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抬眼看了下姜小果，默默地把筷子伸向她刚刚安利的菜。
其实不是那么合胃口，对患有胃病的周寻来说，甚至还有一些些的刺激，但因为有了姜小果的极力推荐，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几个人各怀心思，可算是吃完了。赵优秀自告奋勇把垃圾都打包收拾好，梁爽做到化妆镜前补妆，大宝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手机，指节都用力到发白。
姜小果担心她，想过去看看，又怕周寻介意，过去和他请求，“周总，我想去看看大宝，她好像不舒服。”
周寻下意识就想拒绝，他最讨厌把私人感情带入到工作中，这在他看来十分的不专业。
可是看姜小果的神情，她好像真的很担心。
如果不让她去的话，她会不会讨厌我？
周寻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
“周总？”半响不见他答应，姜小果轻声唤他，“我可以去吗？”
“去吧。”周寻摆摆手，看她迈步正欲离开，又忍不住叮嘱一句，“时间不要太长了。”
“嗯。”姜小果一边答应已经去找大宝了。
“大宝。”姜小果一屁股坐到她身边，环住她的肩膀，“怎么了？我们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怎么不开心了？”
“小果。”大宝轻声唤她，有些事情在心里压抑的太久了，她觉得自己必须找个出口发泄出去，要不然她一定会被憋死的，“我好像不喜欢大熊了，我想和他分手。”
闻言，姜小果一愣，下意识就是一句“为什么”。
“很难说清楚，我们当时在一起，好像也是稀里糊涂的，我都不清楚自己当时对他是什么感觉。”大宝蹙眉，仰头回想着她和大熊的那些时光。
很舒服，很快乐，但那种感受，她和小果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有，并没有什么分别。
“我觉得我可能是把他当做一个朋友吧。”大宝终于说出了这句自己考虑良久得出的结论，“当初答应他可能是我混淆了异性朋友和男朋友的区别。”
“段振宇曾经无数次告诉我，他看见你的时候会觉得心脏像装了个小鹿似的，一看见你就开始横冲直撞，让他心动不已。梁爽和赵优秀在一起的时候，光是他们两个的眼神，就足以腻死人。”大宝顿了一下，看了眼不远处的周寻，“即使是你和周寻，你们之间也有股奇妙的氛围，让我觉得很难插入进去。”
“可是我和大熊之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最后，大宝坚定地下了结论，“我对他的激情，甚至没有我对工作的激情高。我想，我应该分手。”
姜小果的恋爱经历寥寥，自觉没有资格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
可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大宝，你确定吗？你们两个之前不是相处的还不错吗？”
对此，大宝不置可否，“也许吧，可那种不错，不是出于恋人层面的。”
大宝抬眼看她，姜小果对上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劝说的必要，感情里的事情，就像饮水一般，冷暖自知。
“行吧，那你自己考虑好。”姜小果歪头靠在她肩膀上，“反正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闻言，大宝终于笑了，她也侧着头，挨着姜小果的脑袋。
大概这就是相互慰藉吧，姜小果想，她好像从大宝这里也获得了力量。
周寻是公司高层，总不能在摄影棚呆太长时间，在他第三次打量姜小果的时候，对方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一路小跑到他身边，拢了拢有些凌乱的短发，“周总，怎么了？”
“回公司。”
“啊？这么快？”姜小果惊呼，她慌张地去找梁爽的身影。
这个恋爱学带师说要帮自己试探一下周寻的心思呢，这老半天除了秀恩爱啥事都没干。
“等下啊周总，我给梁子发个消息。”姜小果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大宝刚刚给我说有些地方不太合适，我得和她确认一下。”
周寻当然知道她目的不在此。有什么事大宝不能直接和梁爽说，非得过她这个中间人？
但是，周寻没有戳破，瞥一眼她，淡淡地开口，“那你快点。”
“嗯嗯。”姜小果一边答应一边低头发消息，“梁子！爽姐！梁爽！你在哪啊？我和周寻都要走了，你还没开始你的计划呢？我的桃花可都寄托在你身上呢！”
“嗡嗡”两声，梁爽回复消息倒挺快。
“放心！根据我的观察，周寻对你绝对有意思。你就放心大胆地追逐你的爱情吧！我和大宝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姜小果一脸懵逼，“你什么时候试探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梁爽：“有的人是需要试探的，但像周寻这种的，完全不需要。他对你的感情虽然很内敛，但还是能看出来，也就你这木头能置之不理了。”
姜小果看到消息，脸颊带着耳朵尖都红了。
她不是没想过，只送周寻忽远忽近，她才老不确定的好吗？
姜小果又看一次梁爽的消息，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周寻对自己真的有这么明显？都不用任何试探？
“姜小果！”周寻站在一边都等了半天了，看她的表情由焦急疑惑到惊喜再到羞涩，实在是忍不住，蹙眉，“交代完了吗？我们该走了。”
闻言，姜小果如梦初醒，吓得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慌慌张张地捞回来，抬眼去看周寻，脑海中又冒出来梁爽的那句话，刚刚恢复的脸色又变红了。
“你不会发烧了吧？”周寻看她脸色实在奇怪，伸手去碰她的额头，几乎同时，姜小果向后退了一步。
周寻看她退后的动作，脸色蓦地沉下来。
“没有没有，我只是……”
该如何解释突如其来的脸红呢？姜小果的大脑飞速运转，却选了一个最不恰当的答案，“梁子刚刚给我发了她打算签的艺人的照片，身材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