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元有些尴尬地挠脸,“那你是什么味的?好香啊。”
“柠檬。”
此时的话听起来倒有点像是一语双关。
“什么牌子的?我正好也没有沐浴露了。”
陈星洲忍不住看他,“这种事还轮得到你操心?”
“我就爱操心。”
“行吧。”陈星洲起身去浴室里重新看了牌子,出来给邰元说。
邰元一边记下,一边问他,“邰庆隆……是不是去找你了?”
其实陈星洲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被邰元再提起,他突然又想起了,顿时有些苦涩,“是啊,你们有钱人的恩怨,怎么老是把我们这些平凡人拉进战场。”
听出他话外的意思,邰元有些心虚,“他没有对你做什么?”
“排除给我制造的亿点点问题外,当然没有什么。”
“陈星洲。”邰元伸手把他的肩膀揽过来,“那个……要不你就答应呗。”
被人突然打断,虽然只是无关紧要的新闻,但陈星洲还是有点生气,不过等他看见邰元脸上满满是心虚的表情,顿时有些明白了。
这事多半和邰元有点关系。
“所以你也知道,邰先生找我的事?”
“是,我都听说了,你特别有骨气,连钱都不要……慢着,”邰元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是……对我姐还余情未了,所以才不同意吧?”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哪个年代的肥皂剧?”陈星洲拍开他的手,“我只是不想才做了几天,就莫名其妙离开,杂志社我虽然接触时间短,但大家对我都挺好的。”
他说完,邰元陷入了一阵沉默,最后像是妥协了一样,点头说,“你开心就好。”
不忍心看邰元这样,陈星洲还是安慰了邰元两句,“没关系,你总会遇到合适的秘书的。”
邰元深深地看了陈星洲一眼,眼底浮现茫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陈星洲在躲他。
原本今天还有不少空闲的时间,但邰元却没有心思留下,还没到三点就借口离开了。
陈星洲照旧没有挽留,却难得走出门外目送他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在对视的两人中间合上,陈星洲轻叹了一口气。
元元在他脚下欢快地绕着,楼道斜斜洒进来一些阳光,一切像从前一样,又有些不像。
晚上韩江回来得很晚,要不是陈星洲刚好睡不着,也没能见到如此狼狈的韩江。
“你,还没睡啊。”韩江开完灯就发现阳台那投出一个影子,影子慢慢走过来,露出了穿着睡衣的陈星洲。
“你没事吧?”陈星洲有些惊讶,韩江脸色不太好看,穿在外套里面的衬衫有些皱着,上面还沾了一些灰尘,看起来十分狼狈。
元元也被惊醒了,飞快朝他奔来,一边摇尾巴一边扑上来蹭他。
韩江草草摸了两把,摇头解释,“没什么,爷爷生病了。”
作为韩江的朋友,陈星洲自然清楚,这位爷爷在韩江心里的分量。
年轻时韩老爷子也曾经参过军,所以练得一身正气,不怒自威,韩江小时候最害怕这位爷爷了,偏偏爷爷还对他特别严格。
也行好有他压着,韩江的性格才不至于变成纨绔子弟,如今能走到正道上,也多亏了这位老人。
所以韩江对他又爱又怕。
然而即便是这样硬朗的老人,也会有被病魔打败的一天。
韩江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陈星洲在茶几上摆了一排啤酒,下意识问他,“你是不是刚刚出去抢劫了?”
“你喝不喝?”陈星洲特意叫了加急,可不是要他这副表情的。
韩江想了想,点点头坐到茶几前,拿起一罐顺手就开了。
等他喝了几口,才发现陈星洲一直安安静静地,没有动手。
韩江忍不住挑眉,“你这是……要灌醉我?”
“我倒想陪你,但是……我不能喝。”
韩江顿悟,“也是,邰元那小子说得对,你这酒量的人,还是别喝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点到陈星洲了,他立刻反驳,“我这酒量怎么了?”说着就拿起一罐开了。
韩江敷衍地拦了他一下,“别啊,让邰元知道我又该被训。”
“他凭什么管我?有小青梅就够了。”
陈星洲最后一句说得太轻,韩江没听着,反问他,“什么梅?”
“没有。”陈星洲气呼呼地灌了一大口。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这么纠结,邰元是什么钻石他要那么在意,他一点都不。
陈星洲想着喝了两大口,才长出一口气,问韩江,“你爷爷,没事吧?”
闻言韩江手上一顿,仰头灌了一口酒后说,“没事,小息肉,医生说得做个检查才知道是不是癌。”
癌这个词对他们年轻一代来说有些陌生,但对老年人来说,却像索命的镰刀,陈星洲也不免心颤了一下。
“怎么发现的?”
“在家,已经瞒了很久了,之前一直说没事没事。一直到今天早上,说是人倒了,联系了家属才知道,胃里已经不行了。”韩江说得不太通顺,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