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思及此,乔醉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难道他真的是人格分/裂?所以才会画风突变?
这变得也太多了吧?
“你怎么会在这?”
乔醉正沉浸在纠结的思绪里,跟前一片阴影袭来,手腕倏地被人牢牢攥住,力气之大,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卧槽,你……”猛地抬头,一张充满戾气的娃娃脸映入眼帘,到嘴的话,戛然而止。
“你怎么会在这?”漂亮的娃娃脸上,极其阴鸷的神色,令房内温度似乎都降了几个度。
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却与方才憨憨告白时,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这个认知,直接敲死了乔醉前一刻还在纠结是不是人格分/裂这个问题。
很明显,是的!
手腕处传来的痛感,让乔醉无法继续乱想,介于现在情况尚不是很明确,他挣了挣,故作委屈道:“魔君莫要开玩笑了,我不是跟着你进来的吗?”
魔君眉峰一皱,手上力道不自觉就加重了些:“跟我?”
乔醉忍着疼痛,脸上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点了点头:“方才我们一起在外散步,刚回来。”
“散步?我们?”魔君眉毛一挑,声音低了几分,“该死的,难道是他?”
手腕被攥得实在过于疼,乔醉忍不住开口提醒,“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此话一出,换来魔君阴沉地一瞪,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又加重了些力道,力道大得乔醉几乎以为自己手腕下一刻是不是就要被捏碎,“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乔醉疼得心里大骂mmp,脸上则堆起一抹无奈的浅笑,“外面守卫众多,你随意挑一个问问便知真假。”
魔君沉默了,如果对方真的有问题,也不至于撒这种极轻易就被拆穿的谎言。
沉默过后,他身体蓦地一僵,猛地抬头,另一只手闪电般抵上了乔醉白皙修长的脖子,“你知道我们的情况?”
乔醉猜他说的“我们”,应该是指“人格分/裂”。心里倏地一颤,这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知道他“生病”的事,然后恼羞成怒,想要杀他灭口?
脖子被掐着,乔醉的脸逐渐涨得通红,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死亡的感觉来得是那么的迅猛,这让他心里明白,此时若再不说点什么,今天兴许就交代在这里了!
“你……他承诺我说要纳我为后,你若杀了我,如何向他交代……”乔醉硬着头皮,艰难地说道。
“你说什么?”
魔君闻言,蓦地惊了神,手上的力度不自觉放缓,乔醉因此得到了些许喘息的机会。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让他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冷静。
眼前这个人的表现很明显更贴近原著里对反派魔君的描写,所以,他应该就是主人格。介于他现在这么震惊的表现,乔醉猜测,他并不知道另一个人格做过什么,他没有另一个人格的记忆。所以目前为止,应该也仅仅是知道有另一个人格的存在。
与他猜的差不多,魔君的确知道自己身体里还住着“一个人”,但却不是他以为的什么人格分/裂,而是以为自己身体里多了一缕野魂。
一缕强大到能威胁他性命的野魂。
那缕野魂神通广大,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对方,而他自己却对那缕野魂一无所知,更是拿其毫无办法。
魔君生性虽放/荡好色,但却是个实打实的聪明人。既然拿身体里的野魂没办法,便只好先“哄”着。所幸,那缕野魂的脑子没有他的修为那么好使,随便哄哄后,两人最终得以“和平共处”,并且维持了几十年的相安无事。
如今猛地得知眼前这个普通凡人知晓了自己的“秘密”,与其说他震惊,还不如说他害怕。
害怕那缕野魂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串通别人来对付自己,继而永久夺得他身体的掌控权。
亦或者用另一种说法——夺舍。
这一刻,魔君身上的杀气几乎实质。他想扭断眼前这个凡人的脖子以绝后患,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治标不治本,若那缕野魂为此翻脸他又该如何应付?一直以来,他都秉承着在没有想到对付那缕野魂的方法前,决不轻举妄动……
心里想着糟心事,魔君脸上的神情亦随着变幻不定。杀与不杀,在心里不断纠结。
乔醉一直隐晦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此时见他脸上阴沉不定,仔细想了下,大概猜到他心中所忧。这种情况,小说里多的是例子,不外乎就是各个人格都想把对方杀死,然后独占身体的使用权。
思及此,乔醉直视着魔君的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显得平静些,道:“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情况的?”
魔君脸色更沉了:“他告诉你的?”
乔醉点头。
“为什么?”魔君又问。
乔醉微垂眼眸,看着他仍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彻底冷静:“何不让我们坐下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