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剑前辈,要如何才能让自己更强?”
“你说的强是怎样的强?”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真是一句好诗。”无剑陷入沉思当中,细细品味这一句诗句。
无剑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深深地望了梁凌一眼,然后说道:“你那句诗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让我心生感触。”
“前辈说笑了,小子胡嘴一句,又能说出些什么大道。”梁凌微微曲身说道。
“你也不用谦虚,你是我见过最有心悟的年轻人,以后你成就必定不在我之下。”无剑说道。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现在的我连我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梁凌微微摇头,语气中尽带自责。
“嗯,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人无心则不为人。不过我倒可以告诉你,要做到一览众山小,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看。”无剑说道。
“那前辈可否告诉我一些方法,如何用心去看?”梁凌望向无剑的眼神中带有强烈的渴望。
“哈哈,那你现在能否不用嘴来问我,而是用心来问我呢?”无剑反问了梁凌一句。
“前辈……这……”梁凌对着无剑拱手施礼,然后说道:“请前辈明指。”
“我年轻时追求武之极致,近乎苛刻的寻求武道巅峰的方法,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就是我最真实的写照。天道昭昭,天命冥冥,大道万千,殊途同归。”无剑郑重地望着梁凌说道:“可以变强的方法有很多,但适不适合你就是另一回事,只要你拥有一颗想要成为强者的心就足已。若你迷失在武道一途,那你亦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唉――”无剑叹了口气说道:“就像我现在这样。”
听了无剑的话,并没有让梁凌解惑,反而越加迷惑。武道一途,本就是由师父带入门,很多大道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自己不亲身经历过,就不会明白。就如同现时的梁凌,他不明白的地方很多,他渴望更强,拥有更多的力量,反而却沉沦于心魔之中。
无剑便是这武道上的过来人,他何尝看不出梁凌满腹的疑惑。但他却无法帮上忙,崇武就是铸心,而非锻身。
“我这里有一块护身符,留在我这也没用,就送于你吧。”无剑说完扔给了梁凌一块紫色玉佩,玉佩缀三珠系玉带,双面皆带雕刻,刻纹如图腾如文字,给人高贵又朴实的感觉。
“谢前辈所赠。”别人送自己东西,梁凌可不会推却,而这玉佩看起来也挺漂亮的,看着也喜欢。
“好了,我可以从冥界中直接送你们到靖凌山庄,跟我过来吧。”无剑说完,便背负双手转身径直而走,梁凌也紧跟其后。
“庄主!”雪心一看到梁凌出现,便禁不住内心迎上去。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梁凌又伸手摸上了雪心的脑袋。
“嗯。”雪心粉脸微红,梁凌所说的“家”这个字,听在雪心耳中意义就变得不一样了。莫炎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什么都没说。
无剑双手结印,印结画出空间轨迹,一个空间黑洞便出现在眼前。
梁凌与无剑双目一对,两人都没有说话,梁凌一步跨入黑洞之中,雪心停顿一下身子也紧跟其后,莫炎双手抱胸也大步跨入黑洞中。
靖凌山庄,目前已被战火所波及。雷云殿与冥门宗的内外合应,非常漂亮地打了靖凌山庄一个措手不及,靖凌山庄分外三门,内两门,现时靖凌山庄的外三门已经被雷云殿与冥门宗所攻占下。并且靖凌山庄的高层,也被雷云殿众高手所拖住,整个战况对靖凌山庄非常不利。
“布阵,死守住内天门。”这是一个中年的高大的汉子,赤着上身,全身染血,依然举起手中大剑倚天长喊。
靖凌山庄内门有两门,分别是内天门与内玄门,内天门在外围。内天门亦是靖凌山庄的一处防御重地,平时就驻有一万弟子,并且在内天门四周更设下了重重禁制,可谓易难攻。
但是今日,雷云殿的人突然造访,出于同为名门正派之脉,靖凌山庄迎了雷云殿的人进内。殊不知就是这些雷云殿的人,导致了靖凌山庄数道防线崩溃。
靖凌山庄外三门,三道防线全毁于雷云殿人之手,外门弟子更是死伤无数,大量伤者都来不及送入内门,就遭到了冥门宗人与雷云殿人的屠刀杀害。
雷云殿的殿主雷动九天与冥门宗的宗主冥王,两人合力大战靖凌山庄的大长老,大长老已落于下风。靖凌山庄的防山大阵还没开启,虽然前期遭到挨打,但后来也组织了有效的抵抗,暂时将来侵敌人挡于内天门之外。
内天门之上,靖凌山庄的弟子战意凛然,应该是说中庸大陆的人都有一份好战的心。自己师门被人攻打,他们并没有表示出多少颓丧,反而更加英勇抗敌。
一排排人默契地结印,重重法典从城头上往下扔,金、木、水、火、土、风、雷,各式法典构成了战场最初亦是最终的光彩。手中兵器斩在敌人身上,用敌人的血来彰显自己的战绩,用敌人的血来记录自身的成长,用敌人的血来洗礼自身的内心。
内天门之上,那名赤着上身的中年汉子,挥舞巨剑斩下一名冥门宗人的头颅,一脚将头颅踢出,将远方一名雷云殿的人重伤。
“一排的人给我死压上去,将城头占下来。二排的准备战略级法典,给我狠狠的轰。”中年汉子下达完命令,率先冲上城头,一套剑技便是施展而开。如同风车一般,旋转巨剑前行,所过之处,残肢横飞,血肉一片,城头之上,狼烟一片。
中年汉子杀人如麻,但也没有孤军追敌,一招得手便迅速后退。退到阵线后方时,便对身边的副官说道:“你带三排与四排的人,从左翼迂回到敌后方,那里的禁制还在,利用那里的禁制有效杀伤敌人。”
“是,总都统。”副官得到命令后,便立身后退。
身为总都统的中年汉子,冷眼环视已成为战场的靖凌山庄,到处都是喊杀声,金戈声,狼烟四起,血气弥漫。中年汉子抬起嘴角,大喊道:“兄弟们,让他们瞧瞧靖凌山庄的战斗力吧。”
啊——啊——啊——战场上的胜利之气,士气已经弥漫在靖凌山庄众人的头上,一种集万人才会产生的军势,隐隐令天空上出现军神的幻影。
“啧,这真是一场攻坚战。”雷云殿的一名长老一掌击毙一名靖凌山庄的弟子后说道。
“哟,就算我们取下靖凌山庄,也要负出很大的代价。”另一名雷云殿的长老说道。
“这本就在意料之中,靖凌山庄本就是根硬骨头,连这个觉悟都没有,还想取下靖凌山庄。”一名雷云殿的长老带着不满的口气斥责两人说道。
“是,大长老教训得是。”之前的两名雷云殿长老纷纷拱手曲身说道。
“你们两人助方雷将靖凌山庄主力困于内天门之上,只等冥门宗那些人完成最后的杀阵。”雷云殿大长老说道。
冥门宗的人可说是在战场上最为猥琐,他们的攻击手段阴险毒辣,并且层出不穷。不过好在,对于经常与冥门宗打交道的靖凌山庄,对付冥门宗的人还是有自己的方法与经验。
不过现在显然,冥门宗的人分别占据了靖凌山庄之内的八个方位,以八卦八方为原则,强攻并占领靖凌山庄八处大殿,冥门宗人在摆设大阵。
不过靖凌山庄并无暇应对冥门宗人,因为有雷云殿的人在前抵挡,而这八处大殿较远的偏离了内天门这个主战场。在情报上,靖凌山庄也无法及时了解冥门宗的动向和意向。
战场依然在绞着,敌对双方依然在淌血,战争就是如此,一旦开始,就谁也无法喊停,直到流尽其中一方的血为止。无他,这便是人类的世界,战争的适用性,每个人都有让自己手中武器挥动的理由,也有让他人流血的道理,这便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