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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段碎布停在了竹卿尘跟前，竹卿尘脸色稍嫌地摊开手掌，“唰唰唰”地将之全部收进了随身的储物袋中。
乔醉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这一举动到底是几个意思。
竹卿尘收了白姬，敛了敛脸色，才飞回白玉扇上。他随手一挥，撤掉了乔醉周围的结界。
“你……”
乔醉刚想寻问他天书和破魂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悬浮在空中的天书倏然化作星光点点，消散在天地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乔醉眼眸瞪了瞪，还来不及细想，身旁的男人却突然向他倒了过来。
乔醉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下意识扶住竹卿尘，“竹卿尘，你怎么了？”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对方脸色苍白，额上细汗密布，嘴角甚至还挂着一道刺目的血液。
最重要的是，此刻竹卿尘是双眼紧闭着的。
“竹……竹卿尘你不要吓我，竹卿尘……”乔醉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些许颤音，轻轻摇晃着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竹卿尘……”
“竹卿尘……”
“竹卿尘……”
一瞬间，恐惧占据了整颗心，除了不停叫唤着对方的名字，乔醉竟是嘴笨得一句别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吵……”
良久，一道微弱的声音打断他的不停叫唤。
乔醉顿了下，随即脸色一喜，连忙把人小心翼翼地扶好，红着眼眶发出一连串问题：“你怎么样？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破魂伤着你了？”
竹卿尘费劲地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待看到他眼眶泛红，眸色登时深了些，薄唇轻动：“累……”
“不行，你不能睡！”
乔醉几乎是反射性地提高了音量，显得异常激动。
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一旦说累，闭上眼睛就是“永别”。
虽然狗血，但却“深入人心”。
比如此刻，乔醉的心。
竹卿尘似乎愣了下，随即无力又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乔醉没有听清，不由将耳朵往他唇边贴近，“你说什么？”
竹卿尘声音里透着股虚弱，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畔，“我灵力消耗过多，需要休息。”
低哑的嗓音仿佛轻轻在心脏挠了一下，那一瞬间犹如过电似的感觉，让乔醉身体微僵，随即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累是这个意思。脸色有些发窘，身体随着发热。
“那、那我扶你躺下？”他结巴道。
竹卿尘闭上眼睛，浓密纤长的捷羽，在脸上垂下一片阴影，好看得令人呼吸不自觉放轻，“嗯，我不介意躺在又冰又硬又硌人的白玉扇上。”
“……？”乔醉眨了眨眼，错觉吗？怎么他觉得对方这话不大像是不介意的样子？
四下看了看，此时两人还在空中飞行，等于还是在万米高空上，除了躺在白玉扇上，似乎也没地可躺……
不，也不是完全没别的地方，比如，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