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即便是身上已经中剑,依旧是凶性不改,挥舞着两只利爪,向他们抓了过来。
渐渐地,数十只河童渗透到了爱众人中间,将他们一分为二,包围在两个地方,越缩越紧,直到变得不过几丈方圆。
裴航扭头一看,只见在自己身边的,竟然全部是莫亦轩等年轻人,有墨家兄妹,木贝子素心,云居寺的两个二代弟子,外加一个邹阳,天元双杰两人,年龄最大的,就是胡风了。
那些河童似乎知道这些人没有那一拨人重要,也没有他们厉害,多数的河童都到了那一面,这里,不过只有不到百只。
就在裴航一愣神的功夫,一直红的的河童挥舞着双爪向他抓来,裴航横剑当前,接着日光月影剑之力,将其拦腰斩断,那河童下半身,就直直的掉到了海里,而上半身,竟然依旧冲着裴航扑来,裴航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只河童竟然是如斯强横,没有反应过来,一只爪子,就已经插到了他的肩头~裴航疼得大叫一声,挥剑将那河童的爪子齐腕切下,一脚将他踹到了下面,忍着剧痛,再一次挥剑向前。
众人虽然厉害,无奈这些河童实在太多,兼之其中那些红色和绿色的河童又是厉害非常,在杀死了将近百只河童之后,云居寺的一位二代弟子,为了救一旁的水姑,拼着受了一直红色河童一抓,身形不断减慢,最后又中了一掌,眼见就要坚持不住。
他高喝一声:“阿弥陀佛”全身金光大盛,将周围的几只河童的身影罩在其中,里面现出一条金龙,瞬间将那些河童化作肉块和血滴的混合物向四周喷射出去。
可是这黄光,不过持续了一刹那的功夫,就迅速的黯淡了下去,那位大师的身体,随即重重的向下面摔去。
裴航见了,知道他是自爆元神此时就算将他拉上来,也是无益,心中悲愤至极,暗暗念道:大师,走好……
他不知道另一拨人情形如何,但是他们这里已经是险象环生,胡风蓬蓬两声,击退来犯的一只绿色河童,高声喊道:“大家向右冲啊!和大悲禅师他们汇合到一起!”
刷刷两剑,裴航就随着众人向右冲去,可是那些河童似乎听懂了胡风说的话一样,更多的河童挤到了中间的位置,众人虽然杀死了不少,可是远不如又挤到那里的人多,这样一来,两拨人的距离反而不断拉大!
又过了一会,裴航突然听见几声惨叫,他扭头一看,之间不远处的莫亦轩和邹阳竟然和两只河童同时受伤!
他急挥两剑,避开自己前面的两只河童,身子就飘向了两人,长剑一挥,一直黑色河童的身上顿时多了一个大大的透明窟窿,黑血像箭一样射出,正好喷到了他的身上。
顾不上擦去那带着腥臭之气的污血,裴航道:“阳弟,你到我后面去,快点!”
几十只河童似乎对裴航的突然到来颇为不满,立刻就有不少舍弃了各自攻击的人,向他扑来。
裴航若是论真实修为,虽然还比不上那些大悲本愿一辈任务,可是也差不俩多少了,更何况,他体内还有两只重明鸟的灵力,不过若是论其实战经验,他不比邹阳多上多少,见这么多河童突然之间同时向自己攻了过来,心中自然有些慌忙,出剑之时,不由得有些杂乱无章。
一直河童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裴航后面,趁着他全神贯注于身子前面的两只河童之时,张开利爪,向他扑了过来。
等到裴航感到后面有劲风的时候,前方两只河童都是张着大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怪叫着向他扑来,要躲已经来不及了,他把心一横,将全身功力运到了后背之上,二手中的日光月影剑则是毫不留情的向前挥出。
出乎他的意料,后面那只河童竟然并没有抓到他的身上,将前方两只河童解决之后,他向后看了一眼,一个木贝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占到了他的身后,此时他也扭过头来,二人相视一笑,背对着背,脱离人群,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同杀进河童群之中,顿时,又有不少尸体落了下去。
而另外的两个木贝子,一同将素心护持在中央,有些河童闯到他身边,就毫不留情的解决掉,若是没有,木贝子就不会出手,他的脚步,竟然动都没动,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冷眼旁观,可是,唯独裴航一人知道:他是害怕他的玉儿受伤!
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也不知道杀了多久,茫茫黑夜之中,十几团剑光上下翻滚,而他们周围,无数双眼睛就像鬼火一样,闪着绿绿的光芒,一望无际。
黑夜之中,众人早就已经喊得不愿意再喊下去,心也累了,没有人再去想如何脱离着重重包围,没有人去想怎么就出那些被掳去的人,他们就像是机器一样,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仙剑法宝,将来犯得河童意义击毙于剑下。
黑夜之中,只有那河童歇斯里地的叫声,伴随着仙剑划破肉体的声音,就是那鲜血喷射而出的声音。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众人衣衫大都已经破碎,身上也挂了彩,裴航胸前,三道抓痕,深可见骨,其中还不断有血流出,染红了那早就已经分不出颜色的衣衫。
此时,看上去最为优雅的,就要算木贝子了。
有白天到晚上,再从晚上到白天,启明星已经挂到了东方的天空,一丝红霞,却从西方升起。
没有人注意到这意思异常,他们心中都已经明白了各自的下场,可是谁也没有勇气说出来,能坚持一刻就算一刻,即使看不到一丝希望。
可是,这样就死去,连被困之人的面都没有见到,死的,未免有些窝囊。
不知道什么时候,西方的那一丝红霞,却是急速的变粗,变大,向这里飞来,而河童之中,顿时出现了一股骚乱,由远及近,就像一股巨大的波浪一样,霎时间越过众人,传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