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匆忙打开水阀，弥补可怜的借口。
洗完后，裹着浴袍出来的苏澈把头发擦得乱七八糟，抬起眼皮看到一个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秦少爷。
他修长的双腿合拢，十行横扫报纸。
全球政治实况，NBC世界经济日报……
苏澈还在十几家报纸中发现了發国的新日报。
这，这是不是已经能听懂法语了？
上帝啊……学习速度真快！
那人神色飞快，深邃的黑眼睛里充满了沉默和苦涩的洞察力。
苏澈感到他呼吸静止了片刻。
下一秒，秦尉合上报纸，抬起眼皮看着他。
没话说。
苏澈心里在打鼓。他总觉得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他无话可说，“那法国报纸呢？”
“是酒店提供的，”秦尉温柔地笑了笑。“冯欧是一起带来的。”
苏澈这才想到了总是离不开少爷的冯欧。
“冯欧在哪里？”
秦尉微笑着看了他一眼。“我把他放出来了。”
苏澈： “……哦。”
“洗--没事吧？”
秦尉拖着曲子，好像还没有懒洋洋地醒来。
他站起来走进洗手间。
“啊，嗯。”
苏澈朝秦尉看不见的方向低下了头，低声说了一句有点懊恼的话。
秦尉说：“那我就去做。”
“好…”
本以为他可以这样结束这段极其尴尬的对话，不料秦尉突然回头盯着他的眼睛。
“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尉突然说。
苏澈措手不及，没有反抗： “什么？”
秦尉问：“当你14岁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
……
为了妈妈的妈的。
这是官方的回答，也是原因之一。
苏澈曾经这样对待她的母亲，后来又这样对待她的父亲。
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此刻，在秦少爷深邃的眼神中，苏澈神让鬼穷说出自己的其他想法。
“为了证明自己？”
昨晚秦尉停顿了一下，思考了无数种可能性，但答案却出乎他的意料。
证明什么？你明明很厉害，在怀庆读私塾的时候什么都能拿第一。
苏澈慢慢地擦着头发，但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可能会笑，但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很棒。”
秦尉没跟上他。
“你真的很棒吗？你当然是。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教你的一切你都学得很好。后来在怀庆私学的两年里，你经常是第一名……“
“嗯哼。”
苏澈很淡淡地笑了，“妈妈也这么夸我。但是……“
他顿了顿，淡淡地说：“我也想知道，没有秦家的帮助，我能那样做吗？”
秦少爷沉默不语，马上问：“你为什么这么想？”
苏澈歪了歪头，平静地说： “可能是因为别人总是在怀疑我，所以我也开始怀疑自己。”
“谁怀疑你？你怀疑什么？“
“……就说怀卿的同学吧。他们都认识你和我。所以，我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离不开他们口中的秦家光环。“
你可以上怀庆私塾是秦家给你的一个机会。
你的成绩很好。那是秦家训练的结果。
你没有姓秦，为什么要用它们来治疗你？
秦少爷有些犹豫，“……他们只是嫉妒你的成绩。”
“当然，他们只是嫉妒我，嫉妒自己不如我--但我小时候怎么能理解那些事呢？”
苏澈闭上眼睛，淡然地挥了挥手。“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他既想赚钱，又想给母亲治病，所以两个愿望都实现了。只是娱乐圈……的背后虽然成绩显著，但依然离不开秦家的光环。说到这里，小叔当时无意中说了几句，给了夜夏很多资源。所以，我也得到了很多无形的帮助，没来得及感谢肖大爷。“
秦尉陷入沉默。
我知道。
爸爸说，林宇飞多年前找到他，问家里有没有孩子混娱乐圈。
爸爸当时说是的，四年后，当林宇飞再问时，因为很久没见苏澈了，爸爸回答说‘现在不在我家‘……
“为什么问这些问题？”
苏澈钩住了嘴角。“都过去了，再提也没有意义了。”
秦尉凝视着他。
苏澈还记得一件事。
“说到这里，这几天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今天的时装秀我给你留了个好位置，晚上你就来看看…… 对吧？“
“当然了。”
秦尉轻轻点了点头，“很高兴你终于正式邀请我了。”
“咳咳”了几次。
“这几天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个……啊，还有，發国喜爱是我投资的品牌，到时候进入中国，请……也请你哥，别收拾我=嘴=”
秦尉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苏澈： “不许收拾！”就是对那些竞争对手做事情什么的。“
商场里男人的手段向来都是狠的。即使从未正式站出来，也都知道商场里有他这样的人。
秦焕的接班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能得罪，否则将被无情杀害。
少爷弯着眉头和眼睛。“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苏澈： “……我想，我不知道。”
那人笑了。
“嗯，不是你。那你告诉你哥哥，把發国喜爱带入中国的目的是什么？“
苏澈闪烁。
“为了……证明自己？”
秦尉懒洋洋地拖着音调： “哦？”
苏澈有点尴尬。“那是个玩笑。”
“别开玩笑。证明给我看，我等着。“
那人的眼睛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在里面。他微微转过头，目光落在淋浴房瓷砖上某处的“奇妙痕迹”上。
他明显的指关节紧扣在墙上。
“但哥哥会先教你一门最重要的课程--做的每件事都要有详细的计划和事后周密的收尾程序，不要被‘坏人’抓住。否则，坏人不会照顾你……我不能保证。“
声音低沉而危险。
苏澈顺着指尖的方向看了看，惊呆了。
啊，啊！
还没轮到他说话，秦少爷就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开始脱衣服。
“孩子们，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你现在可以帮我把门关上，或者进去……“
“砰！”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