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偏僻的院子,一位身穿粉衣的女子正在佛像前念经,一位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子在门口站着,轻声说道:“太妃,宫里传来信,说太后一行人即将抵达。我刚刚派人去看了,太后两个时辰就到了。”
李太妃念经的声音一顿,继续敲打着木鱼。等到粉色女子离开后,李太妃才慢慢停止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另一处院子里的夏太妃正修剪着花枝,一位蓝衣女子走了进来,在夏太妃耳边耳语了几句。夏太妃修剪花枝的手一顿,长叹了一口气,望向远处的天空,喃喃道:“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放不下,老了还那么折腾。”
蓝衣女子听到后,扶着夏太妃,轻声询问道:“太妃,要不要去劝一下李太妃?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只要我们不动歪心思,她还是不会杀了我们得。”
夏太妃在蓝衣女子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坐在了软榻上,拿起了茶杯慢慢饮着。等饮完了茶,夏太妃摸了摸茶盏,语气颇为无奈地说:“罢了,我也劝不动她,让她发泄一下心中仇怨。我们都是将死之人,何足畏惧?”
另一边,戚芜发现并没有中途休息,连午膳都是在车里吃得,难道真得如心儿所说,太后根本不想见那两位太妃,但戚芜的心里总是有点不安,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戚芜一只手拿着茶杯,另一只手掀开车窗帘,看了眼车窗外,发现自己马车边上多了些侍卫,心中更加疑惑。
放下车窗帘后,戚芜摸着茶盏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向着心儿询问道:“心儿,这附近有土匪吗?”
心儿正昏昏欲睡,听到土匪两字,突然清醒了过来,睁着惺忪的眼睛左右看着,嘴里喃喃道:“哪里有土匪?”
听到心儿略带困意的语气,戚芜打了她的脑袋一下,重新问了一遍。
心儿被打一下后,清醒过来,低声回答道:“太子妃,这段路很安全,原来是皇家林园,现在改成了安置太妃的住处,根本不会出现土匪。”
听到心儿的回答,戚芜摸着下巴沉思着,既然不会有土匪,为什么自己马车周围会有那么多侍卫,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要保护自己。但之前自己的马车旁边,根本没有那么多侍卫,到底是为什么?
“太子妃,我觉得你多心了。这个地方除了太妃,就是百姓。太后为了不影响百姓生活,改走小路,但依旧有衙门管理。”
心儿的话也没有消除戚芜的疑惑。心儿见此,又继续说道:“难不成是两位太妃想杀太后,太后才会布置侍卫在你身边。”
刚一说完,心儿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戚芜。戚芜也反应了过来,看了眼心儿,认可地点了点头。
心儿震惊完后,喃喃道:“她们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会知道宫里的消息?太子妃,是我们想错了吧?”
戚芜心顿时开始慌起来,咽了下口水,深呼吸了一口气,自我安慰着。
正在此时,一只弓箭射到了戚芜马车上,听到声音,戚芜的心顿时一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旁边的侍卫连忙将马车围成了一个圈,大喊道:“保护太子妃。”
太后听到弓箭的声音,嘴角微微一勾,冷笑了一声。斓曦听着声音,有些担忧道:“太后,太子妃那边会不会出事?”
“放心吧。他们想杀得对象是我,而不是芜儿。我已经命人将她带到安全地方,如果她也遇袭,那么也就意味着戚府的人也动手了。”
话音刚落,太后就听到外面厮杀的声音,手中不停地转动着佛珠,闭眼休息。
车窗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了,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入了太后的耳中。
“太后,你的侍卫已经被我们杀光了,你还是乖乖下来,不要让我们动手。”
太后睁开了眼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斓曦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马车,看到自己马车边上全是侍卫的尸体,不禁微微皱眉。
领头的人看到太后皱眉的样子,冷笑道:“太后娘娘,你还是注意下你自己的性命,不要为这些无辜人劳心伤神。”
说罢,领头人将刀放在了太后的脖子上,太后瞥了眼,丝毫不畏惧地说:“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
“太后娘娘,果然有气魄,来人,把她带走。”
领头人一路带着太后娘娘来到了李太妃的住处,太后娘娘看了眼,冷笑道:“果然是你所为。”
“论这个世上,谁最恨你?除了我,还会有谁吗?”
李太妃身着一身白衣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太后。
在太后的印象里,李太妃最喜欢穿繁华的衣服,最讨厌穿白色衣服,现在却只穿白衣。再看看李太妃的样子,两鬓已经生出了白发,手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光滑细嫩,反而长出了老茧。
看完之后,太后盯着李太妃,冷淡地说:“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也不好。手都长出了老茧,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不肯下地干活。”
听到太后冷淡的语气,李太妃摸了摸自己长满老茧的手,冷嘲地笑出声,怨恨地盯着太后,恨不得将她杀了。
“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在你面前,我永远是胜者。别忘了,你是奴,我是太后。”
太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钗,转动着手上的佛珠,不屑地说道。
看着太后发髻上的发钗,李太妃的心情一下跌落深渊,那个发钗本来是先帝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结果被她半道截了去,还借此机会怀上了龙种,现在她还敢戴着来见自己。
李太妃越想越生气,伸手就想打向太后,结果被太后一把抓住,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李太妃,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越来越活回去了。这种伎俩,你以为你瞒得过谁?你已经不是皇宫里的皇贵妃,可以在这里安心享受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