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出了一口气,萧琰有点想念前世无处不在的监控以及全联网的系统了,当然,也只能想想,没法做别的,毕竟这些东西需要的前提条件可不是一个宁江堰比的,萧琰又不是工科生。
“无事,日后多注意他,有没有认识他的人描摹出的画像,父母家人呢?”
“属下查过了,徐责和徐淼自幼父母双亡,兄弟俩孤苦伶仃,全靠徐责这个长子支撑着徐淼读书,只是徐淼五年前已经失踪离去,不知徐责这些年寄得钱都去了哪儿。”
萧琰忽然灵光一闪“空青,你再让人去查徐淼家的邻居在徐淼离开后有没有回来过,或者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空青点头应是,就退了出去。萧琰披了一件外衣,就走了出去,早晨的太阳并不烈,甚至还有点暖洋洋的舒服。萧琰眯了眼,静静的享受了会儿。刚回神,就看到苏安北在前面站着,白衣而立,静静的看着她。萧琰不禁有些羞赫“你看我做什么?”
苏安北没有答话,上前两步“在想什么?徐淼的事我听到了,我觉得这事还得问一下蓝星河,毕竟时间有点巧合,他或许知道什么。而且,蓝家是文臣,便连蓝语堂的武功都只是一般,还是当年我教他的。所以,蓝星河那不算低的武力值,到底是谁教的,这恐怕也是个迷。”
萧琰原本没想到这点,原本蓝琛会武,她根本没想到蓝星河会武是有问题的,当下点了头,去了书房,给京城修书一封,将这些疑点都写了进去,希望蓝星河能给一个答案。
苏安北好像真的不忙,就这么坐在萧琰旁边替她处理了一早上的公务,直到萧琰都收拾完。
“两日了都未见你去过府衙,今天也不过去?”
萧琰整完最后一封书信,递给南星“觉得我怠工?那走吧,近日忙了些,倒真有些不合适。”
苏安北笑笑,神色清浅“没有,只是我要走了,想看看你办公的地方。”
“你要走?”刚问出来,萧琰就后悔了。苏安北是一城知州,总不能天天待在外面,离别是必然的。
苏安北脸上的笑意更浓“得走了,不然我这知州做的,陛下得拿我开刀问罪了。不用太想我,几个月后,你总得回京城,给你办一场及笄礼。只是惜安已走,她的及笄礼,恐怕成了遗憾。”
看苏安北神色有些落寞,萧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于是讷讷道“等她回来,我们补给她。抱歉,是我怂恿的。”
“我自然知道是你怂恿的,不然惜安就是有贼心没贼胆,也罢,以前是我太拘着她。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
不再提这些话题,萧琰拉着苏安北就去了府衙。没了成裁合和蓝星河在,府衙冷清的很,也 没有新的州同州判顶上来。州判的位置,萧琰已经有了人选。只是州同,还有待定。
两人径直去了办公的地点,苏安北只是看了一眼,就轻笑道“云知墨当真喜欢这些至极。”
京城的圈子本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来来回回就是这些人,说来苏安北和云知墨倒也相熟,原本听到他没了,心里全是惋惜,现下 倒是调侃了起来。
“我当初答应过他来宁江看看,当时我们都觉得我命不久矣,当是个念想。后来,听到他走了,我”
苏安北的神色过于凄苦了些,萧琰有些不忍,抬手握住他的手指“他好好的,你也好好的不是吗,别想那么多了。”
“感慨一下阴差阳错罢了。”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阵,又逛了逛整个府衙,逛到那个明显有异的账房时,萧琰停了下来。她记得,星轩说过,这里有暗道。于是将目光投向苏安北,她想下去看看。
苏安北察觉到她的意思,轻笑了声“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及那么多。”
萧琰展颜一笑,没再犹豫,率先走了过去。凭着记忆里星轩指的位置,钻了进去。
是一个小房子,方方正正,严严实实,没有任何暗道的痕迹。萧琰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墙上全是夯实的泥土,严丝合缝。地上零散的铺着些稻草,走两步,就起了尘,呛的人开始咳嗽。苏安北看萧琰动作就知道她在找什么,也认真检查起来。巡视一圈无果后,将目光定在地上的稻草上。
“翻开稻草看看。”萧琰也想到了这些,但看到苏安北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有些不忍。
当下下了命令,咬牙道“你出去,我翻。”
苏安北被萧琰视死如归的表情逗笑了,并没有依言出去,而是率先拿起一旁的角叉,挑起了稻草“你出去,我来。”
萧琰犹豫了一下,又拿起了另一个“那一起吧。我不是心疼你,我只是心疼给你洗衣服的人。”
听闻此言,苏安北意外的挑起了眉毛“我不洗衣服。”
萧琰一愣,不洗衣服?反应过来后,牙根子更痒了些“有钱就是任性!”,想她前世,虽不能说富可敌国,但也坐拥n多亿的家产,也没有他这么豪横过。
苏安北没有听懂萧琰时不时爆出来的新奇语言,但意思还是大概明白的,轻叹了一口气,也不说话,专注着手里的动作。忽然间,咔的一声,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萧琰和苏安北同时停了动作,对视一眼,走到了发出声音的角落。萧琰蹲下身,用手挑开上面铺的稻草。其下的地板看着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仔细看,萧琰硬是看出了连接的痕迹,而刚刚发出声音的,就是连接处的一点铜板。
眼含喜意的 看了一眼苏安北,他立即会意,知道是发现了什么,也蹲身低头看去“暗道?”
正想显摆一下额萧琰被苏安北一句话梗住,下意识的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
苏安北那紧抿的薄唇轻启,吐出两个让萧琰吐出一口老血的字“常识。”(为啥突然这么说,因为我想让苏世子霸道总裁一下,毕竟以后萧琰将狠狠压在苏世子身上,啊,我没开che)
萧琰突然明白,这个时代所谓的贵族教育是什么,郁闷至极翻了个白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苏世子您能开。”
萧琰的脾气闹的过于幼稚,苏安北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自己干嘛嘴快了那么一步,也没多说,挪向萧琰让开的地方,指尖在地上摸索了会儿,忽的一用力,打开一个四四方方的入口。
下面很暗,从上方看过去,能看到延伸下去的楼梯,再往深处,便像黑洞将光吞没。夏季本就炎热,从下方传来的冷气,却硬生生让萧琰打了个冷战。不等萧琰说话,苏安北就从入口翻了下去,落在了阶梯上。阶梯是木质的,不怎么牢固,萧琰甚至听到他踩上去木阶梯发出的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翻了下去。苏安北打开了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空间。萧琰的手脚越发冰凉了起来,前路未知,心头有些恐惧,手指不自觉的抓向了 苏安北腰间的宫绦。
感受到拉拽的苏安北顿了一下,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怕了就抱着,实在怕,就我一个人下去。”
到这个时候了,萧琰怎么可能示弱,于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手指抓哦更紧了些。
地下空旷,咯吱声格外明显,萧琰紧抿着嘴唇,跟着苏安北的脚步一步一步向下。阶梯不算长,只是弯弯绕绕的,下过一段后,是一个平直的挖出来的地道,又往前行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了一方暗室。
暗室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还有半暗室的碎石块。萧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苏安北略有些沉闷的声音“另一头的暗道,被人给毁了。就在不久前。”
萧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安北在说什么。快步走向他所在的位置,仔细端详了会儿,才硬生生看出一个道口的痕迹。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有些丧气。看着空无一物的暗室,多少有些绝望。恐怕这里即便以前有些什么,现在也没有了。
正丧气间,却看到苏安北在一面墙前站定,好奇的走了过去,苏安北眉头蹙起,注视着墙面。萧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骤然瞪大了眼睛。
墙上是一些数学物理公式,十分杂乱,萧琰没有看出其中有什么意思。隐约看出是一些关于天体的方程。旁边还画着一些天体图。苏安北看不懂,萧琰却是大为骇然,为什么现代的物理知识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谁留在这里的。
“你看的懂?”发问的是苏安北,萧琰眼里的震惊没有瞒过他。
萧琰点点头“是我那个世界才应该有的东西。”萧琰不知道大楚在历史上处于一个什么地位,但绝不是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只是有着相似的文化背景,所以,她根本不能保证,这个世界的物理发展过程是怎么样的,但苏安北看不懂也能间接证明,他们现在还没有这么先进的物理水平。所以一个最有可能的猜测就是,这些东西是穿越人士带过来的。这样就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除了自己和那个高度疑似穿越的人的太后,是不是还有第三个乃至第四个所谓的穿越人士。而到底是什么引起了穿越。
萧琰的脑袋里瞬间变得一团乱麻,可能性太多,而每个可能性之后,都将会带来更多的难以预料的结果,一时间,萧琰觉得自己被这团乱麻围困,没了出路。苏安北察觉到 萧琰的不对劲,有些慌神,从背后将萧琰抱住“信得过我的话,将你的困惑都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要折磨自己。”
在苏安北的温声中,萧琰慢慢平复了下来,对上苏安北略含心疼的目光,心中一刺。沉默了半晌,才轻声说道“我没事,我们先出去吧,出去我和你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办法多不是吗?”
苏安北点了点头,牵起萧琰的手,从原路返回。
没有了未知的危险。两个人走的很亏,不一会儿就出了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