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问的周寻说不出话来。
他目光四处飘着，心里发虚，不敢去看姜小果。
其实真的追究起来，倒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当下听她说那话觉得十分窝火，撒火之后也压不下心里的好奇，就一直耿耿于怀挂在心里了。
但周寻当然不会就这么把自己的心思抖出去，随口扯了个理由，“怎么？你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还不许我把你拉回现实世界了？”
“是是是。”姜小果看了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的周寻，连忙顺着他的话头答应。
她下午看了太多的策划案，脑子闷的不行，夜风吹过来，虽然舒服，但也冲脑壳，她情不自禁伸手按在额头上，感慨道：“深圳这个水泥森林里难得吹这么大的风。”
闻言，周寻垂眸看她，面无表情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头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姜小果还没来得及感激，就听到周寻冷冰冰的声音，“记得明天洗了给我带过来，我看你头发有点油了。”
……
要是可以的话，她绝对现下就锤爆周寻的钢铁直男猪头！
“知道了。”姜小果闷闷出声，还不忘小声吐槽，“嫌我头油就别给我外套啊，还给一个甜枣扇一巴掌，高深莫测的哟。”
“嘀咕什么呢？”周寻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会说什么，眉头拧在一起，言语间带着轻微的警告意味，“现在胆子这么大了？我还在这呢就开始了？”
“没～”
姜小果哪里会承认，她满脸堆笑地看向周寻，亮晶晶的杏眸里有确切的爱慕，“我是说周总你深明大义，让我及时悬崖勒马，还对下属关心的无微不至，全公司上下简直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好的领导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周寻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
周寻不是个善于热场子的人，姜小果也习惯有自己的小宇宙，两人走了一路，虽然没什么话说，但氛围莫名地和谐。
先送姜小果到了楼下，周寻等她上去才离开。
姜小果把外套扔到洗衣机里，洗衣液都放进去了又拿了出来，叹口气，拿了个小板凳过来，坐下认命地洗起来。
真没出息！姜小果想，不就一件破衣裳，还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了！
洗好晾干，姜小果趴在床上，捏着手机足足有五分钟，可算是点开了和周寻的对话框：“周总，你回家了没？”
周寻：“刚刚到。早点休息，明天记得带上我的外套。”
看到回复，姜小果撇撇嘴，还真是标准的周寻式回复，都不给她继续往下聊的机会。
她退出来，去找梁爽。
“梁子！爽姐！感情小白姜小果来向你求助了！快点搭理我！”
梁爽回复了一个“白眼”的表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马上十点半了，我要睡觉了。”
姜小果争分夺秒，“你之前说周总对我有意思，是什么意思啊？”
梁爽：“表面意思。”
姜小果本着锲而不舍的精神，继续追问道：“那你给我一个建议，我要不要主动出击给周寻告白？我觉得他这几天总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些都和我有关系。”
梁爽：“不推荐。你是个女孩子，要矜持，主动追求就算追到手了，对方也不会珍惜你的。听我的话，你只要做好欲擒故纵，让周寻着急，主动上钩就好。”
姜小果可以算清高数里那些复杂的等式，也能就一个策划案分析出无数的优缺点，但在感情里，她几乎赤手空拳，全凭着一腔的赤诚，哪里懂得什么套路？
“爽姐，再详细讲讲呗！”
梁爽：“这个得你自己去细品、去琢磨，到点了，我就先休息了。”
果然，梁爽说完这句话就再没回复消息，姜小果捧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着聊天记录，脑袋里一点思绪也没有。
要是谈恋爱能和高数考试一样简单就好了。
姜小果叹口气，给手机充上电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把外套叠的整整齐齐，带到公司，趁着中午大家吃饭的间隙还给了周寻。
昨天的策划书还没看完，姜小果耐着性子全部看完，写了分析，打包给周寻发过去，终于能缓一口气。
她今天难得准时下班，刚走到公司楼下却接到了段振宇的视频邀请。
姜小果蹙眉，四处张望一番。这小子该不会在我这里安装摄像头了吧？怎么电话就打得这么巧呢？
她叹口气，在附近的星巴克外边坐下，拿出耳机戴上，接通。
“姜小果！”
无论从表情还是语气，都能判断出来段振宇现在很开心。姜小果撇嘴，纠正他，“别没大没小的，我跟你姐一个辈分的，叫声姐姐听。”
“姐姐！”段振宇顺着她，一声“姐姐”叫的比“宝贝”还要甜腻，姜小果忍不住蹙眉，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算了，太瘆人了，你还是叫我大名吧！”
“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段振宇看了看周围，镜头剧烈地晃动一番，终于停了下来，他手里出现了一张获奖证书，“姜小果，这是我这次集训比赛的获奖证书，虽然只是一个铜奖，但最起码证明了努力还是有用的。”
“bingo！”姜小果笑着打了个响指，“我能走到今天全凭自己努力。以后我也得努力留在普凌，留在深圳才行！”
闻言，屏幕那边的段振宇咧嘴笑了，十分不见外地开口，“你要是真想留在深圳，我倒有个不错的办法，而且相当便捷。”
姜小果直觉不会是什么好办法，但还是忍不住去问，“什么办法？”
“嫁给我呗！嫁给我的话你的户口就能迁过来了，而且我们家这么有钱，你要是想在深圳落户，我们就在深圳买个大别墅，要是想在其它城市，我也能立刻支付起这个费用。”
说完，段振宇还不忘得意洋洋地挑眉，“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要是他在自己面前，姜小果一定会跳起来去敲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