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想快点报仇吗?”她有些心急,担心他真正的离去。
“想,但又与你何干?”快速上浮的身影停住,并不回头的问
“水灵珠,是天地初开,天地间最初形成的七颗本源灵珠之一,拥有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先天水灵气,而你所看见的这整座寒潭潭水,你又曾知道,在无数年前,也只不过是一潭普通的水而已,可如今如何不用我说了吧!如果用水灵珠辅修你的《五行真诀》,不消十年,你便能进入元核期。”嫣儿的声音继续道
“嗯?”一时间,皱了皱眉,沈俊风确实大为所动。但随即又想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眼中寒光闪烁:“或许,我应该先问你,为何你会知道我的一切事情,包括我心里想的。”
“那你又是否知道我身虽不能动,可神识却能运用自如,只因为昨日才苏醒,身体尚未能恢复,又有水灵珠在上限制,才会如此。”凌嫣道
“我需要知道的是重点!”沈俊风小脸上面色一寒提醒道
“我说过,水灵珠是天地间仅有的七颗先天灵珠之一,其功用又岂是一般,也仅有我水神一族秘法方能运转。至于如何知道你的想法,其一,先前已经说过,这整个寒潭的水都是经过水灵珠引外界水灵气提纯和同化、过滤后的成果。而银鱼,也就是你所说的柳叶鱼原本就是水潭之中的原产物,自然也被灵化了。因此,潭水与银鱼都与水灵珠有着一种密切的联系,你与小白食用银鱼这么久,那种联系自然也就转移到了你和小白的身上,通过水灵珠,我便能清楚知道你们内心所想的任何事情。”凌嫣并不隐瞒,将实情一一说出。
闻言,或多或少沈俊风风面容之上显得有些怒气,小脸微紧,只是眼露寒光的看着玉棺中凌嫣,不怒而威。
不得不说,内心世界的东西被除自己之外的人知道是一种很气恼的事情。
“那又当如何?你明知道你越这么说,我更不会救你出来的。”沈俊风面含冷笑道
“有些东西并不需要解释太多,问题只在于你信或不信,愿意和不愿意。可有些事情却是在我冰封之前就己注定了的。你也许会疑问,无数年来,为何仅有你会发现我的冰封之地,难道前人就无能人异士?”凌嫣缓缓说道:“这其中就讲究个缘字,你于我水族,于我有缘,你的出现,令水灵珠的冰封之力微解,我方能自沉寂中醒转,这一切,都全是因为你。而且……还有最重要的是……”
“什么?”
“今后我会一直跟着你!奉你为主!”丝丝回忆与感慨涌上凌嫣的心头。“水灵珠,也是助你修成《五行真诀》最重要的器物,自我跟着你的那天,它也是你的了。”
“是利诱吗?”沈俊风依然不信
“是遗命!”
随着凌嫣那一丝肯定的话语传出。悬于透明冰棺上的水灵珠也一阵剧烈的颤抖,丝丝微弱的波纹婉转传出,以珠体为中心,呈现出急速吸引的漩涡,潭中寒水与银鱼也一一被吸引,直至消失。
渐渐的,外界潭水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减,银鱼也在快速消失,随银鱼的渐渐减少,直入天际的蓝光也越来越弱。
这些,身处潭中的沈俊风自然能感觉到。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情形开始的很突然,结束得也很快。水灵珠就像是一条地下暗河般,没用多少时间,整个极深寒潭的潭水己经干涸,沈俊风自然落下潭底。潭中银鱼也以一种极不情愿的姿态被吸收殆尽。除却潭底水灵珠自发的蓝光,潭外光芒己不再。
潭底只余一方圆台,台上是完全赤向的蓝发玉颜少女,一颗散发出蓝光的珠子在少女头顶数丈处时升时降,光芒也时强时弱,情形相当异常。
沈俊风自水灵珠吸收寒水与银鱼的那一刻便冷眼旁观,并无其它异动,珠子的引力并未作用在他的身上,可水灵珠那一刻散发的威势直接让他全身血液冰冻,身体也越渐僵直,无法动弹,再想想少女凌嫣所说的话,判断其中的真假,想找出点什么漏洞什么的。但又着实找不出一点问题。女子的身份,这不重要,他也不清楚‘水神’一族到底是什么?与自己有缘?这又从何说起?又为何前人无法发现这处深潭之下的秘密?而这一切问题的源头都只归根在面前少女凌嫣的身上。真假他难以辨认。
“虽然被水灵珠所限,身体不能动,但水灵珠毕竟是我水族之圣物,与我身心合一,一些威能与功用还是能用得上的。我若要害你,你不会安然自今。”凌嫣稍显微弱的声音淡淡传来。
这话并不假,从刚才珠子所展现的威势中便能知道。
“那为何一定是我?”他始终不理解。
“其实,说来也并不是因为你,真正的原因只在于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修炼了《五行真诀》,先天五行之气注定了只有你才能不惧寒潭的寒气。不惧水灵珠的部分威慑。能真正的分辨出五行与先天五行之气,从而寻找到潭水之下的我。这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也只有凌嫣知道。《五行真诀》是世间独一无二,修成后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功法,也为天尊伯伯能找到一个真正的传人而开心。五形之体可不是那么好找的。至少,除了天尊伯伯外,她所看见的,也就面前的沈俊风了。但这些东西凌嫣自然不会说出来。但见沈俊风如此,她也很烦恼,他竟将自己当成了脱困后会祸害人间的大妖魔,凌嫣欲哭无泪。
世间五行皆为后天,未修《五行真诀》之人,无法分辨,自然也就无法查察觉出此林中寒潭的不同。
五行天尊,乃是《五行真诀》的真正创造者,始祖。洪荒未现之时,便己是天界大神。或许是与五行亲近,洪荒时期,抛却身份,却也与那时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神族交情非浅。五行天尊对于凌嫣这个水族小姑娘当时也是非常的喜爱。
奈何,五行之中,水与火就像是命中注定的天敌,水族与火族的关系始终水火不融,终成大难。两族相斗,伤亡自知,损伤殆尽。又加之当时异族入侵,情势危急,方才造成冰封凌嫣以保血脉的作法。
自水灵珠中清楚知道沈俊风的遭遇,深感对他的同情,还有就是对仇恨的共同认知,同病相连。苦的是,沈俊风并不相信她。
见到水灵珠的威势与能力,足以证明凌嫣的话是真是假,她也确实有那个能力,只是有些地方他现在还想不通。紧闭的心也己微微动摇。
“是否真要那么做?”举棋不定。
抬头望着那颗悬浮的水灵珠,沈俊风心中筹措不定。水灵珠,乃是先天五行灵珠之一,是水之极至,对于他《五行真诀》的用处可想而知。
水灵珠之上,云气萦绕,珠内万水翻腾,别有一番景象。水本平和稳定,包容万物之体现,其性温而蓄势待发,静如止水是一种意境,动如波涛汹涌,可涅灭万物。心念接触水灵珠,身心一惊,如果说开始的整个深潭之水为小溪,那么水灵珠之内便是一片汪洋大海,无边无际。蓄势而待发,足可见水灵珠确实是水之一系圣物。
心念急转,沈俊风先是抬头看着水灵珠,又转头看向凌嫣:“对了如何?错了,又如何?我如今亲人尽逝,了无牵挂,你是好是坏?是毁灭华夏还是毁灭地球,也都与我无关,暂且盲目一回又怎样?”
打定主意后,随即说道:“好,我答应帮你解除封闭,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是什么?”
“那就是你出来后,一切都听我的。”
“当然,这也是我爷爷的遗命。”
“那好,我这就还你自由。”
“谢谢!!”
女声显得有些兴奋。
沈俊风眉头微皱,不再理会,似有点上当的感觉。看着悬空的水灵珠,再看看始终躺在圆石台上不曾有丝毫生命迹象的赤身少女凌嫣,那散发着蓝光的水灵珠似乎就与少女身体里有着某种牵连,致使她无法苏醒,仿佛将灵魂困在了她的身体之中,除了灵魂的自由,再无其它可言。
缓缓走近,眼神在两者之间徘徊:“只要将水灵珠的光芒掩盖住就行了吗?”
“是的,爷爷在我体内下的是灵魂枷索,是以水灵珠为引,只要水灵珠的光芒始终照射在我的身上,这枷索就永远也解不开,我也不可能苏醒过来,灵魂也只能沉睡,永无止静的沉睡下去。所以,首先就是要帮我将水灵珠的光芒给我挡住,不需要多久,数十息就好,等我灵魂与身体融合后就能真正醒过来了。”
“挡住光,若仅仅是如此的话,应该很简单才是。”
“嗯?将光挡住……”沈俊风心头一惊,好像从下潭开始到现在,似乎忘记和忽略了些什么东西。
第二十四章把光挡住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站在原地,仔细回想自己忽略了的事情,不禁四处观看,原地转起圈来。
又在自己身上找问题的所在,缓缓看脚下、身后看去,抿了抿嘴,刹时,眉梢轻动,沈俊风终于发现是哪里的问题——没有影子,身为一个人,光照之下竟然会没有人影。这是一种很离奇的情形,与那种天方夜谭的幽灵、鬼魂之说无异,可是,沈俊风确确实实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鬼魂之类的物体,作为一个人就会有影子,科学来讲就是与生物的形成物质、生物因子有关。但是,现在他的身下身后都没有影子,这也是真实的。不容质颖的真实情景。
原因何在?
水灵珠所散发的光,将本来存在的沈俊风,给完全无视了,他就好像是虚无的存在,根本就没在这里一般。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离奇一幕的原因……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光’的问题。
凌嫣说要把光给挡住,争取十秒时间就够了,本以为这是因为此地没有他人,现在沈俊风来了,稍稍出力挡一下就行了,可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用身体来挡!哎,你都是透明的了,还挡个屁啊。根本违背物质存在的逻辑性。
对此,沈俊风不免有些发愁了,这光又该如何挡住呢?
“这水灵珠散发的光有什么特质吗?”沈俊风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开口向凌嫣询问
“咯咯……就知道你没办法,怎么?挡不了?”凌嫣一阵娇笑的反问,直让沈俊风小脸肌肉一阵抽动。
沈俊风只能沉默不语,这不废话吗?能挡住,还用问你?
对沈俊风愈渐变寒的脸色,凌嫣也不再多加打击,要不然他不救自己怎么办,再者,她性本就娴静,或许是因为无数年未曾与人说话,又加上能够出去,不免有些开心与兴奋。
“水灵珠,乃是天地生成的金、水、木、火、土、风、雷七系本源灵珠之一,既为本源,就是指先天,更是先天之极,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嗯,既然如此,那便没办法了,我手中并没有其他的灵珠,又该怎么救你?”沈俊风道
“你当然没有,它们都在相应的六大巫族手中,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当初的六族是否还存在?不过,这不要紧,或许对于别人,那是永远也不可能完成的事,便对你而言,再简单不过了,只因为你天尊伯伯《五行真诀》的唯一传人。”当然了,这话是凌嫣在自己心中说的,他不会讲出来。如果一说出来,那问题就大了。
“没有灵珠不要紧,你用那玉瞳笺就行!”凌嫣说道,也只有她才会真正知道玉瞳笺真正的秘密在哪里?完全由五行本源,即极致之力组合而成,虽不至于五颗灵珠那般灵气磅礴,但也是世间独有的一枚五行俱全的器物。由五行天尊当年亲手炼制而成。
单手一翻,玉瞳笺出现在手中,沈俊风冷色问道:“怎么做?你说!”
虽然对于凌嫣清楚知道自己所有事情很是反感,但也无可奈何,心中始终还是有些不快。
“其实很简单,首先,需要将五行精气同时注入玉笺中,以意念令其形态变化直到足以挡住水灵珠光线照射到我的身体就好,注意,精气注入的同时,五行精气的量一定要平衡,不可多一丝,也不可少一丝,不然,玉笺内五行不均,形态也无法改变。这变化也是五行平衡的特点。”
“还有,在玉笺形态发生改变和挡住光线的同时,期间,切不可切断对五行精气的输入,不然前功尽弃,总而言之,很简单的不是吗?”
沈俊风面色稍稍有些舒展,至少这事对他来说确实不难。
看着手中的玉笺,沈俊风眼神再次变得有些复杂,不曾想,这爸爸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自己七年中都未对它真正的来历知道多少,有何功用,还有什么别的能力,他都不清楚。可为何这被冰封在潭底的少女凌嫣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或许,她真是上古的种族,有着不凡的身世吧。”沈俊风暗暗的想道
“有些东西我现在不便跟你讲,等到时候,我自然会一五一十的都向你说清楚。反正,我不会害你就是了。”沈俊风心中想法刚落,凌嫣那略带悲凉的话语便己传来。
“咯噔……”沈俊风脑门升起一滴冷汗,冒似忘记了,他的想法她都知道的。
“好了吗?明白了就开始了。我们时间不多了,我感觉再过不久,这里可能会有一些异变,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惟恐有变,还是尽快吧。”冥冥中,凌嫣心头感到有些不安,那是作为神之子嗣的预知能力,一般都很准。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嗯。”微微点头,沈俊风这才将心思全然放在手中玉笺之上。
闭目宁神,意沉识海,以意念为驱动,开始逐一导引出五脏之内饱满的五行精气,并驾齐戏的共同向着右手之中的玉笺汇聚而去。
自入养气境之外,沈俊风感觉自己对精气与天地间灵气的认知一时间都广阔了许多,并且对其运用之法也更是变得得心应手起来。聚水气成雨,聚火气成炎,相对于他来说,都已是轻而易举的事。对于体内精气的汇聚与量的均衡度,也不再话下。
五行精气以一种相当稳定的形态输入玉笺之内,沈俊风也相当谨慎,观注着玉笺的一切变化。
当五行精气注入之后,玉笺之上本是刻有的花鸟鱼虫、山石、海洋、火焰纹路等尽皆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更有越来越烈的趋势。
更加离奇的事情再次呈现,在当芒中,玉笺之上各种纹路却正缓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像蠕虫那般肆意蠕动,或上或下,忽内忽外,似是无意识,却更像是有目的规则的蠕动。
各种纹路图形一一分解组合,分解再组合,最后向玉笺之上某一处移动,隐约间,一张五芒星阵图渐渐成形,忽隐忽现。而随着五芒星图的出现,其玉笺之上的光芒也变得更加强烈,光芒之盛,沈俊风根本无法直视。
深潭之外,小白正静静等待着沈俊风出来。自潭水干涸时的那一刻,它便开始有些担心沈俊风安危,但它更不敢靠近深潭附近,只敢在十米之外,寒气给它的映象着实太过深刻。
此时,天际太阳已临西,赤霞满天,已地夕阳西下,傍晚时分,一天时光就在这惊惶失措的情形下过去了。
小白却始终等在此处,虽意兴阑珊,小肚子早已打起锣敲起鼓,它却执意不肯离去,一定要等他回来。
然而,正在这时,一道巨大的五色彩光直冲天际,直将天空霞红染成一片五彩之色,一幅巨大的五芒星图形也直接印在了天空之上,显眼之极。
这一刻,天空中本来很美的夕阳,却全然的被五芒星给比了下去,世人观注的眼光皆转移了目标,此处所发生的异象终至再也瞒不下去。
“啊……快看,那里是什么,好漂亮!”
“是啊!五种颜色,一个图形,是什么?”
“五芒星,是烟火吗?还是镭射灯?”
“是晕吗?可现在是傍晚啊!”
“有可能,月晕也是晚上出现的,不是吗?
世人议论纷纷,只当是一种大自然的异常现象,观赏它那一片刻的美丽。
然而,华夏地大物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才,更不缺有能之士,尤其是修道炼气之人更多。
天空中那显眼的五芒星,百离此百十里外的人绝对一览无余,看得清清楚楚。
一些修真之士尽好隐居于山林间,闭门静修,而保护区、野生丛林、植物园区这些更是隐修之人仅有的隐世之地。
松湖自然保护区虽说不是很大,却也有几个小型门派家族别有洞天的隐世于其中。
“一定是异宝出世,快快敢去,惟恐生变。”小门小派和一些附近散修们近水楼台尽皆向那儿赶去。
虽不知是何物?可能造成异象的必定不是凡物,只要不是凡物,在这个资源穷困的时代,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在相隔寒潭百里开外,一座耸立于山林间的大型别院之中,一众青红紫绿唐衣古装穿扮的女子正齐齐望着天边那颗耀眼的五芒星,思絮不定。
“那个有些古怪?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是啊,看着那五芒星图,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你们觉得呢?”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特讨厌,特烦,不知道为什么?”
一群女子在那儿随意谈论着五芒星的事儿,女子看上去皆在二十上下,身着古装绸裙,一式的雀尾髻,加之貌美的容颜,散发出古典高雅的气质底蕴。特别是她们眉心那枚赤血雀纹频,就更显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