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有什么想法,如今你们这样,置我于何地,是想让别人知道我有点身份就忘了本吗?”
许是萧琰的语气过于冷厉,让赵氏直接一个哆嗦,还未说话,萧崇山却先开了口“风哥儿他娘,三姐儿是个念旧的,你这样让她不开心。”
赵氏低头想了想,笑的眼泪都留下来“是二婶想茬了,三姐儿还是三姐儿。不,是琰姐儿,就别和她们论排行了,毕竟。”
赵氏未说的话,该懂的人也是都懂了,萧崇山点点头,应和道“便是琰姐儿。”
萧琰也才是满意的笑了,将人扶上了苏安北的马车,赵氏看着马车里精致的装潢,又多了几分拘束。“这是刚刚那位郡王的马车?这怎么行,我们这平头百姓怎么”
萧琰将话打断“二婶不用担心,他借我了。您只管安心坐着,二哥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呢。”
赵氏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坐了,眼神里有些试探“琰姐儿,你和那位郡王是”
萧琰并没有看出赵氏眼里的其他意思,顺着她的话继续说“啊,他算我师兄,你别看他冷冰冰的,其实他也挺好的。”
赵氏还想问些什么,萧崇山拉了拉她的衣袖,瞬间噤了声。
回了家,故笙烟和苏安书也在屋里等着,看着人回来了,却是松了口气。
“宁哥儿,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回去。”
萧琰将人小心翼翼安置了,才转头对沉默的萧宁嘱咐。
“阿姐,夫子呢?”萧宁左看右看,自家姐姐坐着夫子的马车。可是夫子呢?
萧琰一愣,忘了自家弟弟还是某人学生,现在将人赶走了。看着萧琰征仲的神色,故笙烟和苏安书却是了然,怕不是某人又被萧琰嫌弃了。
“咳咳。苏世子说他在书院还有事,借我马车将人送回来了。”只是一瞬,萧琰便面不改色的开始撒谎,单纯的萧宁到底还是信了。
门外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却是被打的只剩一口气的萧崇左被送了回来,丢在萧家门口。
“我这苦命的儿啊!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萧琰撇头望去,萧老太太不顾年迈笨重的身体。直直扑在了萧崇左身上。却是想要活活压死萧崇左似的。
萧宇萧博难得的出来看了一眼,他们又何时见过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惊叫着躲开了。秋韵也是被吓的面色惨白,抱着孩子躲在了一边。
张氏提着一股气,又气又心疼,唯一值得上的却还是看着弱不禁风的萧雪。张氏一边哭,一边连着萧雪将人抬了回去。
萧文在房里敲了敲拐杖,什么话都没说,甚至都没出来看一眼,似是失望至极。
萧家的惨状萧琰不予理会,只看着萧雪那冷静的处理方式,有些东西便更加确定了,毕竟魂穿这事都发生了,重生似乎也不足为奇。
“天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看了阵子热闹,萧琰看着天色已晚,顺嘴提到。
“宁哥儿,你家夫子平日里怎么样?”
马车上,萧琰突然间向沉默着的萧宁问道她突然挺想知道,苏安北是怎么做夫子的。
“嗯,夫子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我们很耐心。阿姐,夫子还夸我有前途呢!”
“嗯嗯。我的宁哥儿最棒了。”萧琰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神,鼓励道。心里却有些沉,前途吗?苏安北,我该怎么救你呢。
待天黑时,几人终于赶回了书院,已是门禁时间,苏安北差了人在门口等着,将萧宁送了进去。萧琰装着心事,回了寝室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萧琰还没从睡梦中完全醒来,门外就传来萧兰的哭喊声,萧琰匆匆收拾了下,就跑了出去。
“阿姐阿姐,珊珊被人带走了。”萧兰一边哭。一边拉着萧琰往门口走。
陈珊?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萧琰直接跑了起来,到了门口,就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拉着陈珊,往门外走。
“这是做什么?”
陈珊听得声音抬头看去,原本不哭不闹的脸,看到来人有一瞬的崩裂,却硬生生的收住。眼眶委屈的发红。
萧琰有些心疼,抬头看着男人又问了一遍“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哪来的丫头多管闲事,我是她爹,我带她走,有问题吗?”
萧琰一哽,若是家务事。她真的管不了那么多,将询问的眼神投向陈珊“珊姐儿。你告诉姐姐,是这样吗?”
陈珊绷着个小脸,沉默的点了点头,福了一礼“珊珊谢谢琰姐姐的照顾。您的大恩,珊珊没齿难忘。还有兰兰,你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陈珊的声音有些哽咽,萧兰却是直接哭了起来“我不要,珊珊你别走。”
“兰兰乖啊!”陈珊只来得及留下这一句话,就被男人扯走了,萧琰的心里生了些许的无奈,却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只得拉着萧兰,走了回去。心里隐隐有着不详的预感,萧琰不知,这预感在未来的某一日,很快的成真。
“阿姐,珊珊还会回来吗?”萧琰看着萧兰哭了半天才缓缓的收了声,擦着眼泪问。
“会的吧。”萧琰沉默片刻,撒了一个极易拆穿的谎言,将萧兰安抚好,就去找了故笙烟。
“陈珊的事是怎么回事?”萧琰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语气中添了几分急切。
故笙烟一愣,叹了口气“你说今天走那个小女孩?她母亲意外离世了,父亲将她带了回去。”
“意外离世?”萧琰重复了一下,想到那日所见妇人的异常,心里坠了一下。凭借着一个法学生的直觉,她总感觉,恐怕不是意外,
故笙烟似乎看出了萧琰的想法“不管是不是意外,你我都没有调查的权利,她父亲和县衙的人有点关系,你无权无职的。”
故笙烟话没有说完,萧琰懂她的意思,拳头直接砸向了桌子,静默了好一会儿。
“阿琰,好好考试吧,别辜负了夫子的期望,还有一个月了。”
萧琰垂了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天空蓝的分外好看,青天何时昭昭,长夜何时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