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发簪不见了……”
“谁见过我的发簪……”
“我的发簪很重要的样子,是那个人留下来的……”
“但是现在,发簪不见了,我……我弄丢了……”
“你见过我的发簪吗……你见过我的发簪吗……你见过我的发簪吗……”
“发簪……发簪……发簪……”
梁凌说话开始语无伦次了,十足就像个疯子一样,不管梁凌怎么问,都不会有人回答梁凌的。被梁凌音波震倒的众人也慢慢恢复过来,众人陆续站直身子,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梁凌。
“杀了他,给我上去杀了他……”翻云寨寨主无法由于被梁凌震散法典,导致体内气血翻涌,一股腥血涌上喉咙,差点没忍住就吐了出来。
在翻云寨主的命令下,众人在相互对望了几眼,然后鼓起勇气,纷纷将手中的兵刃指向梁凌,一众劫匪慢慢围上梁凌。
“啊——”率先有人打破僵局,大声喊着冲杀向梁凌。有人带头就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不断地,数不清的劫匪喊杀着冲向梁凌。
“是你们拿了我的发簪吧,给我交出来!”梁凌吼完,竖劈出一剑,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命剑中散出。在这样正午炎阳的情况之下,大地上结出了一人多高的冰刺,冰刺带一路延伸,沿途所遇的人全部被结成一坨冰。
“这……化气为物,这是天阶武技。”翻云寨主无法不自觉地说出了这句话。
“姐姐,那就是天阶武技吗,好神奇呢。”车马上那名白衣女子轻轻的在红衣女子的耳边说道。
“极品宝剑,还有天阶武技,这些宝物为什么在一个傻子身上呢?”红衣女子望向梁凌透露出不一样的心思,红衣女子在沉吟一下之后,伸手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对着梁凌大声说道:“发簪在这里,你把那些劫匪全部杀光就给你。”红衣女子说完,把发簪在梁凌眼前摇晃了两下。
“发簪?”梁凌看到红衣女子手中的发簪,明显露出激动的神色,不过周围围上的绿衣劫匪也越来越多。现在可谓是谁阻梁凌,谁就要死啊,梁凌下起手来,可谓是一点都不留情。
冰靖剑诀全开,就算现时梁凌的精神状态处于异常情况,但施展开冰靖剑诀依然是招招凌厉。梁凌每画出一剑,都似是在阳光下闪耀起一轮明月,闪耀着白芒的命剑地挥洒着白色的剑气。
完全是由一把剑造成的杀戮,梁凌单人之力造成一面倒的屠杀局面。鲜血不断狂溅,还带有体温的血液无法让梁凌平静下来,每斩下一剑,梁凌便多一份疯狂。
一剑挥下,头断,一剑回刺,命丧。地面之上都结成了一层十公分厚的冰层,空气中透着寒冷到入心的寒气,层层白色雾气在不断翻涌。冰层裂开,冰层凝结,冰层裂开,冰层凝结,就如同梁凌破碎的心在不断修复,又在不断受伤破碎。
就算有流不尽的血,也会有害怕的心,在梁凌这般杀戮之下,脚下的鲜血都已经渗入冰层三公分之内。翻云寨众多劫匪已经开始心生怯意,再也没有人敢冲向梁凌,冰面上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劫匪们的血肉已经绞合在一起了。
所有的翻云寨劫匪都只是围住梁凌,并且有些劫匪貌似就快要崩溃了,世界上让人害怕的事物有很多,但是用自己伙伴的尸体去堆,都堆不死的敌人,才是最让人心寒的。
翻云寨的劫匪不敢动弹,而梁凌却开始挪动了脚步,没错,从屠杀开始到最后,梁凌都没有挪动一下脚跟。梁凌抬起脚,然后放下脚,赤着脚踩在那些肉块之上所发出的声音,可谓是让人毛骨悚然。
梁凌一步一步走着,踩在血肉内脏之上,向着那马车上两名女子的方向走过去,梁凌的形象就像是一个屠尽一方生命后而身心疲累的恶魔。似乎上天都受到了梁凌阴沉一面的影响,原先还晴朗的天空,瞬间便阴云密布,天地间明显暗了起来。
此时此刻,不要说那名白衣女子吓得就如同一只小猫一般,就连那红衣女子明显都被吓得全身瑟瑟发抖,拿在手中的发簪在抖动着都快拿不稳了。
“发簪……拿来……”梁凌向红衣女子伸出手说道,声音异常低沉。
“嗱……”红衣女子因为梁凌的靠近,脸色逐渐苍白起来,思维也逐渐混乱。
梁凌慢慢伸出手,向着红衣女子拿着的那根发簪伸出手,在梁凌的手接触到发簪的那一刻,一滴水珠从天而降。梁凌一把捉过发簪,将那发簪完全握到手里,由于梁凌动作过于迅猛,红衣女子身躯更是震了一下,头脑都空白了,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雷,首先是点点水滴,然后便是倾盘大雨。在这样的大雨之下,翻云寨的众劫匪溜得无影无踪,在抛弃了一地血肉尸体之后,翻云寨的劫匪可谓是连兵器都丢弃来逃命。而那名翻云寨的寨主无法,更是一开始就抱着那名小女孩遁逃了,翻云寨的二当家无天也是在昏迷的情况下被人架着遁走了。
现在,大雨之下,冰块上依然淌着斑斑血迹,道路也是变得越来越泥泞。现时,只余梁凌,白衣红衣两名女子,那十几名护卫现在还活着的也只剩三人,赶车的车夫尽数死亡。
六人在大雨中静呆着,谁都没有先出声,谁都没有先有动作。突然,梁凌倒下了,在梁凌倒下的时候,手中的发簪依然是握得紧紧的。梁凌倒在泥潭之中,左手握住的发簪就贴在胸口部位,命剑的光芒也在逐渐暗淡下去。
“走——快走!”红衣女子率先出声,拉着白衣女子走下了这辆破损的马车,五辆马车三辆运货,一辆破损,还有一辆是完好的。
红衣女子拉着白衣女子走上那辆完好的马车上,那三名护卫也迅速回应过来,连忙坐上这辆马车,驱马前行,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之中,连那三辆运货的马车都不要了。
大地萧条,倾雨莫莫,雨水在不断洗涤着梁凌脸上的泥迹,梁凌那张英俊的面孔再次显露出来。满地的死尸,一地的血水,梁凌倒在的泥潭的水都已经变成红色了,这不是梁凌的血,却是梁凌放出来的血。
这时,从远处响起了马蹄的声音,从远到近慢慢清晰起来,是一辆马车。而让人感到奇怪的就是,这辆马车就是之前,红衣女子与白衣女子乘坐逃离而开的马车,现时她们又折返回来了。马车先在较远处停了下来,停了一会后,再慢慢驶向梁凌的方向。
“快,看下他死了没有,如果没死,带上那把宝剑,将他搬到马车上。”红衣女子从马车里伸出头对那三名护卫说道。
接到红衣女子的命令后,三名护卫也是迟疑一下后,便一起走向梁凌的方向。
“姐姐,那人这么可怕,你为什么……”在红衣女子把头伸回车厢时,白衣女子连忙问道。
“我差点就乱了方寸,忘了还有一把极品级别的宝剑。”红衣女子自顾自地说道。
“姐姐,你要把剑就算了,干嘛还要把那么可怕的人带上马车呢?”白衣女子明显很不理解她姐姐的用意,也非常不满她姐姐的做法。
此时,车厢里两名女子正替换着自己湿掉的衣裳,旁边还点着一个小香炉,在这狭小的车厢里,正上演着一幕温香软玉的春意画幕。
“可怕?没错,不只是可怕,还很恐怖。”红衣女子一边换衣裳一边回答道。
“姐姐啊,你知道他恐怖还让他上马车,不要啦。”白衣女子说话带着恳求的语气。
“他是强大的恐怖,我听父亲说过中庸大陆那些二流势力的人便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天阶武技在二流势力之中,只有身份显赫的人才有资格修炼。”红衣女子说道。
红衣女子倾听了一下马车外的雨声,然后接着说道:“我们家族情况每况愈下,此时已到刻不容缓的地步,若不是家族情况危悬,我也不会走这步险棋,去招惹一个煞神。”
“可是……他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白衣女子说道。
“正因为他是个疯子,没看到他很喜欢发簪吗,也许会有办法驯服他。”红衣女子说道。
“姐姐,这样不好吧。”白衣女子皱着眉头说道。
“妹妹,你要记住,家族为大。”红衣女子端直身子坐着,语重心长地说道:“身为家族的子女,要将一切献给家族,这次我们外出远门,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还不是为了家族。”
“姐姐……”白衣女子紧紧抓住红衣女子的手臂,此时两名女子皆换好了新的衣裳。
“小姐,那人尚还活着。”马车外面传来了护卫的声音。
“将他抬上马车。”红衣女子加大声量说道。
“可他是男人,而且全身泥浆,怕有污小姐。”马车外面再次传来护卫的声音。
“饭桶,都什么时候了,还注重这些,快抬他进来。”红衣女子再加大音量,这次大声喊道。
“是,小的遵命。”随着马车厢门打开,梁凌被那些护卫塞进了马车里,梁凌就躺在马车正中间,红衣与白衣女子,两人分别坐在一左一右。
护卫一扯马绳,马一声长啸,在大雨之中奔驰而去,这次就真的是消失在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