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原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跑出来了!”
小鸟不满地在千里原的手掌之上啄着,眼睛之中更是带着微微的怒意,就像是再说不准叫它小东西似的。
千里原不停地摇手,只觉得自己手掌之中微微麻麻,舒痒无比。
“行了,不说你就是了!”千里原盯着小鸟的眼睛说道,明亮无比。
小鸟这才叽叽喳喳地飞上了千里原的肩头,隐藏在他的耳下不出,用着好奇的眼睛望着江面的粼粼水波。
沿江而下,已经有万里之遥,春风明月,江风习习,再过去不过十里,千里原他们就该踏上土地,向着京都而行。
江面之上,此时船只极少,点点灯光在船头亮起,却是使得江面瑰丽奇艳。
小船以极快的速度顺流而去,似箭在水上飘过,一闪即逝。
千里原顺着目光向着船上望去,却只见一个青年身背长剑,站在船头,神色憔悴,哀伤之色显于脸上。
青年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坚定异常,眨眼之间就只将硬挺的背影留给千里原。
千里原将眼睛收回,紧接着就望向漫天的星光,璀璨烂漫,一时只见沉迷其中。
箭行一般的小船突然就停了下来,在江面之上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波澜。
“怎么不走了?”船舱之中传来苍老的声音,衰弱不已。
“师父,前方的水路不好走,我们得走旱路了,现在顺流而下,正好可以在天明之时到达下方的城池!”青年一转先前的冷漠,恭敬地说道。
“那你也进来休息一下吧!如此赶路,你也会受不了的!”舱内传来一声叹息,劝慰地说道。
青年这次却是没有拒绝,向着舱中走去,只见舱中盘坐着两个老人,其中之一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尺来长的胡子雪白,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此时他的面上一片惨白,精神更是萎靡不震,开着走进来的青年,满是慰怀之意。另一个却是更加不堪,就连说话都有些困难,已经到了垂暮之年,神色惨淡地向着青年望去,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没有张开口。
青年坐在两个老人的身旁,声音之中充满了关怀,问道:“两位师父好了一些没有?”神色之间带着深深地期待之情,将藏着的悲伤隐藏了起来。
两个老人齐齐点头,示意自己好受了一些,却使得青年更加的黯淡,无声地悲哀就在船舱之中传开。
“我们已经到了这把年纪,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老和尚先开口劝慰道,青年的哀伤之色怎能瞒住他们的眼睛。
另一个老人也是说道:“我与寒觉老鬼赌斗,也不全关你的事情,你又何必如此自责!”话刚说完,老人就不停地咳嗽,一团团黑色的血团吐出,老人的神色稍震,却是令青年更加的伤痛,就连上前伺候一下也忘了下来。
光头和尚亦是说道:“能够再见到你回复从前,我们就已经开心异常了,你,你就宽心一些吧!”
青年无声地摇头,只是神色哀痛地坐在两位老人的身旁,任凭他们怎么说话,都没有回答一句。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小船受到巨震,马上就摇晃欲翻,两个老人马上就翻倒在了地上,再也不能保持先前坐立的姿势。
青年干净向着两位老人的身边扑去,将老人扶起,全身的劲气飞旋,马上就将船身固定。
“师父,你们没事吧!”青年急切的问道,眼睛之中带着深深地悔意。
“我不应该放任船就在江中漂走的!”青年说的时候带着深深地自责,追悔地向着两个老人说道。
老人慈祥一笑,说道:“你能过来陪着我们,就已经很好了!何必计较那么多!”
青年看着两个老人虽然做出轻松的样子,却是心底刺痛,抓起他们的双手,在手中紧紧握着,转眼之间,一股精纯地真气向着他们的身上渡去。
两个老人的脸色缓缓地变好,挣扎地说道:“尼儿,我们好多了!你就松开吧!”
青年摇着头不语,直到自己的脸色虚白,才松开了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说道:“两位师父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两位老人目送着青年走出了船舱,想要交代些什么却是嘴中没有说出口。
千里原一直仰望着星空,渐渐地就只觉得自己的心神与整片星空相容,进入了一个玄妙异常的世界。原本从九极魔兽得来的还生疏异常的武技,这时在脑海之中不停地回旋浮现,感触良多,竟然也是稍有精进。
随着巨震传来,千里原才突然醒转,向着前方望去,只见自家的小船与前方的小船撞在了一起,那只小船突然之间就要翻转,却从船舱之中传出一股惊人的劲气,顷刻间就稳定住了小船,就连浪花也没有溅起一朵。
千里原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中想着麻烦怎么就在这时候找上门来。
等了良久,只听得舱中传来自责不已的声音,两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不停地安慰着,千里原也不好意思细听,只得仰望天空,静等着船舱之中的人走出来。
“是你?”千里原望着走出的青年,惊声问道。
青年一皱眉,说道:“要道歉也没有你这么做的!”
千里原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说道:“我看你们先前的船如箭行而过,怎么还在这儿啊!”
青年更是皱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我们想走就走,与你何干!”
千里原微微一笑,说道:“何必这样一副样子!来我这儿喝一点酒,就当我赔罪了!”
青年望着千里原的笑容就是满身的怒火,说道:“多谢好意,这酒你就一个人喝吧!”
“怎么了啊?”就在这时,绮里妮与碧月踏出了船舱,带着慵懒的声音问道。
千里原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儿,找个人喝点儿酒罢了!”
碧月哦了一声,就打着哈切说道:“那我就去睡了,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儿,这一段路程虽短,却也是不好走!”
绮里妮却是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说道:“你又喝酒,我也要!”
青年看着蹦出来的绮里妮,讶声说道:“精灵族的女孩!”突然间神色一亮,说道:“你就是买走精灵族女孩的人了?”
千里原却是皱眉,说道:“你怎么知道?”
青年顿时大喜,却是没有回答千里原的话,说道:“那你的身上还有冰凌花了!”
绮里妮顿时愣住,喊道:“他不是来喝酒的,是来找麻烦的!”
碧月就要进仓的脚步愣住,赶出来急切地说道:“只有一朵冰凌花用来换她了!”说着,还将手指指向绮里妮。
青年不理碧月的话,却是将目光转向千里原,说道:“交出冰凌花!”说着,身上的杀气四起,剑气纵横地在船头盘旋。
千里原一笑,说道:“你是要杀人抢宝了?”
青年摇头,说道:“我只要冰凌花,至于会不会伤到你,就要看你的回答了!”
千里原眉头一皱,望着在青年身上回转的剑气,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觉得你的剑法很熟悉?”
青年冷笑道:“熟不熟悉冰凌花我都要定了!”说着,就提剑攻来,无声无息,却是眨眼之间就到达了千里原的鼻尖,丝丝寒意透体而入,钻进千里原的神经。
“七并境界!”碧月在后方看得惊心动魄,只要青年的剑尖再上前一分,就刺到了千里原的面上。
青年哼声说道:“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千里原含笑摇头,却是从舱中传来急切的声音喊道:“不可伤人,我们自有天命,你不能如此!”
青年坚定地摇头,说道:“我又怎能看着师父就此送命!至于他的命,师父放心,我不伤了就是!”
千里原叹着气摇头苦笑,说道:“你就这么肯定我还有啊!我真没了!”
青年一愣,说道:“如果真没,她又怎么会如此焦急!”说着,青年将剑尖一移,向着碧月指去。
碧月一惊,连忙躲在了千里原的身后,却是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出卖千里原。、 千里原摇头笑道:“就算有,我们也不可能给你!”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青年声音之中充满了怒火,向着剑势一变,就向着千里原次来。
“不可!”一声怒喝从船舱之中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青年摇头,叹声说道:“师父放心,我绝不伤他就是!”说着,就再也没有理会船舱之中的劝阻,向着千里原合身攻来。
千里原微微一笑,说道:“我说过,你是得不到的!”说着,全身的气势猛张,一股威压向着青年的身上盖去,瞬间,青年的面色雪白,口中喷出鲜血,向着后面退去,惊骇欲绝的望着千里原,一脸的不敢置信的神色。
“八荒境界!”青年徒了一口鲜血,艰难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八荒境界的人!”
“是哪一位朋友,还请手下留情!”船舱之中,在千里原的气势迸发的瞬间,老人就高声喊道,再也不顾自己的伤势,奔向了船头。
船头之上的两个老人嘴角不停地咳血,显然刚才的一瞬间使得他们的伤势更加中了几分。
两个老人首先向着青年望去,只见他神色悲愤地站在那儿,一时之间,竟然丧失了所有的希望。
两位老人看着青年,只觉得心中一痛,不自觉的在此可除了鲜血,这次却是鲜红无比。
青年在咳嗽的瞬间清醒,望着地上鲜红的血液,哀痛之色更显,奔跑过来说道:“师父,你们没事吧!”
两位老人笑着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千里原,神色一愣,没想到在瞬间就伤了自家徒弟的人会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