦”一声响,随着树影的晃动,出现在大伙眼前的是十几位异色劲装,长相带着邪恶,一副狰狞,妖艳面孔的青年男女。当前的是一名头发蓬松,邪眼鹰眉,邪气横溢的瘦身汉子,此时他正邪邪地笑着冲他们道:“魔教十二生肖,奉教主之命前来拿回本教应有的东西!务必交出来,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呸!一群畜生!”本就被冷箭吓得一脸铁青的修远,乍见此等嘴脸,直呼晦气的连连的吐了几口干痰。
生肖老大并不生气,只是冷冷哼声道:“随你怎么说,交出来吧!”
“噌!”李矛尔很是干脆,连问上话都懒了,直接就唤出“伏龙枪”遥枪指对着喝道:“来吧!别他姥姥的废话!”
“好!既然想死,那我们就领教领教你们的高招!”生肖老大也不废话的回应道。
一招全力的直捣黄龙,撕开了挡住的风帘,携带真元之气蔓延的强大劲力,直取生肖老大的胸膛而去。“砰!”一招!仅仅一招,不带任何花哨,就这么一招就把嚣张地生肖老大给轰趴下了,禁不住的一口鲜血破腔而出。抬头一脸震惊的望着李矛尔不敢相信的眼前之人,就仅一招就把他给轰倒在地的生肖老大,似乎瞬间的变化,就如同还在梦中,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其他的十一生肖也如同他一般瞠目结舌,瞪大着眼睛都快掉落下来了,每个人的心里所表现的震撼都无以言表,无不被眼前之人所震慑,不自觉的倒退了半步。
霎时间,场上的十二生肖噤若寒蝉,面面相觑。面对李矛尔不断的*近,他们也跟着连连后退,突然,生肖老大挺身上前,鼓起勇气喝道:“兄弟姐妹们,不要怕,他们才几个人,我们一起上,至少也能拉几个垫背的!”
被他一吆喝,其他十几人也一同壮起胆,挺身一拥而上。分不同方向围上了李矛尔,还有几个分不同位置冲上修远几人而去。
“哼!不知量力!”李矛尔冷哼一声,挺枪而上,拦下了十几人,虽然漏掉了几人,但他并不担心,后面的人不是这些小人物的对手。
修远如他所望,立马疾言喝道:“天地无极——幻法,气盾!”声音刚落,一道光之屏障自地上而起,团团的把上来的几人围个结实,似如被包裹在球内。尽管他们使劲戳打,就是不能动弹此气团分毫。
“破!”修远不敢稍等,怕气团撑不了多久,即刻又喝道。随着一声轰隆,被爆开来的气团,把裹在里面的几人也给轰的七零八落,个个灰头土脸不成模样。虽然未能伤及性命,但也使他们有一阵不好受!
另一头的李矛尔,枪枪要害,毫无花哨,伴随着阵阵龙鸣声,使得是枪影叠叠,幻影迷踪。穿梭于十几人当中,根本不让十二生肖触摸到他的丁点边角。然而,十二生肖却是吃了他枪下不少苦头。相较之下,李矛尔倒是游刃有余,步步进*,不给他们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可十几人却倒是连连后退,费力吃紧,热汗淋漓。
倏然,李矛尔一声暴喝:“呔!”一枪无踪,在来不及摸透枪在何处之时,枪已是贯穿俩人胸膛,连毙俩人性命。
李矛尔抽回“伏龙枪”冷冷戒备,怒瞪眼前所剩几人。一股威面八方的气势渐渐地自他身上散开,神将般的眼神俾睨着当前几人,冷冷地问道:“还想接着打下去吗?”
望着这如若天将的李矛尔,生肖几人的心头咯噔直跳,神色开始慌张,比起刚才显得更有点张皇失措!
生肖老大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地上已是死去的俩兄弟,果断的下令道:“兄弟们撤!”
李矛尔那容得他们这般容易就给撤走了,腾身正想上前拦下。不料一道破风之声,穿过道道障碍,直线流星般的直取他的面门而来。
“李大哥,小心!”修远霎时惊讶的喊叫道。
李矛尔不由多想,遥枪隔挡。“哐啷”一响,及时拦下了不知是何物的东西,虽是保住了伤害,但还是被震的连退俩大步!
震惊!李矛尔此时心里感到无比震惊,他未曾料到,在这世间上还有人能够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发出暗器,并且震得他手心发麻,连连后退。能够发生此等暗器的仅有一种猜测,那就是来者并非人类!
“是他们!他们来了,灵山九妖来了,伤害扬斋的就是他们!”修远有些愤怒,又有点惊慌地喊道。
李矛尔并没有说话,只是紧盯着前方正大步走来的“灵山九妖”。但从那冷漠的眼神中不难猜想得到,他此时的心情是如何的怒不可遏。愤怒的血丝已是开始布满了他的双眸,瞳孔也随之极速的收缩。可想而知,那是一种怎么样的仇恨!那是如遇豺狼般的仇,如同虎豹般的恨,在平静的刹那间,将会是爆发出更为强烈的爆破力。
视若无睹的“灵山九妖”仍旧泰然若之,大步的向着李矛尔等人所处之地走来。不可否认,他们每一对藐视的眼神都能激起轩然大波,引来无穷无尽的报复与厮杀。更何况看在李矛尔等人眼里,那是种能让人怒发冲冠的傲慢,鄙视所有人的举动。
修远忍受不了他们无视,正想挥剑上前独挑,却被李矛尔横枪拦下,只见他深吸了口气淡淡地道:“他们都是妖,不是你我能够对付得了的!”
“就算打不过,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修远愤愤地道。
李矛尔瞪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后面的三个女孩子交给你了,好好的护着他们周全,这里有我一人就行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修远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打过才知道!”
“那不行,还是我留下来吧!她们几人能够保护自已的!”
“不!我要你过去把他们带走,别留在此地,有多远就跑多远!”
“那你呢?难不成你想一个人对付他们!”
“就算你们都在这里,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你们留下来有何用处!”
“走!”李矛尔见修远有所犹豫,便即时厉声喝道。
修远望着他,腮帮子很不情愿的上下挪动着,忽而扭头跑向三女子的方向而去。边跑边念念有词着,瞬间,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三女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已是被修远的遁术带离了李矛尔的身边。
望着离开的几人,李矛尔放下了心头上的石头,喃喃自语道:“希望我还有和你们见面的机会!”顿时,猛然回首怒视着刚到来的“灵山九妖”,挑枪横扫以示备战!
当前一人,手握钢爪上一步望着李矛尔道:“魔族请我们前来收拾你们,束手就擒吧,免得多动手脚!来此并非我们老大的意思,只怪你们什么人不得罪,偏得罪了魔族!”
“你们跟刚才那群人是一伙的?”李矛尔冷漠的问道。
“不是,我们不认识他们!”那人回道。
“哦!这么说来,这魔族之众还真不少!”
“魔道虽未统一,但那也是早晚的事,刚才那群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跳梁小丑罢了,没什么看头!魔族若像他们那样,还算什么魔族!”
“的确!你们现在让我感觉有所不同,与刚刚那群人相比你们倒是少了点嚣张,但却有多了点狂傲,不过却有狂傲的资本,而他们没有!”
“好说!能在见到我们而面不改色,你也委实有这份胆量,很让我看得起你。不如加入我们魔道,为魔道效力!”
“哈哈……这是我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李矛尔深深地吸了口气,干涩的笑道。
“怎么会是笑话,我说的可是真话!”
李矛尔眼晴一瞪,厉声喝道:“那我二弟的事怎么算,难不成就这样算了吗?”
“你二弟?噢,你是说昨天那人是你二弟!”
“哼!你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除了那道士,你们兄弟俩看来都不错啊!”
“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我定要你们项上人头来祭拜我那天上的兄弟!”
“你二弟没事!”
李矛尔闻言,眼睛一亮,急忙问道:“那我兄弟如今在哪?”
“被我老大带走了!”顿了顿又道:“不过也不见得会没事,落在老大手上比落入我们手上更没活命的机会!”
李矛尔心里一寒,差点跌倒,急忙追问道:“你们老大在哪里,带我去!”
“哈哈……你这才算天底最好笑的笑话,我们怎么可能带你去见老大呢!除非你们加入我们魔道,宣誓永世不离不弃,我就带你去见他!”
“那没话说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李矛尔毅然横眉冷对道。
“看来你根本不爱惜你二弟!”
“胡说!”
“那你为何拒绝加入魔道,争取救你二弟的机会呢?”
“那是因为,我一旦加入魔道,就算我救回二弟,他也不可能会原谅我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徒寻烦恼呢!再说,这样做,我会更对不起我的父母!你说我可能会这么做吗?”
“那就没办法了,只有手底下见道理了!”
“来吧!”
随手一抖枪花,重重叠叠地枪浪伴随着滚滚真元之气,扑面迎上了当前之人,枪影过处夹带着阵阵龙鸣,轰隆之声如闪电雷鸣般震耳欲聋,无情的碾过阻挡它的任何障碍,不管是树木还是石子都无一幸免,被绞得粉碎。
随着枪浪袭去,李矛尔同时朗声喝道:“报上名来,伏龙枪不亡无名之魂!”
“灵山奎木狼是也!就让我一人领教你的高招!”
“好,那我们就打个痛快,看谁第一个躺下!”
“哈哈……好!先吃我一爪——群狼扑食!”抬起爪迎上了枪影,毫无所惧地直闯枪浪而入,闪电般的隔挡着疾如流星的叠叠浪影,不留空隙的拦下了这不可捉摸的枪法,并且以巧劲化去了扑面而来的真元之气。动作不漏空挡,一气呵成。最终促使李矛尔枪枪落空,不能近其身,伤其分毫。
“好!再来!”李矛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脱口称赞。的确,奎木狼的招式不仅破解了他的枪法,化解了他铺天盖地的劲道,并还以攻击。有这等能耐,也难怪李矛尔由心钦佩,大感对手难求!循着霹雳刚爪的劈下,李矛尔也不怠慢,迅速挑枪还击,以围魏救赵的枪式,舍其身,破其膛的俩败招式,*退奎木狼不敢上前挑试其锋,连忙暴退丈外,躲过破膛的危险!
“此招虽好,但却是先伤己后伤敌,俩败具伤的局面,舍命的招的啊!使不得,使不得!”
“哈哈……痛快!骁勇才能胜长战,不这么打,那能破敌制胜!”
“好!痛快!若不是敌对,我还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只可惜,你伤我二弟在先,我们不可能会是朋友的了!”
“好!那咱们就再来过,不管谁胜谁负,也总算痛痛快快打过一场!”
“看枪!”声落枪起,如黄河滚滚淘沙,似大海浪击山岩。又若龙卷碎石飞天,草木齐根断缘。相伴着时隐时现地阵阵龙鸣,再次的扑面席卷着奎木狼的钢爪幻影。此等龙虎相争之势,加上枪影乍散又合,钢爪光芒闪烁,使人不由得产生无限的遐想,怀疑是真龙盘旋,破卷腾空。又疑是天花暴散,坠落人间。如此阵容还真是耀眼夺目,撩人心神!
几百回合下来,俩人相斗已是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了,可仍旧无法分出胜负。奎木狼开始有点力不从心的不支之感,但李矛尔却越打越勇,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至此都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霍然,只见李矛尔仰天一声长嚎,一股强大的气势自他身上爆发而出,硬生生的把奎木狼*退了数里之外,方才能够站稳脚跟。可想而知,此时的这种气道相较于刚刚的比斗,不知强了多少倍!
望着发生变化的李矛尔,奎木狼大摇其头的道:“没想到啊,在这种场合上你都能突破修为进入金丹初期,看来你们的变数还真是不可估计啊!”
“我们?难道我二弟也有所突破!”李矛尔忽然察觉到什么,急忙开口问道。
“是啊!他也是在这样的场合上突破修为进入辟谷后期,又不是当时他身上有伤,我们还不一定能擒获他呢。不过不难想象,照这般速度你们兄弟不出几十年就能够御剑飞天,以武入道!”
“他身上的伤是你所伤?”
“没错!”
“伤得重不重?”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伤!”
“好,不说这个,咱们再来打过!”
“不打了,现在的我都已不是你的对手了,还打个屁!”
“那好,你带我去找二弟!”
“不急,你以后会见到他的!”转身也不再多说,带着其他人,瞬间遁去,离开了李矛尔的视线范围。
“喂,别走!什么以后我会见到,你说清楚点!”正犹豫这句话有何含义的李矛尔,突然发现他们已是远遁,急忙追喊道。可回应他除了回声,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这时,从树后走出来的修远回应他道:“他们走了,别叫了!”
“咦!你怎么回来了?她们几个呢?”一副若有所思地李矛尔,这时忽然才发觉,出现在眼前的是遁逃的修远,不免诧异地问上一句。
“担心你的安危,放下她们后我就回来了!”修远解释道。
“安全吗?”李矛尔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我做事,你放心……”突然又住口不语的修远,发觉这句话的保证不足可信,曾经的许扬斋就是个很明显的证明。尴尬地低下头不敢正眼看李矛尔的修远,趁空挡偷偷地往上一望,这才知道李矛尔并没有注意他的言语毛病。大感松了口气的他,对着还望着空中冥思的李矛尔言道:“他这话必有道理,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只要我们知道,许扬斋还活着,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保障!”
“话虽如此,但能尽快找回来,我这心才能算真的放下来!”李矛尔不大放下心的回道。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需要好好的顾着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有清醒的头脑,查寻他的下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矛尔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