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元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没说什么。”
邰静看了他一眼,一副看穿他本质的表情,无奈地摇头,“我早听说你们的店开得挺好的,就是太忙一直没来得及去看你们,爸其实也没那么生气了。”
邰元抿了下嘴,没有说话。
看出他不想谈这个话题,邰静叹了口气说,“算了,你们好好在那边发展,毕竟能开起自己的品牌,也不容易。”说着邰静压低声音凑到他们面前安慰他们,“爸暂时也没说什么,你们就放心吧,有什么事,我帮你们看着。”
“谢谢姐。”有邰静在,邰元就放心了不少。
他们闲聊了一会,婚礼要准备开始了,新娘子去后台准备,邰元和陈星洲就在草地上溜达。邰静原本想参加完的,结果被一通电话又不知道叫哪去了。
很久没吃到正宗的中国饭,陈星洲还是十分怀念的,跟着邰元一路吃一路走,一趟下来两人都吃了个半饱。
很快婚礼开始了,新娘子从红毯那头惊艳亮相,看得邰元都忍不住眼前一亮,陈星洲顿时有些吃醋,塞了块小饼干给他吃,“好看吗?”
“好……”邰元后知后觉发现是送命题,连忙改口,“新娘子是今天最美的,你永远是我心里最美的。”
陈星洲挑了下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算你会说话。”
邰元笑嘻嘻地嚼完了饼干,凑过去挠他手心,“是不是吃醋了?”
“对。”陈星洲大方承认,而后又很坦然地说,“不过她的确很漂亮,我也觉得。”
“那可不行。”邰元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你可不能乱看。”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不是点不点灯的问题,这是……你和我看法不一样的问题。”
“什么看法?”陈星洲倒是很好奇了。
“你看她是因为她好看,我看她是因为……她婚纱好看。”
“噢?”陈星洲多聪明,一下就猜到了邰元的心思,“你不会是想,让我也穿这个吧?”
邰元咽了下口水说,“也不是不可以。”
陈星洲笑眯眯地看着他,慢慢接近,一直到他们仅有一拳之隔,才轻声道,“没门儿。”
虽然早就料到结果了,但邰元还是有些失落,不住惋惜,“你皮肤白,穿上去一定好看。”
陈星洲抬手给他了一下,“我又不是女生,穿什么婚纱。”
“男生就不能穿婚纱了?你这是性别歧视!”邰元说得一本正经,“我就喜欢穿婚纱!”
“是吗?那你穿啊。”陈星洲双手环胸看着他。
“穿就穿,不过咱可说好,我穿了,你也得穿。”
陈星洲笑而不语,“那你先穿穿看。”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是礼炮炸开的声音,很快接二连三响起很多响。有一响离他们近,邰元下意识捂住陈星洲的耳朵,陈星洲心下一动,趁着大家都看天上的时候,凑上去亲了邰元一口。
邰元欣喜若狂,抱着陈星洲加深了这个吻。
吻毕,邰元用食指小心翼翼擦着陈星洲的唇角,一边说,“你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勾我。”
“是你定力不行。”陈星洲轻笑。
陈星洲笑得五官被光柔和了,眼神里都像挂了一池子微波荡漾的春水,涓涓细流像小溪一样朝邰元心上涌。
邰元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媚眼如丝的话,但现在他相信了,陈星洲就是那个会勾人的小狐狸!
礼炮放过后就该抛花球了,虽然陈星洲和邰元不愁结婚了,但宋妗媛还是让他们也在后排象征性地争取一下。
陈星洲没有接球的心思,就特意站在外围不靠近,反倒是邰元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说什么也要抢球。陈星洲让他别和其他女孩抢,邰元却义正言辞说,“我要抢了跟你求婚!”
吓得陈星洲连忙捂住他的嘴,“你不用说得这么大声,自己知道就行。”
邰元乖乖点头。
开始抛球后,邰元十分积极,一边计算各种距离和力道,一边闪转腾挪,准备接下这一球。
然而命运十分顽皮,几个在前面抢得最带劲的女孩子没能抢到,倒是砸进了陈星洲怀里。
陈星洲:……
早知道就不退那几步了,还能躲过。
邰元就离他一步之遥,气得不行,拉着他的小声说,“你不管去哪结婚,对象都得是我!”
“行行行。”陈星洲本来就没意思抢球,更何况这个球也就是个仪式,不代表真抢到就要结婚,最多图个吉利。
宋妗媛也没想到他能接到,惊讶之余还不忘调侃他们,“行啊,看来好事将近。”
陈星洲笑着回答,“好事一直在。”
邰元在他旁边险些看呆。
今天陈星洲穿的是一套白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更加闪闪发光,特别是捧着一小个花球,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帅气。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比花娇,大概就是这意思了。
邰元也看见了伴娘们蠢蠢欲动的手机了,立刻拉着陈星洲说,“不准笑,你就知道招蜂引蝶!”
陈星洲无奈,“我连笑都不行嘛?”
“不行!你只准笑给我看。”
“好好好。”陈星洲只能顺着邰元的意思,收起了笑容。
一旁的韩江不禁感叹,“幸好,你们俩早不在我视线范围内了,不然我就算有老婆,每天也得给你们酸死。”
宋妗媛表示赞同,“我这个花球,还是留给其他需要的妹子吧。”
陈星洲连忙还给她,“当然是要物尽其用了。”
“可惜,你这得伤多少女孩子心啊。”宋妗媛接过花球,又招呼其他人去接球,并且禁止邰元和陈星洲靠近。
被赶走了陈星洲一点也不难过,陪着邰元在一旁喝香槟,邰元一直不喜欢带气的玩意,跟着陈星洲这么久才勉强能接受一点,还是得从陈星洲手里拿过来的。
很快花球就找到了下一个主人,接到花球的是个伴郎,他动作十分迅速,接到后直接转身就给一个伴娘跪下了。
这毫无征兆的求婚让在场人都惊呆了,邰元忍不住羡慕,“我也想像这样和你求婚。”
陈星洲知道他一直苦恼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于是伸手去牵住他的手,“我们的幸福可以不用在注目下,只要我们各自开心就好。”
“好。”邰元其实并不在意有没有结婚证,就算没有,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在大家面前谈恋爱,那又如何,他和陈星洲照样可以过得很开心。
求婚的小插曲过后,大家转进下一个程序,在酒店大堂里的酒宴继续吃东西。但陈星洲吃得已经有些半饱,所以菜上来后他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酒宴吃到一半,新娘新郎要来敬酒了,邰元怕喝酒,就早早找了个理由溜走了。夫夫俩不能都缺席啊,所以陈星洲就留了下来,和新郎新娘喝了两杯。
韩江看邰元不在位置上,用眼睛瞟了下他的位置,小声说,“你这也太宠了。”
陈星洲喝下一口白酒,被辣得呛喉,努力地开嗓解释,“他不胜酒力。”
“行吧。”韩江也不敢灌他太多,怕邰元找他算账。
陈星洲刚喝完坐下,看韩江和宋妗媛去另一桌了,就看见之前负责撒花的花童跑过来了。花童一共俩人,一男一女,来的这个是小女孩,头上梳了两股羊角辫。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看得陈星洲忍不住跟着点头。
“你是陈星洲哥哥吗?”
“是啊,你怎么认识我?”陈星洲俯下身去问她,忍住了伸手捏她脸蛋的冲动。
花童咧开嘴笑,“是邰元哥哥说的,他说给你准备了惊喜,让你去看看。”
“是吗?”陈星洲就知道邰元去了那么久没回来肯定是有问题,于是他伸手牵住花童的手说,“那你带哥哥去找他好嘛?”
“好啊好啊。”花童很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拉着他过去了。
他们一路去到婚礼后台,那里正好空着几个房间,花童推开一扇门,然后站在门口说,“哥哥就在里面。”说完撒腿就跑了,一看就是被收买了。
陈星洲无奈笑了笑,关上门环顾四周,一边说,“我来了,你还不出现吗?”
四周寂静无声,像是没人一样。
陈星洲眼珠一转,转身作势要走,“那我走了。”
“别走!”邰元从更衣室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条领带,身上穿的是一身特别帅气的西装。
“你这是?”
“我,我要和你求婚!”邰元说着拿出手,却不见手里的花球,一下慌了,“我,我球呢?”
陈星洲看他急得打转,忍住笑意把他按住了,然后接过领带给他打结,“别急,先把领带打好。”
邰元低头看他认真的神情,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平和下来,忍不住盯着他看。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可以看见陈星洲的领口,那里落着一个牙印,是昨晚他啃的。
不用想也知道,陈星洲身上肯定还有其他他留下的痕迹,想起昨晚,还有前晚,和从前每一晚,都让他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也让他精神了很多,哪里都是。
感觉到邰元的变化,陈星洲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又在想什么呢?”
“想你。”
“我就在你面前,你还用得着想吗?”
邰元舔了下唇说,“想别的。”
陈星洲不打算再问了,怕触到什么不可描述的地方。
给人系好了领带,陈星洲才拍拍他的西装说,“你的花呢?没花求什么婚?”
邰元这时才想起自己丢失的花球,连忙转头去找,很快就在更衣室里找到了。花球因为掉在地上已经有些脏了,邰元低头正拍呢,就听见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门外露出一个脑袋,是刚刚被求婚的那个伴娘。
“呀,有人啊,原来是你们。”那个伴娘像是没料到他们在,连忙点头道歉,“抱歉啊,你们继续。”
“不对啊,沁沁,你不是说要来给他助啊啊啊啊!疼!”门外显然还有另一个人,很快也露出了脸,还一副委屈的样子,他看着邰元说,“原来你是拿来给他求婚啊。”
陈星洲有些慌张,咬着牙不知怎么回答。
“你别紧张啊,我们,我们不反感,对吧!”那个女生连忙捅捅自家男友。
于是伴郎立刻点头,“对啊,男人给男人求婚,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兄弟,你牛逼!”
“你个笨逼!我还以为你求婚是变浪漫了,原来还是直男!”女孩像是气不过,脑袋一缩跑了,急得伴郎连忙去追,远远还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陈星洲还没回过神,就看见邰元去关门了,然后顺势一转身,给他跪下了,“戒指咱们有了,结婚证你也画了,那就顺便把这个程序也走了。陈星洲,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陈星洲本想逗他一下,但看见他认真的神情,抿了下嘴唇,而后扬起嘴角说,“愿意。”他上前接住花球,然后被邰元反身压在门上。
“那你以后可跑不掉了。”邰元亲了亲他的唇,一点一点亲到喉结上,才被陈星洲按住了,“别闹。”
邰元没有再闹,轻轻吻了吻,就放开了他。等邰元抬头,就看见陈星洲眼角微红,不只是刚刚喝酒呛的,还是他被亲的。
总之好看得不得了,邰元忍不住摸了摸,又安慰似的亲了亲。
两人在人家后台里腻歪了一阵,才想起前面还有个酒席,连忙把衣服整理好了,重新回到酒席上。
幸好桌上的人和他们并不熟悉,他们也是分开回来的,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应,反倒是韩江那边看见他们回来了,给了陈星洲一个打趣的眼神,被邰元看了回去。
晚上酒宴总算结束了,韩江看他们回来了,就提出领他们去看看大黄。陈星洲自然高兴,毕竟有那么久没见了。
结果到场了陈星洲才知道韩江打的什么主意。
“这也不能怪我,你不知道,大黄一到晚上就热闹,我们俩……咳咳,生活都很受影响。特别是一到晚上,它就叫得很欢,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