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问题,没事,还没死呢。”白糖扯过几张纸擦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一副淡定的模样。
姜锦看着无奈。
可能是真的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安夏,白糖想做到最好,可是他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我们一切都好啊,就是……”白糖悄悄看了一眼姜锦,然后挪到安夏身边,安夏也特别自觉地把头凑过来,“姜锦最近有点忙,好像是他们那边在搞一个什么游戏软件,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时间陪我。”
安夏这才明白,揉了揉白糖的头,可能是身为一个母亲的原因,她眼中还带着一些慈爱。
“苦了你了,他啊,跟他爸以前一个样子,都是为了工作不顾家。”
白糖垂眸,然后笑道:“没关系啊,不顾家而已嘛,反正……反正他还在就好了。”
只要……还陪着他他就很满足了。
他们已经走过了快四年,所有的一切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也可能是他对这些事情的记性太好了,他连姜锦当初跟他说的一些话他都记得极其清楚。
也可能是被姜锦养的太好了,白糖这段时间总觉得自己好像没生过病,可能唯一摆脱不掉的就是那万恶的感冒。
这么多年了,每一年都会有一次感冒,还每次都会去医院打个针,还要吃药,白糖特别想拒绝,可是姜锦算是硬气了,每次都是逼着他把药喝完。
白糖也不能说他的不是,只能认命。
安夏搭上白糖的肩,然后悄声在他耳边道:“他啊不太会照顾人,整个人就一傻子,你多担着点吧,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姜锦看他们两个说着悄悄话,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不由得变了个眼色看他们,满脸都写着怀疑人生。
他真的怀疑人生了。
淦!自己媳妇儿跟自己妈妈联合起来搞自己怎么办!
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好笑的点,姜锦看着白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安夏也是忍不住笑了,赶紧问道:“好笑吧?我就说好笑了!特别傻我跟你说!”
白糖也是赶紧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来了句:“没想到以前那么傻啊~”
姜锦蹙起眉,脸色越来越奇怪,总觉得他们在说一些……他的糗事?
卧槽!他的糗事!!他的形象啊!
“妈!”姜锦顿时急了,安夏也是幽幽看过来,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姜锦气得要死,但也是只能闭嘴。
“哼……”姜锦哼唧一声,看向白糖,满眼都是“你不爱我了是不是?”,白糖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然后别开了眼继续跟安夏说笑。
姜锦生无可恋,默默蹲下身去在角落里画圈圈。
白糖也是过了好久才去看他,盘腿坐到了他身边,见他不理自己,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怎么啦?生气啦?”
“哼……”姜锦转过身,不理他,继续画着圈圈。
白糖鼓起腮帮子,挪过去,抬手扯了一下姜锦的衣服,见他还是不理自己,直接靠上去,觉得不舒服又蹭进了他怀里,在他怀里作妖。
姜锦盯着白糖,又转头看了一眼安夏。
安夏已经特别自觉地看起了手机,还戴上了耳机,刻意不去看他们那边的动静。
姜锦一笑,一把揽住白糖,固住他的双手,在他耳边悄声问道:“你是在干嘛?故意的吗?我跟你说你要是把我惹起火了我直接在这边把你办了你信不信?”
白糖不听,可能是窝成了一小团的原因,声音都有点奶奶的样子。
“谁叫你不理我的?我又没惹你,你还不理我,有本事你就在这里把我给办了,妈妈不打死你才怪!”
一番话,理直气壮。
姜锦一噎,然后道:“我们声音小一点不就听不到了?妈她明显不想管我们,你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干什么……妈都不会管。”
白糖瞥了他一眼,然后磨蹭着转身,跨坐在姜锦腿上,还是特别淡定的模样。
“有本事你上啊,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是在磨叽?”
无言以对。
姜锦不说话了,怕自己再说话被这小孩儿给怼死。
可能白糖的乐趣就是怼姜锦、怼姜锦、怼姜锦以及怼姜锦。
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见姜锦不说话了,白糖又开始说了。
“今年过年回不回家啊?我们好久没回过家了,不过不是回你家,是回我家。”
姜锦一愣,然后眼睛一亮,立马就点头应下。
“每年过年我家只有我跟姐姐,我爸妈都不回来的。”可能是为了让姜锦放心吧,白糖又说。
姜锦啊了一声,略微失望。
他早就想见见白糖爸妈了,就是一直没机会,过年都不回来啊。
“你爸妈干什么的?过年都不回来。”
白糖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飘飘落下一句:“他们经常不在家,很忙,小时候都是我姐陪我,他们……他们都不在的。”
白糖的童年基本没有他爸爸妈妈的影子,全是木溪跟白染,更多的还是白染,而对于爸爸妈妈的印象可能就只有那次闹离婚跟每个月都会打到卡里的钱。
白染不喜欢他们父母,白糖也不喜欢。
“姜锦,我好像……有点想他们了……”白糖轻声道。
姜锦也自然知道他想他爸爸妈妈,也知道父母长期不在身边的感受,那段时间是真的很难受,尤其是在安夏跟姜显离婚之后,姜锦都是心不在焉的。
他感觉白糖比他更惨。
即使父母都还在,他跟白染还是相依为命,而那两位所谓的父母,基本没跟他们通过话。
白糖说一年能打电话超过三次,每次说话超过五句就已经很不得了了,他都不敢再奢求什么。
可能白糖所有的安全感来源,除了白染就是他了。
“姜锦,我有点羡慕你了。”白糖窝在他颈窝里,可能是一时间有些伤心了,没抑制住情绪,眼眶红了起来。
姜锦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拍着他的背,想让他好受点,可是白糖越来越觉得委屈,偷偷在他脖间抹眼泪,本来不想让他知道,可是姜锦却是很清楚地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