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元翻了个身,在陈星洲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弯起嘴角,然后躺回床上,“我以后一定好好休息。”
陈星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你也让你姐姐多休息,现在的周氏不好对付,如果单以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恐怕也没法完全打败。”
邰元也点头,把自己完全放进被子里,只露出那只扎了滴注针头的手,然后才慢慢说,“周天逸最近又用那种伎俩,吞并了不少小公司。有家很不错的原创工作室,也被迫让他们收走了。现在他们的产品格调变得很高,而且很贵。”
陈星洲上网的时候自然也看过相关的广告,也都有了解,只是他有些好奇,“周天逸的目标似乎不是在珠宝上,他们新放的广告虽然很多,但是宣传力度不高,甚至比不上一些小众品牌的,导致他们在任何渠道的销量都很一般。”
邰元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屋内格外安静,门窗都关着,只有他和陈星洲的呼吸声叠交在一起,让他大脑逐渐冷静。
“从前周氏两兄弟一起管理公司,后来老周总觉得周天逸的手段太卑鄙,把他赶出周氏。周天逸自立门户,用他的老办法吞并了不少公司才逐渐发展成如今这样。如果他想报仇,那邰氏集团就是最好的选择。”
邰氏和周氏的起点差不多,如果能把邰氏归为己有,那周天逸如果想和整个周氏集团作对,那也更轻松了。
“只是他这样的办法,是不是太冒险了?邰氏的根基这么深,他怎么挖得掉。”
“是啊。”邰元敲了敲额头,“难道就靠拆东墙,补西墙吗?”
见他这样,陈星洲立刻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呢?”
邰元反手握住他的手,“我头疼。”
“头疼什么?”
“头疼……该在我面前晃的人不在,不该在的天天在。”
陈星洲挑了下眉,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我看人也不错,还蹲下还,那么细致呢。”
“你,”邰元刚要生气,才皱了下眉,看清陈星洲脸上的别扭,立刻明白了,“说的也有道理,你不知道他在公司对我献殷勤,献得可勤了。隔三差五问我,饿了吗,渴了吗,哪里需要帮忙的。都快变成我的助理了。”
“什么?”陈星洲抽回手,严肃地说,“你可不能上当啊,他对你心思不纯。”
“这……他顶多就对我姐吧,还能对我有什么心思?”
“当然有了,就是……”陈星洲噎了一下,想了想才继续说,“就是打不动你姐,他才打动你,懂吧?”
邰元快笑出声了,但面上还是摇头,“不懂。”
“你!”陈星洲真不信了,邰元这么大个人,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说喜欢他的,这么明晃晃的,他还看不懂。
陈星洲感觉自己要被气撅过去了。
“美人计,美人计,你懂不懂。”
“不会吧,男的还能喜欢男的?”
“当然能。”
邰元嘴角微弯,“你说的啊。”
“当然了。”陈星洲看他不怒反笑,心想他是不是病傻了,伸手往他头上摸,“你不是发烧了,看把你烧的,都神志不清了。”
邰元拍开他的手,“我好着呢,他打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就算我是,我也看不上他,我们家的品味可高着呢。”
“你知道啊?”陈星洲微微一笑,后槽牙快给他咬稀碎。
邰元还浑然不觉,“对啊。”
“那你刚刚还跟我装?”陈星洲护着他左手上的针头,伸手往他腰肢上搔,他知道邰元最怕别人碰他腰。
果然,邰元像被电到一样,开始扭动,一边叫,“陈星洲!你放手!”一边挣扎要甩开陈星洲的手。
到底是生病了,邰元的战斗力比陈星洲逊色一些,被他搔得开始求饶,“我错了,陈星洲,你别弄了!”
大概是逼急了,邰元抬起膝盖去题陈星洲的手,陈星洲灵活躲过,然后顺势跪到床上,步步逼近邰元。
邰元见没法躲过,放软了声音说,“陈星洲……我手疼。”
陈星洲果然愣住了,扭头去看他手时,被邰元一个抬腿,逼得往前倒去。
正好前面是窗台,陈星洲立刻松开邰元的手要护脸,比他更快一步的,是邰元的手。
他的手比陈星洲更近更快地贴到窗台上,陈星洲只撞上了他的手心,然后就听见邰元闷哼一声,“陈星洲,你头好硬。”
陈星洲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觉得邰元的手心温热,不,是滚烫,烫得他从头到脚都像着火一样。心脏像是跳到他耳朵里来了,用十万负电荷敲击他的神经。
他下意识飞快起身,连退了几步才停下,然后捂着嘴冷静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