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边一直向西行去,大约过得五六百米左右,一座小山出现在眼前。这是我们在无尽的林海中遇上的第一座山,虽然是一座最平凡不过的山坡,但众人皆是眼睛一亮。
为啥?任谁在森林中呆了许久,整天的视线范围就是一百米左右,等到可以登高望远时,那种舒服的心情自是不言而喻了。
众人一路披荆斩棘,兴致勃勃地登上了小山。这小山除了长有一些灌木和杂草外,并没有高大的乔木,这也让众人很容易地登上了山顶。
一阵阵凉风吹在身上,令人感到清爽无比。放眼望去,只见森林海洋中碧波翻滚,壮丽非凡!而极远处,一株参天巨树屹立在森林海洋中。它是那么的显眼,周围的大树与之相比便显得相形见绌。或者两者根本就没可比性,因为那颗大树直如山岳般直入云天,连我们仰着头看树顶时都感觉到头晕目眩。
木之精华!我们六人不约而同地彼此相视起来。众人当中,只有刘青不明白这株参天巨树代表着什么。那里便是木剑之所在,只是想要逾越这林海到达那里,虽然不敢说是寸步难行,但个中艰险就是用手也想得到。
就算顺利到达了巨树下,但是按照壁画中的指示,木剑是位于巨树的腹部,那我们又将如何才能到达那里呢?除非可以飞上高空,那另当别论。
虽然那也是个重要之事,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找地方睡个回笼觉再说。我们昨晚便没睡好,而从凌晨开始又被惊醒了,然后便一直消耗体力到现在。
现在是白天,也不用担心会有露水或是因气温变化而感冒之类的,我们在吃了东西后,留下一人放哨,各自寻了一处自己感到满意的地方便倒头大睡起来。在这种凶险遍布的地方,我们可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动辄有性命之虞,因而要留下一人来放哨。
不过我们也不会睡多久,因而不用多长时间便可换人了。待得轮到我放哨时,我照例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当然,这里还是可以将众人周围的一举一动纳入眼中的,否则要我这个放哨的有何作用。
随便扯出一根草根在嘴中嚼着,重温那份埋藏在记忆中的惬意,那个天真无邪且黝黑的小脸蛋。美好的童年啊!如今已一去不复返,有时候想想人真是有些没意思。在憧憬中长大,然后又在回忆中老去。
这样想着,忽然莫名地觉得嘴的草根苦涩无比,连忙“呸”的一声吐掉,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含进嘴中。想着心中的那份牵挂,又莫名的感觉到甜蜜无比。如今我已不再是为自己而活了,我的生命不只是属于自己,还属于她们。
望着那张熟睡时娴静而带着一丝慵懒的脸庞,心中柔肠百折,感慨万端。虽然身体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移动,但思想却可以在无限的空间里任意驰骋。心中正在自得其乐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咩……咩……”
我心中一喜:“这莫非是山羊?哇哈哈……有口福了。”
我当即把猎鹰准备好,趴伏在草地静静地观察着。我不用枪的原因是枪的响声太大,若是横生枝节,那就得不偿失了。
“亲爱的小羊呢,跑哪去了?”我几乎以为自己见鬼了,明明声音是从山下的树林中传来的,但用望远镜观察时,却除了一片枯枝落叶外什么也没有。
“咩……”
“咩……”
熟悉的叫声又响起来,似乎是有几只羊彼此在交流或是呼唤。我暗暗想到:“偶的天,来一只就够咱吃了,一来咱不会制作羊肉干,二来咱也带不了那么多羊肉。”
此时众人皆是被叫声惊醒了过来,本来我们休息是为了有充足的精力继续前进,而非是困得不行的情况,只要周围响声稍大,便醒过来了。
我向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观察着树林中的动静。而他们虽然一脸狐疑,但也没有多问,静静地呆在一边等候。本来众人醒来后,我便想直接下山猎杀山羊。但在此刻,蓦然发生的变故令得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咩……咩……”
羊叫声竟然漫山遍野地响了起来,但是我的望远镜里却仍然不见丝毫动静。事出反常即为妖,我顿时不寒而栗,心脏跳动加速。闻其声而不见其物,这也忒诡异了。
我霍地从草丛中站起来,道:“大伙观察一下,看看哪儿好下山。”
众人依言分工干活,四下观望起来。就在此时,在我们的来路上,原本地下的枯枝落叶突然一变,竟化作一只只羊头人身的怪物,身上披着的“衣服”也如枯叶一般。怪不得先前我没能发现,原来是有着这身隐形衣。
小山本就不高,因而山下的情景以肉眼便可望到。这下众人都是惊骇无比,想不到啊想不到!今天竟是见着羊头人身的妖怪,但愿它们别拥有威力巨大的神通才是,否则咱们便只能成为刀俎上面的鱼肉了。
“怎么办?”大伙互相询问着。
我说道:“情况不对,赶紧撤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现在我们所身处的小山三面都处在羊人的包围中,只有通往西方的一面还有着缺口。我们可不会傻傻的等它们将我合围在山上,那样还不如自杀算了。
大伙一路狂奔不止,不一会便下了山,正准备对着眼前的密林再次狂奔逃亡。却突然“咩”的一声响起,一小队羊人挡住了去路。
众人当即头大如斗:“汗!大汗!庐山瀑布汗!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居然还搞埋伏!”
我大喝一声:“妈的,拼了!兄弟姐妹们,冲啊!”
周婕和姚媛媛两女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大概意思是:“这什么人啊?”
我可不管众人脸上怪异的表情,握着军刀身先士卒地冲了上去。眼前的羊人就只十来只左右,手中还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看样子是用树枝做成的。这便让我有些肆无忌惮了,对于自己的功夫,我还是比较自信的。
冲在前方的一只羊人抡起手中的武器便朝我的头上砸了过来。“嘿嘿,小样儿!”我一侧头,军刀猛地对准其腰部侧劈而去,务必把它的花花肠子给砍断,叫你丫的埋伏咱们。
但是“噗”的一声,军刀如同砍中败絮般无处着力,我不甘心地将刀一挑,想把衣服挑开,我以为是因为那件衣服在作怪。可是我错了,那丫的身上根本就不曾有什么衣服,那如同枯枝败叶般披在它身上本就是它自己生长的皮毛。
这时,处战斗中的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在手足无措之下,破口大骂起来:“妈了个巴子!这什么鬼东西?我草泥马……”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凌冬,也只有他如此极品的人才能骂得这么有水平。我草泥马?要是真那样,他岂不是这些羊人的爹?
我一边躲开羊人的攻击,一边笑骂道:“冬爪,求你别再骂了,否则咱不被羊人给击败,倒先被你小子给击败了,非常时期,咱可不能内讧啊!”
由于武器攻击无效,我们只能先暂时后退再想办法。这如同败絮般的羊人虽然不是很厉害,但那防御太令人难缠了,打起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