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恒长叹一声,似乎是瞬间都老了。
“错了啊。”
窗外的月光深刻了几分。
而陈清乐也跟着盛歌在意大利,盛歌到底是放心不下她,只是因为语言不通,多多少少有些困难。
就在盛歌琢磨要不要找一个会说英语的护士时候,陈清乐却拿着书开始学习。
“歌儿,你就别为我花钱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出过什么省,现在已经是很厉害了。”
盛歌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不由得心疼,伸手轻轻地抱着她。
“妈妈,我会陪着你的。”
陈清乐顿时愣住了,下一秒就留下了眼泪。
“歌儿,你说什么?”
盛歌嘴角带着真心的笑,紧紧地抱着她,“妈妈。”
心口的激动顿时涌上心头。
陈清乐第一次在她面前哭了,哭得不能自我。
“歌儿。”
“歌儿,妈妈对不起你。”
一句一句地话落在她的心口上,疼得难受也厉害。
盛歌同样也已经泪流满面,是原主的情绪,也是她自己的情绪。
“妈妈,永远都没有对不起。”
母爱是最伟大的,因为一个女人彻彻底底地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交付于你了,你不仅仅能够感受到温暖,还能感觉到她对你的爱。
无私奉献。
这话虽然已经是老生常谈了,可是却也是真的。
真真切切的。
而柳月月第二天早上回去的时候,司机王叔还没有上班,结果一个电话过去,不由得叹气,“小姐,我马上就过来。”
“快点,我们盛家拿钱是让你随时工作的。”
王叔沉凝了几分,没有说话。
将柳月月接回到家里后,王叔看着她满身酒气,不由得叹气,到底不是珍珠啊,连本性都坏的,也该怎么去改变呢。
盛家别墅里面,盛恒和陈静坐在沙发上,直直看着回来的人。
“柳月月坐着,我们谈一谈吧。”
柳月月满身酒气,似乎是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只是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满,“爸妈有什么事情吗?我想要回去睡觉。”
陈静看着柳月月昏昏沉沉的样子,眼底下还笼罩着青色,到底是不忍心,从厨房里拿来了醒酒汤,“月月,先喝一点吧。”
柳月月接了过来,什么话都没有,只是不耐烦地开口。
“能不能快点,我下午还得去找江丞。”
盛恒却猛地拍桌站了起来,“这可是你妈妈,你怎么说话的。”
柳月月蹙眉,压制着内心的怒火,“爸,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抱歉,甚至还觉得烦躁。
曾经那双眼睛里的澄澈和光明竟然就这样消失了,消失在黑暗中,又或许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盛恒脸色更加难堪,气得直接站起来,“月月,你看看你现在的自己,你还没有毕业,能不能先好好学习,其余的事情我们在慢慢来。”
到底是思忖着柳月月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陈静察觉到柳月月面色有些难看,叹气着想要让盛恒晚一点再说,可是人才走过去几步,柳月月却将手中装着醒酒汤的杯子直直地扔在地上。
砰——
“你们能不能别管我,我已经成年了,我之前活的二十年也没见你们管过我啊,再说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直接跟我说,拿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
“再说了以后我可是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我的身份早已经就不一样了。”说完后,直接朝着楼上走去,似乎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对劲。
可是客厅里的盛家父母都呆愣在原地,甚至都面上都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陈静紧紧地咬着嘴唇,不敢说话,或者可以说是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前二十几年他们是不知道她被别人抱走了。
可是现在已经在尽力弥补了啊。
盛恒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整个人似乎一下就变得苍老了起来,“都错了啊,都错了啊。”
陈静蹲下身子,处理着碎片,可是那碎片却划破了她的手。
“夫人,你干什么?”
盛恒冲了过来,拉着她。
下一秒陈静就直直昏迷了过去,嘴里下意识地喊了一句,“歌儿。”
到底是自己用心教养二十几年的孩子啊,当初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啊。
陈静住院了,医生说是癌症,不过发现得及时,所有治疗还能改善,只是身体以后会变得很柔。
癌症?
盛恒高大的身子晃动了几分。
陈静醒过来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倏尔出了一声,“医院里有一位叫做陈清乐的病人吗?”
闻言医生似乎是愣住了,下一秒笑得格外的和善,甚至还带着几分无奈好笑。
“你说的是那个也得癌症的女人啊,她啊我知道啊,坚定不要做手术,结果她女儿啊偏要她做手术,听说家里没钱,那小姑娘天天守着她,好几个医院的男医生都心动那小姑娘。”
“可那小姑娘只是认真地照顾母亲,甚至还特意在医院附近住下来了,是一个好姑娘。”
话落,气氛有些低沉。
盛恒压低了声音,“那孩子叫盛歌吗?”
“对对对,恰好跟你们一家姓了。”
医生离开后,陈静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盛恒也站在走廊里一口接着一口抽烟,或者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的烦躁不安还有那压制不住的后悔掩盖起来。
可没用啊。
陈静住院后,盛恒联系了盛缚。
“你母亲生病了。”
盛缚远在国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是凌晨两点,之前盛歌离开的时候,将她的地方告诉了她,但是却通知他不能告诉盛家父母。
到底是为什么,盛缚不用问就明白,不过是因为盛家父母的所作所为,当初带柳月月回来的时候,他都说得清清楚楚的,盛歌还是盛家的小姐。
可是最后盛家父母的所作所为,却让盛歌寒了心。
盛缚蹙眉,“我清早的飞机。”
盛恒沉默了几秒,似乎想要问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半响才叹气了一声。
“回来吧。”
挂断电话后,盛缚电话联系了盛歌。
“歌儿,妈妈生病了,你要回去吗?”
盛歌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过来,似乎还没有清醒,眼神恍惚了几秒后,才出声,“嗯?生病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盛缚嘴角带着浅笑,似宠溺,“嗯,又睡晚了啊?”
盛歌这才清醒过来,嘟嚷着,“不回去了,他们不喜欢的。”
只是这话说着,盛歌面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哥,回不去了,我只能做我能做的,他们需要的是亲生子女的陪伴,我不是。”
她曾经多么希望盛家父母会好好看看自己,不要放弃自己,可是痘痘壮壮在他们心中,二十几年的相处还是比不得一个血缘。
她知道血缘对于老一辈很重要,可是却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就像是彻底毁了一切,原主曾经用心付出一切。
可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是盛家父母的冷漠,是盛家父母作为助力将她推入了深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良久盛缚才开口,“歌儿,你在意吗?”
“哥,我在意的啊,他们是我的父母。”
生养皆为父母,所以她一定会做到敬养的事情,只是不是现在。
“对不起,歌儿。”
盛歌没有说话,一切都藏匿于黑暗中。
她会回去的,并且快了。
……
盛歌在国外出名了,因为一副画画。
她的笔锋向来以国笔为主,融合了传统和西方文化,她画的是一朵花——合欢花。
合欢合欢,昼开夜合,有情人皆得梦中之味 无情人闻之凉薄如水。
花,向来都是浅淡的,国画牡丹高贵,其余的花皆独有其风情,可唯独合欢花向来不为认知。
她花的合欢花,以国画浅绛山水的笔锋化成,花叶和花瓣分别有不同的笔力形成,寓意着国画和西方绘画方法的传统,同时花生生不息,化成春泥依旧能够完美呵护泥土。
只是她的花多了几分孤寂,少了几分鲜艳。
明明肆无忌惮选择的年龄,可她的身上却笼罩着一层厚重之感,那种沧桑之感。
就连江大师都惊讶不已。
“盛歌,你天生为画画而生。”
盛歌轻笑着,她不是为画画而生,她是为花而生。
因为这花代表着她自己,生生世世的自己,只愿为那些姑娘们换的下一世的安稳,求得一生的幸福。
最后苏大师获得了这幅画的所有权,而盛歌也得到了他帮忙设计一座别墅的权利。
别墅的主题为“家。”
这是送江丞的礼物。
只是苏绎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甚至是偶尔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盛歌为了防止再生事端,当晚就买了回国的机票。
不过盛歌怎么都没有想到,回国才刚刚下飞机,直接就被人“绑架”带着离开了,差点她都动用自己的能力了,不过等到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倒是难得乖巧。
得到过了半个小时后,盛歌才感觉自己被放在柔软的东西上,像是沙发或者是床上一样。
等到眼睛恢复了光明,就看见面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