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看谢琦走远了,在屋子里不停踱步,她思前想后,昨晚的任务是哪里出了错误,丫鬟昨天说了,墨儿已经给戚芜下了迷药,以自己对墨儿的了解不可能骗她。
她屋里一定还有别人。
能一拳头打晕一个人,肯定不是普通的侍女,谢安想来想去也不觉得戚芜的院子里有这样的女子。
戚芜的军士是不允许进入戚府的 戚芜昨晚究竟是如何逃脱的呢。
只有一个可能,她屋子里还有人,还有一个不被众人知道的男人。
她一个深宅里养尊处优的女人,根本没想到太子殿下送给戚芜的两个侍女能有多大能耐,她也自动屏蔽了奈何和忘川。
如果戚芜真的私藏男人,那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也是扳倒戚芜的最好时机。
终于让我抓住马脚了吧,呵呵。谢安心里越想越得意。没有人是没有弱点的。我想要的东西 你不给我 那就别怪我用些手段了。
谢安想了想把柒月叫了进来。
自从早上,柒月看见了那副场面,心里就害怕的不得了,她心里郁结成一团,又没法和别人说。
她以前倒也听过富人家太太们都偷偷养小白脸,那时候她就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只当是笑话 没想到今早让她看见真的了。
她一方面震惊,一方面怕谢安罚她甚至是杀人灭口,想到这儿,当谢安唤她的时候,她脸色都苍白得像一片白纸。
柒月晃晃悠悠地进了们便跪在地上,头沉沉地低下去,思来想后也不敢说话。
这事要怎么说 。一句话没说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柒月浑身发抖,
“柒月是吧……”
“回夫人话,奴奴才在。”柒月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你我主仆俩也是缘分,我现在有个事情要交给你办,如果办的好,你日后做我心腹,否则……”说到这儿谢安的一个眼神睨过来,狠毒的目光已经告诉了柒月一切。
“奴才明白,奴才愿为夫人做事。”柒月也是个聪明人,连忙磕头谢恩。
谢安笑着说,“你也不用着急表现忠心,我这个人不看你说的怎么样,我要看你做的事。”
人心隔肚皮,说得无比动听,天花乱坠也不如实事让人看着通透。
“夫人您说。”
“过来……你这样……”谢安把柒月叫到身边,附耳说了如此这般。
柒月这才知道,早上那个男人原来是夫人的亲侄子,还好自己没多嘴瞎说什么,否则就算夫人被发现了,岂不是误会一场,到时候才是自己倒大霉的时候。
谢琦走了戚府的小门,出了府拿着钱哼着小曲往家走,心情格外惬意。路过街道旁一家红楼馆,心里又动了歪心思。
红楼馆是京城最大的妓院,谢琦虽然都定婚了,可仍然死性不改,好色成性,有了小钱就要去红楼馆里消遣。闻着红楼馆飘出的香气,他眯着眼面带微笑,脑海里浮现女人的香肩,滑嫩的肌肤柔顺的发丝,这一切他都动容。
他揉了揉后脑勺,想着这顿打不能白挨,他要好好犒劳自己,于是得意洋洋大跨步地走进了红楼馆后,便被一群粉衣罗帕的胭脂女子淹没了。
等到意尽阑珊钱也花完,天已经渐渐擦黑了,谢琪打着饱嗝从红楼馆里走了出来,他有些留恋地回头看着红楼馆,摸了摸腰包,只得无奈的转身离去。
他脚步虚浮地走在一个漆黑的小巷子里,他酒喝多了,想走小路回家方便。
可是巷子越走越深 他就有了几分后悔。狭长的黑黝黝的小巷子里凉风阵阵,仿佛有无数只毛毛虫在身上慢慢攀爬,谢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加快了脚步,突然发现巷子前后都被一群大汉们堵住了,一个红衣服的女人蒙着面站在最前面,对着后面的人招招手,大汉们点点头,挥起棒子就冲着谢琦砸过来。
“啊啊,你们!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谢琦被打倒在地,一手紧紧抱住头。
一个男人冷笑一声,“谢琦,你真以为我家戚芜好欺负的……”
“好了,别打死了。”女子对着男子娇嗔一句。
后面的谢琦也没怎么听清楚,耳边都是拳打脚踢的声音,谢琪疼的哭爹喊娘,酒都醒了。
“你们干什么呢!”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来人了,咱们走。”那一男一女见有人来了,似乎为了怕暴露身份,带着人匆忙离开。
女子见人走了,才把谢琦扶了起来。
“啊呀,这不是谢少爷么……”
“你……你是……”谢琦勉强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丫鬟。
“诶呦少爷,我是柒月,我们戚府夫人院里的丫鬟,您扇子落在府里了,让我给您送过来,这就看见了您。您这伤成这样,这儿里我们夫人那近,先去夫人那儿吧……”
“唔……昂……好。”谢琦哆哆嗦嗦地应道。
柒月把谢琦扶起来,带着人慢慢从戚府后门进去,把谢琦又带到谢安的院子。
谢安见这情况知道事情办的成功,面上有一分喜色,又连忙哭哭啼啼的假装心疼侄子前去查看。
“琦儿啊,这是让谁打了,可看清了!”
谢琦喘着气回想着,突然记起那男人的谈话,连忙喊道,“是戚芜!姑母是戚芜!您可得帮我啊!帮我报仇!她身边还有个男人帮她!”
“怪不得……这个戚芜真的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和太子殿下定婚还敢私藏男人,我作为她的母亲再不管管,她还不反了天。”谢安假装生气,摔了一个杯子,大声嚷嚷,恨不得全府的人都知道戚芜院子里藏了人。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来人啊,随我去搜搜,我们戚府怎么就出了这样的小贱人。”
“怎么回事。”谢安骂得正欢,戚宗元从院门走了进来,见院子里乱成一团,眉头皱成一座山。
“老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老爷!你看看戚芜藏的男人把我侄儿打的。”
谢安连哭带嚎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见谢琦人被打得确实惨,戚宗元觉得这事儿确实也该给个说法。
“带几个人随我去她院子里翘翘。”戚宗元摆摆手,率先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