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星洲醒来,他正躺在卧室里,被子被他踢得横飞,屋内不见邰元的人影。
又去哪了……
陈星洲一边把被子归位,一边出门找人,就看见邰元在客厅里练书法。
“你怎么突然有闲情练这个了?”陈星洲绕过去看,只看见一片狼藉。
邰元有些尴尬地收着桌上报废的纸张,却不小心露出一个练得最好看的陈字。
“这是你写的?”陈星洲抽出来,脸上满是喜悦。
“嗯,就这个最好看了。”邰元献宝似的给他解释,“这不是又快过年了嘛,我想给家里写副对联,而且,我听外公说,以前的对联,都是咱爸写的。”
“这就咱爸?真不客气啊。”陈星洲嘴上说着,却把那张陈收了起来,又问他,“过年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这……以我的进步速度,我觉得还不够。”
“那你怎么不找我?”陈星洲小时候也跟着陈父练过,怎么说还是有基础的。
“真的?那你写个邰元看看。”邰元让开位置给陈星洲。
陈星洲点点头,坐下后挺直腰板,拿毛笔沾了沾墨水,提笔一边说一边写,“让你看看我的童子功。”
半分钟后,邰元得到了一副陈氏书法,还要昧着良心夸,“好看。”
陈星洲自己也看出差距了,硬着头皮解释,“这么多年不动笔,还是有点退步的。”
“那咱们就一起练呗。”邰元已经开始幻想,陈星洲半搂着他,一手帮他抓笔,带他练习的景象了。
“好啊。”陈星洲说着随手抽了一张宣纸过来,垫在书法毯上开始练。
“陈星洲,你,你怎么自己就开始了。”
“你还要我等你吗?邰三岁。”
邰元凑过去撒娇,“我三岁我三岁,你教我练啊,不然,我连握笔都不会。”
“刚刚你不是握得挺好嘛。”陈星洲头也不抬地说。
“我,我这是,我觉得我一定握得不够标……”剩下的话被陈星洲堵在嘴里,邰元眼睛一亮,正要求抱,陈星洲就离开了。
邰元:???
“陈星洲?”
“写吧。”陈星洲抽空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要是有个会写书法的……男儿媳,我爸应该会很高兴吧。”
邰元顿时不想其他了,抓起笔继续练,一边说,“我已经小有进步了,一定赶得上春联。”
陈星洲本以为邰元的热情很快会褪去,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回去后不仅练得废寝忘食,简直有点走火入魔的意思。
有次出门签合同,邰元看见陈星洲递过来的笔,下意识把笔竖起,被陈星洲怼了下才清醒过来,换成正确的握笔姿势。
等从会议室出来,邰元立刻去洗了个脸清醒下,洗完一抬头,就看见陈星洲站在门口看他,“现在知道要清醒了?刚刚干嘛去了。”说着把手里的纸巾给他。
邰元接过后一边擦脸一边解释,“我只是想快一点练好。”
“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邰元把人往墙上推,顺势把大门关上了,反正这层就他们俩男的,没人来打扰。
“我只是想,让你多喜欢我一点,多崇拜我一点。”
陈星洲又好笑又无奈,“正合适就好了,要那么多做什么?”
“不行,越多越好,多多益善。”邰元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你最亲的人可以不是我,但最爱的一定要是我,比……比外公还爱。”
邰元到底还是个二十二岁的孩子,二十二岁一晃即过,快得让他无法完全理解爱。
所以他只希望,他的爱人陈星洲,可以全心全意地爱他,不只是亲人的那种爱,是抛却一切,最纯粹的爱。
他无比自私地希望。
“好。”陈星洲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最爱你。”
邰元被呼噜顺毛了,咧开嘴笑,“我也最爱你了。”
“那我的最爱,咱们可以出去了吗?我饿死了。”
“走!我们去小姨的饭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