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见温颜宁实在是不解,这才开口解释,“这有的时候,像老三那样人尽皆知的狼子野心并不可怕。至少像他这样的人,你心里有数,有所防范。而有的人,比如老五……”
说到这里,皇上微微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工于心计,城府深沉。表面上看着庸庸碌碌难以成才,可背地里做出的事情,才是真的让人不寒而栗,防不胜防。”
“这么说……”温颜宁试探着开口,却被皇上打断了话头。
“越是平日里默不作声,闷头不语的人,心里头想的越多,这心思也就更加可怕。”皇上笑着看向温颜宁。
可不知道怎么,温颜宁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
“陛下说的是。”温颜宁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很明白,皇上这是对五皇子起了疑心。想来,应该是皇上已经查到或者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可五皇子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皇上这么忌惮他,甚至都无心去管狼子野心的三皇子萧煜了。
“在奇怪朕为什么会这般忌惮老五?”皇上只一眼就看穿了温颜宁的心思,开口问她。
温颜宁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老三自幼跛脚,虽然有些偏执却是因病所起,无关紧要。而且以他的心性,酿不成什么太大的错来。以他的资质也成不了大器。即便是哪日侥幸得了这皇位,他也做不好。”
“这是为什么?”温颜宁下意识地问出声来。
皇上喝了口桌子上的茶水,润了润嗓子,然后才继续开口解释,“他生性多疑,对于自己的父母,甚至是枕边人都不相信,还想要加以利用。他没有心,走不长远。”
这话倒是不假。温颜宁回想起上一世的萧煜,可不就是皇上所说的这个样子?这一世她心存忌惮,对萧煜有所疏远,可也依旧能够从他的举动中看出来,他还是那个疑心甚重的萧煜。
“那五皇子呢?”
“老五这个孩子,唉,”皇上叹了口气,似是觉得有些无奈,“朕也是近来才发觉到的。那孩子心思重,却和老三有所不同。他的城府之深,怕是老三至今都还没有察觉得到。”
言下之意,便是萧煜和五皇子压根不是一个段位的。五皇子老谋深算又隐藏的深,让人看不出路数来。
可无论是皇上还是温颜宁心里都清楚,大约也是为了党争之事。
可有一件事情温颜宁实在是想不明白。
倘若五皇子当真那般高明,为何上一世最后胜出的是三皇子萧煜?
还是说……上一世自己死后皇位之争还在继续,五皇子便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
收回飘远的思绪,温颜宁站起身来看向皇上,“云宁遵旨。”
顿了一下,温颜宁又一次开口,“云宁告退。”
说完这话,温颜宁便转身离开。
在她快要踏出御书房的时候,皇上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云宁,”皇上开口说道,“朕还有一件事情要求你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