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镇长，一切没实施之前，谁也不能评断说不可能。”夜旭升眼神变得更加认真，“乌镇小商品非常集中，若是门市做成批发市场，那么，对于摊贩们来说，去一个地方，便能采购到各类齐全的小商品，他们还会去其它地方吗？”
“这倒也是，如今全国的小摊贩日益增长，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日后不会有大发展，我们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小摊贩。”钱镇长毕竟一直在关注国家政策，作为一镇之长，他非常希望乌镇能早日进军优秀小镇，听了夜旭升的话，他顿时毛塞顿开。
俩人就着乌镇发展的事情，进行了大概两个小时的谈话。
钱镇长从刚开始的担忧，到中间的犹豫，到后面的彻底赞同。
正如夜旭升所说，若他一直不愿意带领国有工厂的厂长们走出舒适区，进行大改革，乌镇工厂的订单一旦被其它城市的工厂抢走。
乌镇的经济可能会面临大崩盘，这对发展乌镇犹其不利。
最后，夜旭升笑着提议：“听说，乌镇其尔袜厂所生产的袜子质量非常过硬，不知钱镇长可有时间，一同过去看看？”
钱镇长一脸与有荣焉：“说到其尔袜厂，那就是乌镇的门面，质量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将其尔袜厂大夸特夸了一番。
说其尔袜厂除了质量过硬，王厂长的管理方法也是极为先进的，全工厂的人，在王厂长的带领下，众志成城地拧成一股绳，大力发展工厂业绩。
工厂里的订单多得需要排三班岗位才能勉强按时交货。
工厂里的员工都是有素质的工人……
钱镇长与夜旭升一起出了办公室，上了夜旭升的奥迪100汽车。
身后还跟着乌镇的其他工作人员所开的……雪铁龙CX20。
王厂长接到通知，说是钱镇长要临时来厂里视察工作，他顿时喜笑颜开地吩咐副厂长赶紧着手安排接待工作。
还没来得及安排，就听说镇长的车快要到达工厂门口，而乔灵云一行人还未离去。
他脸色顿时一黑。
怕乔灵云他们捣乱，便叫助手去赶人。
坐在保安室的乔灵云，拿出大哥大，看了一眼大哥大上面的时间，距离她与王厂长的谈话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王厂长情绪的恢复。
她站起身，正待再次去找王厂长谈话时。
王厂长的两个助理忽然凶神恶煞地从工厂里走出来，像赶鸭子一样驱赶着三人。
“走走走，别在这里妨碍工厂的正常运行，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乔灵云有些懵，眼前的架势是，谈话的氛围变得更差了？
助理见她还不走。
怕影响到镇长的视察工作。
与另外一个助理交换了一下眼色。
“快来人，这三个人是小偷，想偷工厂的袜子，给我抓了他们，扭送局里。”
孟真一向率真，她赶紧解释：“我们不是小偷。”
见对方就是一口咬定他们是小偷。
她有些生气，又怕他们冲撞了乔灵云，便拦在乔灵云面前。
恶劣的氛围，非常不利于目标的完成。
要是彼此伤到对方，就得不偿失。
乔灵云决定今天先离开其尔袜厂，明天再换一个方法来找王厂长谈合作。
可门口里的吵闹声，吸引到工厂里来来往往的搬运工，以及记录货物的管事。
其中一个姓王的管事眼尖地发现了赵美美：“好啊，又是你，你说说你都侨装过多少回？这次敢以真面目来偷工厂的袜子，胆子不小，走，跟我一起去局里。”
赵美美心虚，但她一向输人不输阵：“我们今天是来跟王厂长谈大生意的，你们别狗眼看人低。”
“像你这种小摊贩，还真不值得我们高看，整日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自己做丢人的事情，难道还怕别人说？”王管事一脸鄙夷地说道。
赵美美顿时就急了：“你说谁偷鸡摸狗？你好好说话。”
“我说的就是你……你这个社会的蛀虫，损害了乌镇所有加工厂的利益……”
王管事因为之前没守住货，几次被副厂长骂，好不容易逮到赵美美，恨不得将心里的所有不快宣泄出来。
出口的话越来越难听，甚至最后上升到骂人家父母没有好好教她做人。
赵美美的父母……是她的逆鳞，愤怒的她扬起拳头，朝骂人的王管事脸上狠狠砸去。
王管事没想到赵美美会来这一出，挨了一拳头，脸上火辣辣的痛。
他呲牙咧嘴地立马还手。
乔灵云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管事的手腕。
管事反抗时太用力，扯到她双肩处的伤口。
她不自觉倒抽了口凉气，但仅半秒钟的时间就恢复正常。
用眼神安抚担心她的孟真。
然后冷声对王管事道：“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朋友的父母并没有伤害到你的利益，你不应该骂他们，向我朋友道歉！”
王管事疼得嗷嗷直叫。
王厂长是他伯父，从小到大，他就受着伯父的疼爱。
从来没受过什么气，也不懂得向人低头。
这也是他一直被副长厂教训的原因。
此时哪怕处于下势，他依然没想过要向赵美美道歉，被乔灵云扣着手臂动弹不得后，目呲欲裂得像一头发疯的牛，越发凶狠地骂着赵美美父母没教好她就是不对，就是应该接受骂声。
“曹家庄的孙霞可是你的表妹？她手上的货是哪来的？要不要我去跟你们副长厂好好说一说？”赵美美怒道，“我是抢了其尔袜厂的货，但我没欠袜厂一分一厘，甚至有时候还多付了钱。你骂我小偷，就是你的错。今天你不道歉，我跟你没完，非要将孙霞的事情抖出来，只怕，孙霞连本钱都没给袜厂吧？我也想知道，到时候，到底是谁将牢底坐穿？”
王管事的听到这里，脸色顿时一变。
他立马大声招呼工厂里的打手，说这三人不但偷工厂的袜子，还胡言乱语，试图抹黑工厂。
一群大男人涌过来，将三位女孩朝工厂外面用力赶。
钱镇长与夜旭升正在说其尔袜厂的质量过关，是因为有一群高素质的员工，像其尔袜厂这样的优秀员工可不多见。
结果一下车，看到的就是一群大男人，正在欺负三个小姑娘的画面。
只一眼，他只觉得自己的整张老脸都被丢尽了。
脸色难看得就像涮了一层黑锅底。
夜旭升的脸色比钱镇长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