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这些熊形生物的数量比蜜蜂还要多。梁凌如同灵蛇一般,在这密林当中不断地游走。梁凌时而跃至树梢上,时而躲入草丛中,总之,是利用周围环境来躲避这些充满煞气的异族生物。
慢慢地,到了最后,梁凌都感觉到自己出现了幻觉,翠绿的密林变成了黑色,阵阵煞气正在扭曲着眼睛的视线。
“啊——啊——”从远方传来数声惨叫声,让梁凌回复了些许精神。那些黑袍人就算实力再强悍,也拼不过无穷无尽的熊形生物,真可谓是万蚁噬巨象。
“大哥哥,这边。”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在梁凌耳伴响起。
梁凌定睛望去,只见前方草丛当中伸出了一个小孩子的脸,那不是余艺宁所带领的八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之前在战场上不是让他们先逃跑的吗,难道余艺宁他们全部都在这密林当中?
“你怎么在这,余艺宁呢?”梁凌轻声问道。
“嘘——”小孩子打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说道:“跟我进来。”这小孩说完就转身以跪爬着的姿势钻进了草丛里。
梁凌也唯有学着这孩子的姿势,以跪爬着的方式爬进草丛里。如此跪爬着前行,梁凌还真没试过,离着土地如此之近,都能闻到那股泥土的芬芳野味了。
跪伏着爬行一段距离之后,终于爬出这段草丛灌木林中,刚爬出来,梁凌就看到了余艺宁与小元等人。
梁凌一边拍掉身上的泥土,一边说道:“宁兄,你果然也跑到这密林里了。这密林已经是异族生物的巢穴了,不宜久留。异族生物不仅是数量惊人,而且连那煞气都可以让人作恶梦。”
“凌兄,不用担心。在密林中,我们就如同鱼儿得水。我刚刚寻到一条小径,可以通往四方派的地盘,去到哪里,应该也是安全了。”
“四方派?”梁凌没听过这个门派,这也不能怪梁凌,梁凌一开场就与中庸大陆的一流门派打交道,四方派也不过是中庸大陆的三流门派。
“凌兄贵为靖凌山庄庄主,自然是没听过四方派的,那在中庸大陆中勉强挤得入三流门派而已。”余艺宁向梁凌解析道。
“你为什么叫我凌兄?”梁凌问道。
“凌兄能叫我为宁兄,我为何就不能叫凌兄为凌兄。”余艺宁解析起来头头是道。
“……”这余艺宁有意思,梁凌在心里想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一名十六岁的少年突然就跪在梁凌面前。
“……”这又是演哪一出啊,现在梁凌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师父,请您收我为徒吧。”这名十六岁的少年给梁凌连磕三个头。
“……”师父?是叫我吗,别开玩笑,我现在可是连我自己都照顾不过来,我何德何能做人师父。
“师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十六岁的少年抬起头,望着梁凌说话。
“好了,泽冥拜师成功了。”余艺宁与一众小孩在旁起哄着。
“等等,谁说要收徒弟了,不行不行……”梁凌终于反应过来,连连摆着手说道。
“凌兄,你刚刚都默认了,可不能出尔反尔啊。”余艺宁对梁凌说道。
“谁说我出尔反尔了,只是我……我……对了,现在不想收徒弟。”梁凌双手一摊说道。
“请师父收我为徒,师父不答应,大个我就不起来。”十六岁的少年把头深深地磕在梁凌面前。
“……”梁凌也感觉不耐烦了,相同的话可不想说两遍,凭梁凌这个性子要做人师父也确实挺难的。梁凌微微侧着身说道:“给我个理由,为何要收你为徒。”
“徒儿敬仰师父。”名为泽冥的少年向梁凌回答道。
“全中庸大陆这么多人敬仰我,我为何偏要第一个收你为徒?”梁凌想用反问的语句来打压少年,让他无话可说,这样来打消他拜师的念头。
“全中庸大陆敬仰师父的人很多,但我却是第一个向师父拜师的,这应该便是修炼者所说的缘分吧。”泽冥说道。
“胡扯,向我拜师的人不知有多少,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梁凌以近乎无情的语气说道。
“师父!”泽冥大喊了一声,双眼不知觉地流出了泪水。
“好了,不要再说。”梁凌也有些加大了音量,梁凌要是无情起来近乎冷血。
“凌兄,你……你真不愿收徒……泽冥他,我一直都很看重他的。”余艺宁走到梁凌根前劝说着梁凌,希望梁凌能改变主意。
“宁兄,实不相瞒,本人现在确实并不想收……徒弟。”梁凌向余艺宁拱手说道。
突然间,从周围不断传出阵阵熊的咆哮之声,熊声竟然如同鞭炮一般,从一响起就没停下来。
“糟糕,这些异族生物的动作真是快,快走。”梁凌率先说道。
“快点,大伙不要跑掉了,向着小径一直往下。”余艺宁紧接着说道。
于是小元抱着一个小孩在前,中间是一群小孩,而泽冥就在这些孩子的最后,而梁凌与余艺宁就在整支队伍的最后面。
“宁兄,你快跑,那些异族生物都身具煞气,普通人的身躯可承受不了。”梁凌大声说道。
此时异族生物还没到来,那些煞气就已经扑面而来。余艺宁感觉到头晕目眩,双脚轻浮,连站稳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一股恶心的感觉不断在胃中翻腾。
“凌兄,小心点。现在,我们是兄弟了。”余艺宁说完就往小径跑下去了。
望着余艺宁消失的身影,梁凌慢慢转过身来。兄弟吗?很久以前,我也有一帮兄弟,那群大学的舍友,一起住在宿舍里三年,一起去吃饭,一起去上课,一起去看妞。只可惜,现在他们都不在我身边了,应该是说我不在他们身边了。
对了,兄弟的话,我还有一个,这个世界的兄弟。梁凌一想到这里,全身上下散发出惊人的气势,衣衫无风自动,右手握着的命剑正闪耀白芒。
吼——阵阵熊哮之声后,十数道黑影从树丛中窜出来,带着闪着亮光的爪子向梁凌扑过来。梁凌嘴角一扬,右手命剑往前一旋,带起一道如同霜风的白色剑气。
“好久不见,我的兄弟。”在梁凌的面前突然多出了一个男人,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不过身上缭绕着层层血煞之气,给人一种很是冰冷的感觉。
“断情!”梁凌大喊一声,手中剑招大起,手中舞动的剑也无法诠释梁凌现在兴奋的心情。靖凌剑诀展开,命剑划过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异族生物的煞气无法寸进。
梁凌施展剑诀时,断情也动了起来,跟随着梁凌的剑招而挥拳踢脚。断情手脚的动作不再像天魔血士时那样生硬,现在变得灵活了许多。断情的四肢就如四根柱子一般,给人一种很长很粗很硬的感觉。
断情一拳挥下去,拳风带着阵阵音波之声回旋激进,左右的树木瞬间崩析,大地深深地凹进了一道柱痕。断情转身右脚往前一踹,就如一根柱子一样,而且还给人一种错觉,这根柱子是会伸长的。断情凌空翻腾落地,在断情四周的空间中还飘浮着二十来只心脏被掏去,脑袋被踢碎的熊形生物的尸体。
梁凌用剑绞杀了一头熊形生物之后,收剑停招飞身后退。现在,梁凌已经冷静了下来,断情并没有真正回来,现在的断情只是类似于天魔血士一般的存在,只是现在的断情比以前要厉害。不过,梁凌此时的喜悦心情是掩饰不了的,只因一个熟悉的面孔回来了自己的身边。
梁凌发现自己与断情之间的契约法典的联系依然存在,梁凌只要用意念就可以给断情下达命令。现在,梁凌指挥起断情来就如同指挥自己的手脚一样,这样是不是应了一句古话,兄弟就如手足呢,呵呵,开玩笑的。
梁凌还发现了一个现象,现在的断情身上的血煞之气可以中和异族生物的煞气。也就是说异族生物的煞气对断情来说完全是免疫的,不过断情身上并没有穿衣服,这样就太不雅观了。
断情身上的血煞之气如此浓重,若弄一件这些熊形生物的熊皮做成衣服,这样煞气与血煞之气是否可以双双中和呢。
梁凌想到就做,反正地上正躺着很多熊形生物的尸体,梁凌运足体内灵气,用命剑给这些熊形生物剥着皮。对于剥皮这项工作,梁凌做起来还很流利,只是考验用剑的技巧而已。但接下来的裁缝工作,梁凌就有点头大了,这梁凌可从未做过衣服的啊。
算了,现在就做点简单的,上身弄个外挂,下身就做个短裤吧。梁凌现在用剑当剪刀,左三剑右三剑,而断情则以一人之力抵抗着越来越多的熊形生物。
在这种乱糟糟的环境下,梁凌硬是赶制出了一件短外挂和一件短裤。穿在断情的身上,虽然还是有点不太雅观,但比不穿衣服好上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