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退婚,后边萧二叔再行与你商议,如今我们有更重要的事,你且先回去吧。”
来人看苏安北一身贵气,纵使不知道身份,却也可猜测身份不低,多话一句不敢说,点头哈腰的离去。
苏安北将目光落回安慰萧梅的萧琰身上,不经意的带了点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
却又冷了声气看着萧梅“你若想嫁,”话未说完,被萧琰直接蹬了回去,苏安北立马噤了声。跟着出来的萧宁有些魔幻的看着两人,这是那个冷面无情的苏思危,怕不是换了人。
“二姐,先不想这些事,我们去救二婶要紧,一个不行,还有更好的,左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萧梅抽噎了几声,低声回应“我原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想到阿娘刚出事,他就这样!三姐儿,我都被退婚了,以后会不会。”
“二姐想啥呢,他退婚是有眼不是明珠,日后有他后悔的,咱们去救二婶,昂,不想这些。”
萧琰神色有些悲哀,不过是退婚,就让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怕成这样,怕嫁不出去,怕流言蜚语。眼睛不经意的扫过苏安北,许是被她悲哀的神色感染,苏安北抿了抿唇,将手放在萧琰肩上,任由指尖的温度传递。
苏安北的手指向来冰凉没有温度,萧琰却是生生品出了几分暖意,奇迹般的安心下来。
拉着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
到了县衙门口,却见几个衙吏打着哈欠站在门口,似是极困。萧琰和苏安北同时蹙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萧琰本不欲暴露身份,可是刚刚萧梅的怯儒却刺激了她,所以在苏安北的眼神示意下,萧琰没有回应,只是自己敲响了鸣冤鼓。
苏安北眼里笑意更甚,他知道,刚刚一幕,上他的小师妹想通了。
“做什么做什么?一个小娃娃,知道这是什么吗?去,一边玩去。”刚刚打着哈欠的衙吏被鼓声惊醒,上前便要拉着。
男人的手就要抓向萧琰的肩膀,苏安北眼神一凛,一粒石子就打了上去。
“哎呦!谁打官爷我!”骤然吃痛,男子惊叫起来,这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苏安北和萧梅。
“你这小娃娃,打人打到我们身上了,今日非得给你吃个教训不可。”
苏安北没有说话,近前几步,眼里的冷意都能淬出冰来,被一旁的萧琰拉住。
“大人自然不识得民女是谁,但民女觉得,您家大人正等着民女吧。”
萧琰似笑非笑的语气,让刚刚回过神的衙吏回想起了昨日县令的吩咐,若一个叫萧琰的人前来,必然不得阻拦。后知后觉的两人看着萧琰,冷汗出了半脊背,谁能想到让县太爷着重强调的人,是个十二三的奶娃娃。
语气带了几分不确定“你是萧琰?”
“大人以为呢?”
“我们大人等着你,进去吧。”
“这位大人莫不是忘了,民女是前来击鼓的,大人若不上堂,民女便不进去。”萧琰的笑没有一丝温度,衙吏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笃定,也不敢将县太爷重点交待过的人惹急了,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便命人前去通报了。
终究是县太爷没有拗过萧琰,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上了堂。苏安北蹙眉看着外头高挂的太阳,手指咔嚓握成了拳。
“萧琰是吧?本官也不为难你,东西交出来,你就带着萧赵氏走吧。”
“大人想让民女交什么东西?”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然的话,萧赵氏做的东西,让人毁容这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大人是指让她们毁容吗?”不待萧琰说话,苏安北上前一步,向门外一指,却见青影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
妇人大概十多个,皆哭哭啼啼的,却把台上的人吓得一震,骤然惊醒,这才发现除了萧梅,萧琰和苏安北都笔直的站着。
“大胆刁民,见了本官居然不跪,你们这是藐视公堂。还有你们,说,是不是萧赵氏做的东西让你们毁容的。”
几个妇人用面纱遮面,面纱下的光景看不大清,听人问话,直接跪了下去,看看青影又看看县令,直接反了口“大人,您要为民女做主啊,她们的东西不止让我们毁容,现在还来威胁我们,不做伪证就要杀人。”
苏安北将目光移向青影,眼神里带了不赞同。
“大人既然说是二,萧赵氏做的东西让她们毁容,不如让萧赵氏出来与她们对峙吧。”
萧琰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冷声提议。
“你个小妮子,见官不跪,倒是伶牙俐齿的很,来人,先让她给我跪下。”
县令横眉冷对,一脸奸笑,就要指着人往萧琰腿上打。
苏安北白衣翻飞,折扇加脚,将来人全都踹倒在地“小王倒要看看,谁敢动攸宁郡主,谁敢让小王和攸宁郡主下跪。”转而看着已经吓懵的县令“黎大人,枉你是一方父母官,案情不查便敢将人下狱,甚至公然索要他人配方,天子脚下,你都敢如此,当真是目无法纪一手遮天?”
“萧赵氏的东西有没有问题,将人带出来一问便知,黎大人还要拦着?”
“郡主息怒,下官这就传唤萧赵氏。”黎县令抹了把虚汗,躬身下令。
皇帝新认了个义妹,封了个郡主的事,很多人还是知道的,只是具体到谁不大清楚罢了。
萧梅和萧崇山已是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他家三姐儿封了郡主?这是什么样的殊荣。
当一身锁链的赵氏被拖了进来,满身的血直接刺痛的萧琰的眼睛,颤抖的指尖都不知道该放到哪儿。
“阿娘!”萧梅顾不得震惊,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就扑了上去。
赵氏瞳孔一缩,有看到站在一旁的萧琰,不知道眼下什么情况,却是直接求饶出声“大人,是民妇的东西出了事,不关家里几个姐儿的事啊,大人饶了她们饶了她们。”声气渐哭渐无力。
苏安北此时真正的怒火上涌,不再看这幕惨状“黎大人,未过公堂定罪就用私刑,未查明真情就敢强行逼供,黎大人好大的规矩,竟大过了我大楚律法不成?”
萧琰语声哽咽,来到这个世界,二婶给了她母亲般的关怀,对这个长辈,她是真心的爱重,眼下被折磨成这副惨状,怎能不气。
“二婶,你告诉他咱们香水的暗号,和这些妇人对峙,我送你回家。”
因着他们看不懂阿拉伯数字,萧琰只将它读作暗号。
赵氏到底是个眼尖的,已是将形势看了半懂,提了声气问道“不知你们都是从何买的香水,为何认定是我香如故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