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出生入死之间,还有这样的艳福。”他随口回应。
“艳福?”她愣了,随后那我见犹怜的面容上,染了一抹颓红。
“本以为,你敢夸下海口与我父亲相比,该有所不同,原来也是个俗人。”对于步巡天,她没有之前那样期待了,又理了理一下裙摆,问他何时放自己走。
“我能不能和你父亲比,与你有没有魅力,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因你长得好看,便放过你,自毁前程。”他告诉梦惊蝶,只要她跟着自己去往益州,自会将她放了。
听他说话,女子没有开口说一句,任由他把话说完。
等到步巡天休息够了,他将绳子绑在女孩身上,绑得很紧,生怕她逃脱了。
随后他拉着梦惊蝶一路往南,打算横渡浣尘海,进入益州。
这一路上,梦惊蝶很少说话,无论他做什么,都配合着步巡天。
这样的女子,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即使灰衣青年也不得不对她感到好奇。
但是他知道,梦惊蝶必须死,至今为止,唯有这个女人见到了他的真面目,那些寻幽古境的人,只要不认识他,便没有威胁,然而这个女人一旦泄露出去,他将万劫不复。
他可以在梦醒迟手中继续逃亡,但他现今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把握。
等到将她放走,再杀了她。他下定了决心。
南下的途中,两人共乘獉獂,女子坐在他的前面,而他拉着缰绳。
“你认为,离开了寻幽古境的势力范围,他们就无法进入益州追杀你吗?”她忽然问。
“与你无关。”他答。
“你的速度,可以比这坐骑快吗?”她又问。
这一问,让步巡天意外,没有立即回答。
这个女人很少说话,说的话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
正在他思考这女人话语中的含义时,脚下的獉獂忽然快了起来。
似乎早有预料,梦惊蝶一掌将他推了下去,抢过绳索,驾着这獉獂离去。
步巡天被摔了下来,盯着那女子。
心中想了一下,估计是她给这小兽喂了什么兴奋剂吧!
他叹了口气,没有追上去。
等梦惊蝶骑着坐骑跑了十里路之后,估摸着摆脱了步巡天,她才让獉獂好好休息。
女子来到湖边,端坐,开始运气,准备将金针从气海中逼出来。
不过在她打坐之时,一个身影悄然靠近。
她忽然睁眼,没有回头:“这……也太快了点吧!”
没错,是步巡天追来了。
“这獉獂是我抓的,只要找到了方位,我随意一张神速符便能到达。”
说完,步巡天走过来,直接将梦惊蝶抱起,然后放到了那獉獂上。
“你给它喂了什么?”他问。
“没什么,一点丹药,你不曾听过的。”她轻轻一笑,问步巡天要不要尝尝。
“我尝了,会怎样?”他骑了上去,一男一女挨得很近。
两人从出发到现在,她可以说是让步巡天占了很多便宜。
一开始女孩还有些不适应,至今为止,除了梦醒迟,还未有人这样与她亲近过。她提了很多次,希望步巡天能有点操守,可惜对方怕她跑了,总是长时间抱着她。
“你,别靠我太近,你要为你未来的妻子着想,和别的女人如此近,岂不是对不起她。”见这家伙搂搂抱抱习惯了,她有些忍无可忍,只能这样提醒他。
可惜,这家伙并没有半点觉悟:“我未来的妻子,嗯!她还没答应我,所以现在不算对不起她!”
“此言差矣,你此生是否只想要她一个人?是否诚心对她?你若真心,便要自重,无论她现在是不是你妻子,未来都一定会是。既然这已经注定了,那你便是有妻子的人了,此生你对别的女孩搂搂抱抱,难道不是对她的背叛吗?”
她再度开口,本想让这家伙和她保持一点距离。
结果步巡天抱得更紧了。
他闻着这女孩身上的香味,两人坐在一起,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
不知为何,此刻的步巡天做出这样失态的事情。
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女子,想要用这种话语劝退他,实在有些,让人喜欢得说不出话来。
他一时有些心动莫名,却又立即清醒。
此时他和梦惊蝶乃是大敌,自己不仅盗了寻幽古境至宝,此人还看见了他的脸,又被他劫持,若是让她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放了她,再杀了她,这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想到此,他脸色忽然变冷。
“任你花言巧语,也只是白费力气。”说完,快马加鞭,他带着女孩逃离了这个地方。
梦惊蝶无奈,任由此人。
半夜时分,天上下起了雨,他们寻找地方客宿,来到一个酒肆,询问了一下住宿,便找了间房睡觉。
他只要了一间房,然后将梦惊蝶直接扔到床上。
女子感觉自己这一路都是被当作物品对待,有些许不满:“你若动手轻一点,我倒是会继续配合你,若是你每次都不把我当人看,只怕我也不能安心留在你身边了。”
“无妨,我逃不出我的手心。”说着,男子也上了床,如她所料,这家伙是想抱着她睡。
梦惊蝶站起身来,怒斥道:“一个登徒浪子,还自称千年突破缘知境。你这样的人,我已见得很多,终日习惯说些大话,吹嘘自己的能耐,让各类女子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再肆意玩弄人感情,不过是为了……”
她还没说完,被步巡天一把拉入怀中。
两人倒在床上,步巡天抚摸她的秀发,动作很轻柔。
“睡觉。”他没有多说,为两人盖上被子,和衣而睡。
梦惊蝶还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偷偷抬眼一看,这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不习惯被陌生男子抱着,更何况此人是自己的敌人。
此时此刻,这个酒肆荒郊野外,若是求救也只有几个凡人。
她想要逃离,最好的办法还是将金针逼出来,反擒下此人,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她换了个姿势,装作安静睡觉的模样。
深夜时分,她叫了步巡天的名字,对方没醒来。
随后,她悄悄下了床,出了房门,试试能不能逃走。
不过她刚走出两步,她的头发被人拉住,半步也走不出。
“你要去哪儿?”步巡天捏着她头发的另一头问。
“我……内急。”她说道。
最终,步巡天跟着她一起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她入了厕,男子在外面等。
过了很久,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出来。
此时此刻,梦惊蝶开始运功,准备试着将金针逼出,她服下了两枚丹药,依旧没有成功。
“金针刺穴,果然好手段,等我恢复实力,也要在你身上来一次。”想到此,她收了功。为了不被对方怀疑,她只能走出去。
其实和步巡天同床并没有那么难受,至今为止,这人都没有更加过分之举,平时最多也就抱抱,不会越界。
当她走出去的时候,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步巡天横抱起来,将她带回了房间。
本以为这次,她依旧会被重重摔在床上,结果发现这家伙变得有些温柔,没有之前那么过分了。
两人在路上行了半个月,她开始一点一点地将金针往外挤压。
后来,她即将成功的时候,步巡天忽然在她肚子上一拍——又多了一根。
多日来的努力功亏一篑,梦惊蝶心中怒气强行压制住。
现在既然无法逼出金针,那她就只有另寻它法了。
女孩将目标放在了步巡天的身上,决定先对付这个人,再处理体内金针。
接下来,梦惊蝶对于步巡天可谓是关怀备至,无论他做什么,都要说上几句,想为他代劳,而步巡天不允许。
蝶衣女子拿出一枚丹药,连个下药的机会都没有。
她心念一动,既然不能给他下药,何不给自己下药?
想到这里,在二人吃饭的时候,她便将其放入自己的饭食之中。
步巡天每次吃东西都会使用自己的筷子宝具,实验一下毒,至于梦惊蝶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两人在一桌吃饭,还没吃几口,梦惊蝶忽然晕了过去。
青年以为她在装蒜,摇了对方两下,没有反应。
皱了皱眉,他试探对方鼻息,似乎越来越微弱。
“饭食的问题?”他验了验,这饭食之中果然有毒,就是不知是何毒。
他叫来店家,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这店主和厨师都不清楚。
步巡天瞬间废了这两人,酒店老板和厨师,莫名遭受了无妄之灾。
至于梦惊蝶,在服下了两个解毒丹之后,依旧没有改善,气息越来越弱。
“这……罢了,反正不是我杀的,就此放了你吧!”想到他在寻幽古境立下的心魔誓言,最终他决定放手。
他此时已经脱离了寻幽古境的追踪,已经不需要她了。
从梦惊蝶脸上摘下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独自离去。
不过在他出门的时候,却遇见了老熟人。
当初在萧然山,他面临三个悟世境修士围攻,一个大汉,一个老者,还有一个忘了。
眼前,一群人拦在他面前,其中一个是老者,还有另一个他不认识的悟世境高手。
那高手是个青年相貌,身着白色道袍,英俊面容撩人心怀。
“在下传道观殷好语,见过道友。”年轻道士对他笑道。
步巡天脸色变了变:“传道观,也加入了这场闹剧吗?”
世间许多人因为补命师的一席话,就要置他于死地,本以为这些大门派应该看得更真切,没想到也是如此不知趣,果真是高估他们的了。
那青年摇了摇头:“是我自己要来的,与师门无关。由于阁下杀人太多,今日又无故杀人店主和厨师,还有个女子,在我看来是死不足惜。”
“传道观,都像你这样废话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