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轮机关门走出后,前方是一个狭窄弯曲的山洞。从我们进入冰川的地底以来,发现了一件奇怪而又有规律的事。凡是通道都是漆黑的,而房间或是大厅都不是黑灯瞎火的境地。这也为我们节约了许多电,虽然我们都带了备用电池,但若是使用个几天几夜,那肯定是不足够的。
这山洞也没有岔道,我们沿着山洞一直往前走,约莫走了两百米的距离,便看到了发出微弱光芒的出口。出了山洞后,众人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便是先被眼前的景象给雷晕了头。
我们身处的地方是一块从洞口延伸出去的平台,从平台往前方望去,入眼的是一个浩大的地下空间,其面积足以和一般的小城市相比。大约距离我们千米深的地下,大小不等的冰屋、冰殿鳞次栉比,从上方俯瞰下去,就犹如美丽的冰城一样。
而上方则是宽大的穹顶,从中垂下的一条条冰柱如石钟浮般,骇人之极。整个巨大的空间皆处于朦朦胧胧的氤氲雾气中,让人看起来神秘无比。
我抬头望着头顶上方,只见一根有手臂般粗细的黑色绳索横亘而下,连接着下方深邃的空间。绳索的另一头则深深地埋入了穹顶中,跨过我们头顶的地方触手可及。
“这是为我们打造的?”看着众人已从震惊中回复过来,我指着上方的绳索说道。现在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大家都见多了,也有些见怪不怪了。要不了多久,大概就应该习以为常了。没准哪天见到平常的事物还不习惯呢。
言归正传,我严肃地看着众人,说:“我们顺着绳索下去,没问题吧?”
周婕抱着双臂一言不发,她的好姐妹姚媛媛说道:“你拿主意就好。”说话间的神态温柔无比,如百依百顺的贤妻良母一样。
我脑子里突然莫名其妙的想着:“唉,这两个女人。一个让人有种想要搂在怀中好好保护的冲动,一个又令人充满了征服的欲望。”
狠狠的甩了甩头,把脑中的不良思想驱逐掉,我偏过头向凌冬和花木彬望去。他们朝我点了点头,意思明了。至于蓝姨,肯定是不会反对,到得现在,她说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
不变的队形,男在两头,女在中间,我们便顺着黑色的绳索往下滑去。
但我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们的臂力没有我大,我们全靠双手吊住身子,再加上那并不轻的装备,像花木彬和蓝姨他们肯定是撑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大约只向下滑了五十米的距离,花木彬就叫到:“我撑不住了。”
现在三个女人都是身处半空中,而且与花木彬还间隔着其他人。挨着他的凌冬也是自身难保,更遑论去帮助别人。而我在队伍的最前面,自然是爱莫能助了。于是我只好大声喊道:“咬牙坚持住。”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瞧见花木彬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突。看这样子,几乎已快到极限了。下面是万丈深渊,一旦跌落,后果想都不敢想。
我对着后面的人喊道:“能帮忙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传来,花木彬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掉落了下去。我缓缓闭上双眼,虽说我对花木彬很不待见,但怎么说也是共过患难的队友,我着实不想看到这悲惨的一幕。
大家神色黯淡,显然和我一样的心情,凌冬更是对着深渊狂喊花木彬的名字。
“我还没死呢,大呼小叫什么啊!哎哟,我的妈呀,疼死了。我干!这什么鬼地方啊!”下面传来了花木彬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们闻声往下一瞧,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下方不断地蠕动着,不是花木彬还有谁?
“花到不得了,你还好吧?”我叫道。
“靠!老楚你存心挖苦我不是?”花木彬气愤地道。
“呃,这外号叫得蛮顺口的。”我在心里想到,也不答花木彬的话,冲着众人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我们也下去吧。”
凌冬率先松手,做着自由落体运动落了下去,接着三个女人也松开手下去了。我为了安全起见,先向后面移动了一段距离,这才松开了抓着绳索的手。
所幸落地点距离绳索不是很高,况且我们是有准备的,因而情况倒是比猝不及防下的花木彬要好得多,不至于像他那样摔得鼻青脸肿。
我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我们正处于一个大小和刚才差不多的平台。我暗暗地庆幸刚才的明智举动,若是直接松手跳下,那就悲剧了,恐怕会摔得连我妈都不认识。
与刚才的平台不同的是,这里一边是悬崖峭壁,但另一头却是连接着一条阶梯,阶梯旁耸立着一块高达五米的石碑。
石碑古朴无华,表面光滑如镜,暗红色的碑面上龙飞凤舞地雕刻着古代的篆体字。这些字型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和鬼画符没什么两样,但我却是认识它,我大学时的专业有接触过。
“还好不是传说中的天书。”我暗自嘀咕了一声,走到石碑底下,抬头观摩起来。
“嗤!”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千阶丧魂梯”五个泛着幽光的大字,如恶魔般狰狞地注视着众人。
这是我们进入秘境后第一次碰上文字,只见上面写道:“千阶丧魂梯,顾名思义,共为千阶,每踏一步,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行者务必紧守心神,行完千阶,纵身而下,逃出生天。如若不然,坠入深渊,魂飞魄散。”
“你认识?”周婕扬起那美丽的脸蛋,对我说道。
我对她报以一个微笑,淡淡地道:“大学时接触过一些。”
“真羡慕你,给大伙说下意思吧,他们都想知道呢。”周婕瞟了一眼把脖子伸得老长的众人,说道。
于是我把石碑上所表达的意思给众人说了一遍,大伙闻言都是震惊不已,顿时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