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和袁宗皋俩人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们都不相信岳云能在短短八个月的时间办成此事,就算是远渡重洋,或者是去西域等地搜寻那什么神奇的农作物,没有几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办成的。而且,他们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比大明朝物种更为丰富的地方。这场赌局很荒谬,且输赢也已早早注定,岳云必败无疑!
“唉!老夫还当岳云这小子是个才貌俱佳的俊后生,但却不想今日才知道他是个小糊涂鬼!老夫看来是真老了,这眼神是越来越不行了!”
“岳云,你怎么能跟杨廷和他们这群人打这样一个赌呢?明摆着,这个赌最后赢不了,你还愣是要朕跟袁师傅作保,主动凑上去。怎么前面还好端端的,这一下突然就变傻了呢?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
“皇上,这个赌约乃岳侍读主动与臣等结的。八个月过后,要是岳侍读他找不到那高产的作物,就得按国法处置!”蒋冕拱手向嘉靖说道。
虽然八个月的时间有些许的长,但只要能惩治岳云那等攀龙附凤的奸臣,让他们等一年也值得。如若放任岳云成长下去,以他与现在这位天子的关系,只怕又会是下一个刘瑾。
“朕知道了,现在不是才开始嘛,不用着急去议该如何处置岳云!”朱厚熜心情本就有些糟,蒋冕这样再一激,显得很不耐烦。
朱厚熜如此表现,让底下杨廷和等一干大臣不免有些失望,但他们同时也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为了大明朝的稳定,他们以后可能要承担更多。
这一场新天子登基后的首次早朝,最后在一片片不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早朝结束没多久,岳云的“光荣事迹”便传遍整个北京城。而他本人则是连同袁宗皋一道被嘉靖传召进了暖阁。
一进暖阁,袁宗皋和朱厚熜俩人就用那足以秒杀一切的目光盯着岳云,把岳云盯得脸都红了。
“那个,皇上,袁大人,你们这样盯着我看干嘛?”
看到岳云满脸娇羞,不好意思的模样,袁宗皋和朱厚熜扭头差点儿没把昨晚吃的隔夜饭给吐出来。
“岳云,你刚才太冒失了!平日里老夫见你也不是太冒失,不知轻重的人,今日在大殿上你为何非要与杨廷和那些个老狐狸顶着干?还立下赌约,还让圣上和老夫给你作保,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袁宗皋劈头盖脸的指着岳云教训,一旁的朱厚熜看的直摇头,完全没有想要帮他说话的意思,甚至是有些幸灾乐祸。
想他朱厚熜当年也没少受袁师傅的训斥,今日总算看到袁师傅在自己面前训其他人,老师还是那个老师,但对面的人却换了,这样的场景,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儿!
“袁大人,您老别再指了,再指就要指到我鼻子上了!这件事我承认我自己是有些太冒失,没有事先与您老人家商量……”
“还有朕,你也没与朕商量!”朱厚熜在一旁提醒岳云。
“对对对!还有皇上您也没有商量。这都是我岳云的错,我的错我悔过!可当时在大殿上的情形你们也都看到了,那大多数的官员都出身附议杨廷和,反对皇上推行新政,不想让皇上接过他手中的权利。这还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场早朝,要是不削削那些大臣们的锐气,治治他们,那以后还得了?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迟早有一天,他们会骑到皇上的脖子上拉屎!”
“岳云!你怎么骂朕?”朱厚熜当场就要跟岳云翻脸。
“还请皇上恕罪,这不微臣刚才说了是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嘛,您别忘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朱厚熜冷哼一声,看在之前一起坐过马车,一起做过游戏的份儿上,这次就原谅他一回!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你也不应该与他们打那赌!在朝堂上,百官们众目睽睽之下,你跟杨廷和打那赌,而且还是一个必输的赌局,你这不是犯傻吗?”
岳云能听出来袁老头还是很担心自己的,但他岳云从来就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一次也一样。
拍了拍袁老头的背,帮他顺了顺气,岳云一脸自信道:“袁大人,您老大可不必担心这场赌局。因为自始至终,这就根本不是一场赌局。或者说,赌局开始前我岳云就已经赢了。可笑的是杨廷和他们还是傻乎乎的以为我岳云在那里大放厥词,干傻事儿!等八个月后,您和皇上就等着看好戏吧!”
“岳云,你当真能找到那能让我大明粮食产量翻一番的作物?”朱厚熜一想到之前岳云与他讲的一些西方世界,似乎岳云并非在说大话,说不定真就有可能。
“皇上,还是您懂微臣。既然我说有,自然就能找到!不过,确实是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那你说说,从何处能寻到那些高产的农作物?”
“就在我大明的最南边,也就是南洋一代。永乐朝三宝太监曾率领我大明船队航行过的东南亚之地,在那里,我们就能找到土豆和番薯等高产作物。据臣所知,有一部分西方人,已经在我大明的壕镜上开始安家。从他们手上,也有何大的可能获取我们想要的东西。”
岳云所说的壕镜就是澳门,也是澳门的一个别称。此时的澳门已经开始有葡萄牙人的身影了。
“岳云,你是从何得知这些的?还有,壕镜又是什么地方?老夫以前从未听过此地名?”这次换做袁宗皋来问,他见岳云说的头头是道,且颜真意切,并非是虚妄之谈,心里便也信了几分。
“袁大人,这壕镜呢就在我大明的南边,在广州府的管辖范围内。且就处于大海之滨,您老和皇上久居内陆,没有听说过并不奇怪。”
袁宗皋立马就想问: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都不知道,你小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儿也都是微臣那位老师在授课之余告诉我的。本想着只是增长一些见识用,也无何实际意义。却没曾想这次倒还用上了!”
其实岳云很想跟朱厚熜二人坦白:那个老师就是我自己,我自己教的自己。
他始终担心今后朱厚熜会不会较起真儿来,派锦衣卫啥的去查自己的那位老师,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毕竟,他把自己那位老师传的如此神奇,谁都会有好奇心想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