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的很漂亮,仿佛皇帝真的是在位太子着想一样,可是只有皇帝自己心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太子实在是太优秀了。
如果他真的有狼子野心的话,自己还真的不一定能斗得过他,所以但凡有些萌芽的,都应该被扼杀在摇篮里面才对。
“原来如此。”贺谨回道,“既然禁军并没有搜查到东西,说明这件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而那个飞贼就是在陷害我,至于他为什么陷害我,儿臣还想知道缘由,请父皇差人好好审问,必定要得出一个结果,还我清白才是。”
然而皇帝陛下并不想知道这个飞贼为什么陷害贺谨,在他的意识里,定然是自己这个儿子提前知道了自己派人过去搜查,所以已经把东西藏好了,至于这个飞贼,不过就是偷点东西恰好遇见了。
“他这般害你,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留他不得,来人啊,传朕的旨意,立刻斩杀了这个飞贼!”皇帝下命令道。
贺谨皱眉,要是这个人死了的话,岂不是死无对证?这个飞贼一定就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于是他又道:“父皇,儿臣这些日子并没有发觉府上有东西被盗了,也没听下人们提起过家里闹了贼,不知道您又是从什么地方抓到了飞贼?”
他的意思很简单,被偷的人都不知道有贼的存在,为什么毫无关联的人却抓到了贼。
皇帝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贺慎,贺慎立刻站出来道。
“这人是我抓到的,我路过的时候发现他鬼鬼祟祟从你的府上出来,就把他给抓了起来,原本是想交给太子亲自处置的,结果这贼为了保命就跟我说了这事,我觉得兹事体大,实在是做不了主,就过来找父皇商量,还请太子殿下莫要生我的气。”
贺谨勾了勾嘴角,“怎么会呢?你也是为了我好。”只不过眼底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的。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飞贼定然是贪生怕死所以信口胡说,不比留他。”皇帝又道。
贺谨还想阻拦来着,可是皇帝忽然咳嗽了几声,贺谨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过来的时候就觉得父皇的脸色不大好,蜡黄蜡黄的,就像是久病后边的颓靡一样。
“太医今日可有问诊?”贺谨赶紧问道。
他这么一问,皇帝似乎是想起来还有这事一样,“是没有问诊,来人啊,赶紧传太医。”
皇帝着急忙慌的把太医请过来,生怕贺谨还会在飞贼的事情上绝不退让。
而贺谨惦记着父皇的身体,想了想,决定站在一旁等着太医的问诊。
至于飞贼的事情,他也想通了,哪怕是这个飞贼落到了自己手里,只怕一句有用的消息也问不出来的。
因为太医就住在旁边,所以来得很快,贺谨定睛一瞧,是父皇常用的御医。
瞧着太医气喘吁吁,模样有些小小的慌张,看着皇帝带着明显的心虚,贺谨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来还是有必要想办法给父皇换一个太医了。
“回陛下的话,您的脉搏平缓有力,身体并无大碍,只要毋须操劳就好。”太医把完脉之后道。
又是这样熟悉的两句话,贺谨已经听了很多次了,只不过以前的每一次他都选择相信太医的诊断。
可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了,因为父皇脸上明显的疲惫,还有蜡黄的脸庞,都在显示着他身体有些问题,也不知道太医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太医,你当真够好好诊断吗?”贺谨问了一句。
太医立刻就哆嗦着身子,“回太子殿下,微臣仔细探了脉搏,的确是无大碍。”
旁边的贺慎见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太子殿下这话问的,父皇没事当然是最好的,太医都说了没事,怎么就没好好诊断了?”
知道他是有意挑拨,贺谨皱眉,“我并无这个意思。”
可是此话一出,皇帝心里立刻就不快活起来,毕竟没有人能做到当自己的儿子惦记自己的位置的时候能够无动于衷的。
“怎么?难不成在你的眼里,父皇已经到了耄耋之年,身体已经不行了吗?”皇帝问道。
贺谨听了之后,赶紧跪在了地上,诚恳道:“儿臣只是看父皇身体经常不舒服,可太医总说父皇身体安康,既然身体安康了,又为何会不舒服?所以就觉得太医懈怠了而已,儿臣只是担心父皇的身体,请父皇恕罪。”
听了这话,皇帝的脸色好了不少,看着贺谨的样子也比刚刚顺眼了不少。
而跪在一旁的太医哆哆嗦嗦的,额头上冒着冷汗,好在因为是匍匐在地上的,别人也看不到他的正脸。
贺慎抿唇,这太医就是个胆子小的,要是贺谨在这么问下去的话,保不齐会看出什么端倪。
“确实,父皇倒不如多找几个太医把把脉,兴许是这个太医医术不怎么样呢。”贺慎道。
皇帝听了之后,虽有疑虑,但最终也没有选择再去找其他的太医。
“朕登基以来,但凡有点小毛病都是他替朕看的,医术是可以放心的,可能是朕这些日子国事操劳了吧。”皇帝有些疲倦道。
明明刚刚吃了药精神好了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觉得有些疲惫了。
看着皇帝皱着眉的样子,贺谨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
如果真的是操劳过度的话,太医也不可能看不出来的,可是从头至尾都说龙体安康,问他几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是所谓的庸医那就是他心里面藏着秘密。
不过贺谨也只是怀疑,毕竟眼前的这个大夫确实已经跟了父皇很长时间了,按理说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龙袍的事情告一段落,贺慎虽然没有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扳倒贺谨太子的位置,可也成功的让皇帝对贺谨起了疑心,两个人之间也算是有了隔阂。
而贺慎这段日子,开始趁机拉拢朝中的大臣。
龙袍的事情虽然最终是一场误会,也没人从贺谨的府邸里找出大逆不道的东西,可是禁军去太子府搜查的事情确实是已经传了个遍了,京城里的大臣们虽然闭口不谈,但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