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集团。
一名下属见办公桌前的男人时不时看着腕表,试探着问:“三爷,您是不是在等谁过来?”
闻言,纪北慕正要看表的动作顿住。
他脸色微冷,“没有。”
继续翻看着面前的文件,可许久之后,仍然没能集中精力将这一页的信息看完。
他干脆将文件合上,疲惫地捏着眉心,像是随口一问:“夏妍兮没来?”
“夏小姐今天送小少爷去上学后,就回家了。”下属如实汇报,紧接着关心地问,“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要帮您准备午餐了吗?”
纪北慕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拢成拳。
是啊!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从早上六点就已经在这里处理工作,但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是没过来!
下属看到他逐渐阴沉的脸色,惊得额上冒出冷汗,“您要是不想吃午餐的话,我让他们晚一点再将午餐送进来。”
纪北慕阖上双眸,好一会后才克制住心里的情绪。
他再次睁开眼,深邃的狭眸通过镜片折射出幽冷的光。
男人薄唇轻启,一字一顿道:“你去问问夏妍兮,是不是需要我亲自去请她,她才愿意回来上班?”
虽然声音很淡,但每一个字眼都带着刺。
下属错愕了一瞬,对上他那冰冷的眼神后,忙不迭地应道:“是!”
夏妍兮听到下属传递过来的话,脸色变了变,“这是他的原话?”
下属声音尴尬,“三爷就是这么说的,可能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夏小姐您就过来一趟吧。”
要不然,公司里只怕又会席卷起一场风暴了。
夏妍兮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她紧紧握着手机,神色郁闷。
都是女人心海底针,这纪北慕的心思简直比女人的想法还难猜。
来到东陵集团,夏妍兮站在办公室外,通过门缝就见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脸色冷沉。
她抿了抿唇,试探地走了进去,“三爷?”
纪北慕抬头,扶了扶金丝框眼镜,深邃幽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是X光,仿佛轻易就能将人的想法看透。
夏妍兮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想到了那下属传递过来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你误会了,我不是故意懈怠工作的,只是因为……因为你昨晚说的那些话,像是很不愿意再见到我,所以我才……”
男人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对她话中的某些字眼感到不满。
不再见到她?
所以她的意思是,哪怕永远不再和他见面,她也很无所谓?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僵持,苏佳颖的声音在这时传了进来,“北慕!”
又来刷存在感了!
夏妍兮撇了撇嘴,但还是松了口气,趁机偷偷走回自己办公桌前。
苏佳颖看在她已经在办公室里了,眼中迸射出嫉妒的冷光。
她将目光移到纪北慕身上,不甘心地咬着唇问:“你昨晚真的和夏妍兮在一起了?”
一听这话,夏妍兮心里一个咯噔。
早上她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气苏佳颖,要是让纪北慕知道她说了什么,误会可就大了!
她着急地朝苏佳颖使眼色。
纪北慕斜睨了她一眼,状似随口问:“为什么问这些?”
他的心思向来难猜,苏佳颖只能打破砂锅问到底,“夏妍兮说你昨晚之所以对我爽约,是因为去找了她,还对她……”
“苏佳颖!三爷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现在还提这种事情做什么?”夏妍兮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苏佳颖只当她是不想让自己和纪北慕交流,更加气恼,“你昨晚突然截胡,还将他勾引到了你的床上,现在你还想掩饰你的罪行?”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
纪北慕俊脸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情绪,但一双黑眸却划过几缕幽光。
他看向夏妍兮,薄唇轻启,“你怎么将这种话都和她说了?”
夏妍兮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佳颖捂着心口,像是被气得不轻,“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北慕,为什么你会看上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都不知道,她今天早上还来我面前炫耀,说你体力很好,将她折磨得好苦。”
她正生着气,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压下,根本没有去细想自己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说这些话合不合适。
夏妍兮的脸色像是走马灯般变幻不停,此时简直想挖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苏佳颖不仅是个没脑子的,还是个大嘴巴!
感受到了纪北慕朝她投射过来的目光,夏妍兮顾不得其他,逃命似的往外跑。
苏佳颖盯着她的背影冷哼,“早上还说得那么起劲,现在倒是要装清纯了!”
直到夏妍兮走远,她这才将目光移到纪北慕身上,声音透着几分委屈,“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添乱,只是觉得她那种女人诡计多端,一定会给你带来危险的!”
说完,她就见男人唇角缓缓扬起浅浅的弧度。
苏佳颖神色有些困惑。
以前自己在他面前叨叨念的时候,纪北慕总是很不耐烦。
可现在,他居然……笑了?
夏妍兮跑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清亮的水泼在脸上,却久久没办法将脸上的热度降下来。
她捧着自己湿漉漉的眼泪,郁闷地喃喃道:“完了完了,我怎么这么大意?”
“只是大意?而不是故意?”低哑性感的嗓音从她身边传来。
夏妍兮一惊,回头发现纪北慕不知何时已经拄着拐杖站在她身边。
“这、这里是女洗手间!”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又被他听到了,夏妍兮不满地控诉。
男人神色寡淡,“这里是我公司。”
夏妍兮回头,发现洗手间里已经没有其他人。
看来他刚才来时,已经将其他人都赶走了。
纪北慕身上极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扩散出来,存在感更加强烈。
夏妍兮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想要偷偷溜走。
嘭!
纪北慕将洗手间的门关上。
她不得不抬头,神色正经地问:“找我,有事?”
“我将你折磨得很苦?”男人薄唇勾起戏谑的笑,“看来只有在别人面前,你才敢说出自己的心愿。”
“你别胡说!”夏妍兮手掌紧紧捂住他的唇。
本是想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可掌心才刚压下,触碰到他薄凉唇瓣,她心里的那根弦仿佛被撩拨了下。
夏妍兮触电般的将手抽回,双手背在了身后,窘迫地低下头,“我只是看不惯她总是来找我麻烦,所以才想着气气她。”
“是么?”男人唇角仍然勾着笑,眼神嘲弄。
她抿了抿唇,盯着他不满地问:“要不然,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纪北慕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想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做一下就知道了。”
做一下?
“不要!”夏妍兮拍掉他的手。
“不要在这里?我休息室里有张床。”男人像是看不明白她的想法,神色不变道。
夏妍兮拧眉,“纪北慕,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女人了,你也摆明了要和我保持距离,所以希望以后你也别再抱有这种想法了,哪怕只是说说也不行!”
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对她来说是种折磨。
如果注定没办法得到他的心,那她宁可不要。
纪北慕唇角的笑容彻底消失,眸色沉了沉。
女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都在他脑海里清晰地回放,看着她坚定的神色,他周身散发出更浓的低气压。
夏妍兮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劲,下意识想要逃。
可才刚走几步,又被他拉了回来。
她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俊脸猛地朝她靠近,薄唇狠狠在她唇上辗转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