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紫泥海,他们也是不过走了两天不到,但裴航再一次踏上西陆的土地之上,他的心里,生出一种踏实的感觉,不管怎样,自己是属于这里的。
虽然不知掉这里具体是哪里,不过裴航确实明白他们就在天元西陆的东南,也就是说,这里距离天元三大恶地之中的鬼蜮,不过万里之遥。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心情管这个,天元双陆,他们的最大差异,其实并不在东陆是多么的荒凉,景色多么的不同,而是两地的人文景象:东陆除了天一阁玄阴宫等几个修真门派之外,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有也不过一些民智未开的野蛮人而已,甚至,甚至严格来说,他们根本称不得人,只不过是比较高级的猿猴罢了。
可是西陆则不然,虽然这里的修真门派可能比不上东陆的厉害,可是,这里到处是繁荣无比,村落市镇,几乎可以说是随处可见,这不,裴航还没有走几步,在这靠近鬼蜮的地方,就远远的看见了一个村子。
他走了过去,此时,红日西沉,正是农忙时节农人回家吃饭的时候,可是裴航到了村口却是发现,村子之中竟然没有自己熟悉的那一缕缕的炊烟,到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寂静的吓人。
裴航见了,三步并作两步,做到了村子里,可是,眼前的景象,几乎是要把他吓傻了:一具具森白的骷髅,零落在地上,到处是一指多厚的灰尘,农户的窗户上面,到处是蛛网一类的东西,看的出来,这个村子,已经是荒废很久了。
可是,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够一下子将这样多的人杀死呢?
“难道是瘟疫?”这是裴航的第一反应。
他看着脚下的一具具白骨,急忙退了出去,说实话,虽然修真之人不避讳这些,可是裴航对这些却有一种天生的厌恶感,见了他们,差一点呕吐出来。
可是,他心中,更多的却是一种对这些手无寸铁善良纯朴的村民的同情,虽然这件事情与他毫无关联,可是他看了,却是依旧有着一种极为强烈的负罪感,就好像是这些无辜之人,都是死在自己手中一样。他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不忍再看,望了望不远处同样是一脸不解的小马驹,道:“马兄,我们走吧。”
小马驹悲鸣一声,随着裴航,一同迈着及其沉重的步子,走出村子。
来到西陆刚开始的那种欣喜,一下子被一种深深的阴霾所覆盖,一路之上,裴航一言不发,并不是因为没有人可以说话,对小马驹,他想说什么都可一的,而是感觉,这些村民实在是死的可惜可怜,自己当时没有在这里救他们,就是自己亏欠他们的。
渐渐的,新月如钩,慢慢的升了起来,裴航仰头望着天空,道:“马兄,我们还是快些赶到大光明山吧,这些事,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虚拟机腾空而起,而这里,里大光明山不过两日距离,裴航不忍再让小马驹托着自己,便自己御剑而走。
一道白光,闪烁在西陆的夜幕之上,就好像是一颗彗星与一样,缓缓地朝着西面飞去,裴航睁开天眼,走了不远,就看见下面有一个不小的市镇,他看了看小马驹,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没有想到,或者是他的内心已经想到,只不过不愿意承认一样,这个市镇的情形,和自己先前见过的那个小村子是大同小异,全镇几乎几万人,无一幸免。
他叹息一声,不再停留,再一次向着大光明山的方向飞了过去,可是路上每一次碰见一个小镇,他都是怀着一种侥幸地心里,总是盼着会有人活下来,可是,每一次,却都是更大的愧疚感。
天色已明,这里距离大光明山不过一天不到的路程了,裴航望着下面的村子,却已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哪一个都看了,而是飞过几千一万公里再下去,到了后来,他的心中,逐渐有了一丝希望,那些村子里面虽然还都没有活人,可是里面也没有了私人,看的出来,这里的人似乎是知道了灾难的降临,已经提早离开了自己祖祖辈辈生长繁衍的地方。
可是,在这里,也会偶尔看见一具两具在一起的枯骨,裴航仔细的查看一下,就知道他们多是一些上了岁数的老人的遗体,他们或者是因为不愿意拖累儿女,或者是不愿意离开故土,最终坚守在这里,此时的裴航,心中那种愧疚感已经逐渐的消失,每一次看见这样的人,他的心中,则是一种敬佩之情。
天还没有黑,裴航就已经来到了大光明山的山脉,到了这附近,立刻就感到一丝不一样,村镇早已恢复如常,就好像是瘟疫到了这里也知道法隐寺不可侵凌一样,急忙收手。
他下了飞剑,步行而去。
即便他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即便他在东陆之行的时候可以说是救了所有人,可是对于这西陆的第一大派,他却是依旧不愿意失了礼数,不是他胆小,不是他懦弱,而是因为他的心中,把这认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便自己成神成仙天下无敌,自己也永远是西陆的人,是西陆的一个晚辈。
不过,就算是他步行,比常人也不知道快了多少,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一人一马就到了大光明山的主峰之下,而法隐寺,依旧是毫无变化的坐落在哪里,一点也没有变,甚至,甚至连木贝子在山门两侧写下的午字于凤字多还在哪里,不经让人佩服法隐寺褚僧的涵养之高。
不过,法隐寺的大门虽然还是打开,可是香客信徒明显已经少了很多,一个小沙弥,依旧是在院子里扫着落叶,嘴中却还是念着佛经,裴航只听了一句: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心中就是感慨万千。
虽然他自己并不信佛,可是距离自己不知多少年的佛陀,几乎可以说是把世间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深刻。
裴航走上前去,朝那小沙弥一躬身,道:“小师傅,请问贵寺方丈在哪里,就说一个姓裴之人前来求教。”
那小沙弥抬起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没有想到他一来就要见本寺的方丈大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阿弥陀佛,本寺本愿太师傅早已不理世事,不见外客。”
裴航笑了笑,这情形,和自己当初与邹阳一起来着法隐寺送还三转.法轮时候的情景一模一样,他看着小沙弥,微微一笑,道:“那请问小师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贵寺一个叫做邹阳的弟子?”
那小沙弥又一次上下的打量了裴航一下,不知掉为什么,这人竟然知道自己都没有见过几面的小师叔,他将扫把放到胸前,双手合掌,道:“不知施主找小师叔有何事?”邹阳年龄虽然小,可是论资历,他却是这个扫地的小沙弥的师叔了。
裴航微微一笑,道:“请小师傅把他叫出来,就说是裴航来了,他就自然会明白了。”
小沙弥放下扫把,向里面做了过去,不一会,人还没有到,裴航就已经听见了邹阳的声音:“航哥,你怎么来了?”
邹阳从一个走廊里面拐了出来,还没有看见裴航,就已经喊了出来,他跑着一样到了裴航身边,一面说道:“航哥,你怎么来了?”一脸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