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伏在戚芜的肩头哭了许久,终是停止了自己的悲伤。
听了戚芜的话,贺谨没有出声回答她,只是站直了自己的身体,离开了戚芜的肩头,向后退一步远,看了看戚芜,伸手猛地抱住贺谨。
戚芜看着贺谨离开自己,原本放在他身后的手,也收了回来。
没想到突然就被贺谨抱住,她自己还没来得及准备,就被猛地抱住,瞳孔放大,受到惊吓,手也无处安放。
贺谨抱了戚芜许久,松开戚芜,对戚芜答应道:“好。”
说完,拉着戚芜离开了月华宫,出了宫殿,两个人走到院外,贺谨突然停下来,对着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戚芜亲了下去。
戚芜还在那里发愣,任由贺谨抱她,牵着她离开,突然就感受到额头传来一触温润,原来是贺谨亲了自己。
戚芜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贺谨亲吻的地方,然后傻笑了一下,贺谨看着呆呆的戚芜,突然就笑了。
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心情似乎是愉悦畅通了不少。
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戚芜,一起离开了宫殿,走向另一个地方,去处理他们即将又要面对的血雨腥风。
离开月华宫的两人,在皇宫里快步穿梭,戚芜本想着和贺谨一起去贺慎处理政事的地方搜查一番,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信息。
但却被贺谨叫住,就在刚才,别棱从远处跑过来,对贺谨禀报了一件事。
贺谨听后,对他说:“既然是太子妃的事,我不好做决断,你去找太子妃说吧。”
别棱只好转过来,向戚芜禀报他发现的事情。
原来早在之前,贺谨在处理宫中残余势力的时候,就对别棱下命令,让他去搜查一下,宫中是否还有戚家人。
别棱今天在搜查清理余党的时候,发现在天牢里竟然有戚宗元和他的儿女,但是其中没有戚蘅。
别棱发现这群人的时候,想起了之前贺谨下得命令,所以过来禀报贺谨,向他询问处理办法,贺谨却让他去找戚芜。
戚芜听着别棱的禀报,原本扬起的嘴,慢慢的就松了下来,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的权势,当时在战场上竟然想迷晕自己。
现在想想是伤心多还是愤怒更多呢,谁也说不清楚,包括戚芜自己。
“不知,太子妃想怎么处理这批人?”别棱琢磨了一下,询问戚芜,“是按叛党余孽处理还是……”
“你们自己处理吧。”戚芜没有回答的他。
别棱回过头看了一眼贺谨,贺谨也没有发话,只是摆了摆手,别棱心中明了,只得退下离开。
别棱离开前往天牢,对着守在天牢前的将领吩咐:“把人都给我带走,别死,别折磨。”
那边别棱离开后,贺谨走上前,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戚芜,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只好向之前戚芜安慰自己一样。
把她别过去的身子转过来,抱住她,轻轻的拍着戚芜的后背:“想哭就哭吧,昂。”
戚芜埋在贺谨的胸前,没有回应他,只是埋着头。
贺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边搂着她,一边用手或是抚摸她的背,给她顺气,或是揉揉戚芜头,在头顶亲一下。
戚芜在贺谨的怀抱里呆了一会儿,就抬手拍了拍贺谨的手,向他示意,自己恢复了,想要出来。
贺谨松开了对戚芜的控制,让她的头露出来。
“我刚才在想……戚宗元,你说,他为了自己的权势,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抓回来,到底心中有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啊。”
戚芜抬起头看着贺谨的眼睛问他,“别人家也会这个样子吗?”
“生在豪门世家,某些人可能就是生下来就是一种工具吧。”
贺谨看着戚芜,轻声回答她,“不过我清楚,我和你的孩子,他们不是权势的工具,是我们的爱情的产物,是上天派给我们宠爱的。”
“恩……”戚芜有将脑袋埋进贺谨的衣襟中,像个小狗一样摇了摇自己的头,深吸一口,然后离开了贺谨的怀抱,而贺谨只是放纵的任由戚芜在他身上“为非作歹”。
看着戚芜离开他的怀抱,还问了戚芜一句还要继续吗?戚芜摆了摆拒绝他,对他说:“去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呢。”
“好,那群人,我都留给你,你自己做断绝,处置他们。”
“好。”点了点头,回答了他。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两人又离开了此处,继续去解决他们面临的诸多问题。
除了宫中的余孽,还有军队战斗的战损,宫殿、城内居民区的维修……
一整天下来,两个人筋疲力尽,回到城外的营帐,也没有过多的交流,草草的吃了饭,收拾完自己就睡下了。
第二天,天气晴朗。看着外面的好天气,戚芜内心里积压的阴霾也似乎被清散了一些。
等到两个人用完早膳,云祁突然就来了。
“殿下,有事禀报。”云祁站在帐外,向帐内询问。
“进来吧。”贺谨回应他。
云祁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他走到贺谨的面前,突然跪了下去。
“有什么事吗?”贺谨疑惑的询问他。
“属下在搜查宫中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原来云祁在宫中搜查的时候,发现在叛贼贺慎软禁先皇乾清宫内的枕头中发现了先皇的遗诏。
贺慎显然是没有发现它,先前先皇在乾清宫被贺谨软禁,到后来又把他转移到宫中的偏僻处。
可能当时没有搜查或者先皇藏的隐蔽,遗诏没有被发现销毁。
如今这东西被发现,自然到了贺谨的手中。
贺谨展开遗诏,看见里面先皇在遗诏中痛斥贺慎犯上作乱,颠覆朝纲,罪不可赦。
遗诏中说很多,最后一句是先皇在遗诏中,要求太子贺谨继位,登基为皇。
贺谨仔细的看完了遗诏的内容,随后,摆了摆手,让云祁退下,对他说,自己要一个人待会儿。
云祁遵从命令离开营帐,贺谨就坐在位置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戚芜在门外一边说:“你今天不出去吗?我进来了。”一边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看着贺谨坐在椅子上,戚芜的声音不自觉的变低了,问他:“你……怎么了?”
“恩?你来了,”贺谨的思考被打断,抬头看了一眼来着,“你过来看看。”随即将手中的遗诏递给了戚芜。
“这……”戚芜看完遗诏后,皱起了眉头,“你是怎么想的?现在国家内乱,外敌虎视眈眈,我觉得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还是遵从遗诏吧。”
“我刚才一直在思考,左右思索,也决定遵从遗诏,登基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