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个姑娘都盯着自己看。
李大福“咳咳”了两声。
笑眯眯道：“当然，启发是乔灵云给的，作为合作伙伴，我也不会独吞这个空白的市场，就看你们俩愿不愿意入股？”
乔灵云作为女装设计师，哪里会不知道模特道具什么时候走进国内的服饰店？
至少要1996年之后吧。
眼看着，这个市场是要提前被挖掘了……
“真的可以吗？”顾清月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乔灵云。
乔灵云却是看向李大福，问了个跟眼下话题无关的事：“李哥，你在琼市是不是买了不少商业地皮？”
“是啊。”李大福知道琼市地皮买卖事件也不是什么秘密。
何况乔灵云这姑娘的眼光似乎一直走在很多人的前面，跟她讲一讲，或许能听到与众不同的见解。
“从海南建市以来，琼市的地价那是蹭蹭地往上涨，我算是入市晚了的。三千万，也只买到一百亩地，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怕是我这三千万得翻成三十个亿。”
说到后面，李大福的眼睛都快亮成了灯炮。
毕竟，现在琼市的地价已涨到300万一亩。
他的资产已经达到了三个亿，若再翻下去，三十个亿也不是不可能啊。
乔灵云眼角微抽。
要是这人知道明年他会将这三千万败得底朝天，不知道得受多大的打击。
琼市地产的泡沫即将到来的消息，要怎么样表达给李大福知道，才能让人轻易接受呢？
乔灵云眉头紧蹙。
顾清月听李大福说拿了三千万去琼市买地，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她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胆颤心惊地问：“如果琼市的地价突然下滑，可怎么办？”
正这么说着，手里正巧接过一张买房的宣传单。
“朝晖五区房价840元每平方米。”她嘀咕着上面的宣传语。
立马指着宣传单，急切地同李大福说道：“李大哥，你看，杭市的房价这么便宜，你在琼市的地价那么快。两个地可都属于同一个国家，地价有天壤之别，难道国家会任由它一直失控下去？”
顾清月不懂什么炒地不炒地。
她只知道上次去看了琼市的情况后，就觉得那地方人口那么少。
连大型加工厂都没有。
能多多少人会去那边买房？
除了有钱人会去琼市买海景房外。
普通老百姓连那里的一平方米地皮都买不起。
琼市建的那么多房子，难道都给有钱人住？
再说，有钱人也不可能全部集中在一个新修建的城市吧？
要学校没学校，要医院没医院，要商场商场……交通设施什么的也都不完善……
这些的成立，尤其是名校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
反正如果是她的话，就不愿意长期住在那里。
顾清月着急地将自己的一大通“穷”人理论说了出来。
李大福听完，当场就傻眼了。
小姑娘考虑得这么清楚的事情，他们这些买地皮建楼房的人难道不会考虑？
不，他们只是被那里的利益给蒙住了思维。
根本不愿意往深了去想。
他瞬间就失去了逛西湖的乐趣。
似乎三十个亿正在朝他远去。
他颓然地看着西湖上面泛舟的游人，大脑里一片空白。
乔灵云偷偷朝顾清月竖了个大拇指。
用口语说：“真棒！”
小姑娘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有理有据地将这个泡沫戳破，反而半点都不遭人怀疑。
顾清月见此，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她刚才的话，是不是交浅言深了？
啊啊啊……真是管不住自己这张臭嘴，瞎说什么大实话？
她悄眯眯地凑近乔灵云：“其实，我能想到这么多，是因为你带我去琼市时提到的泡沫理论，泡沫膨胀到一定大小，终究有破灭的一天，我觉得琼市的地产就是这样。乔灵云，你是不是在琼市时，就想到这些了？”
乔灵云指了指一旁傻愣着的李大福，朝顾清月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顾清月赶紧点头。
三千万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豪得不能再豪的大老板了。
毕竟，他们家最多也就有一百万的资产……
她没法体会三十个亿的目标丢了的感觉……
几人已经在断桥上站了一个小时了。
李大福仍然跟个木头人似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卫东和蒋南都快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这凸老头自己站着不累，难道不会考虑他们的九嫂会不会累？
蒋南四周看了看，这边连个卖凳子的摊位都没有。
他还想听一听九嫂对琼市地产的想法呢。
毕竟，九嫂现在在琼市也是有50亩地皮的人。
上次“夜升”去美韵健美裤加工厂，试图将送给九嫂50亩地皮的事情拿出来说事。
他便立马求助顾清月，让她给乔灵云打个骚扰电话去，最好是能拖着乔灵云一直聊。
让“夜升”没办法跟九嫂近距离沟通。
似乎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那天的九嫂跟“夜升”之间，真的没有近距离单独相处的机会。
后来“夜升”回了京城，一去不复返。
那50亩地可是安然地留在了九嫂的名下。
如果琼市地产会成为泡沫的话，那这50亩地得赶紧出手才是。
像似感应到了他的心声，李大福终于从神游太空里回过神来。
他指了指西湖对面的咖啡厅。
“我们去那边说。”
一行几人进了咖啡厅的包厢。
很快点好饮料。
李大福嘱咐服务员，任何人不准靠近包厢后。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颓然地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眼时，眼睛里多了一股坚毅之色。
他看着乔灵云，很真诚地问：“乔灵云，我一直认为，你的眼光很超前、独到。无论是健美裤的生产，还是纸尿裤公司的成立，或是你昨天故意提醒我关于人。体模特道具的事情，都证明了，我的感觉没错。我想听一听你对琼市地产的分析。”
琼市地产里，他向银行贷款投资了三千万。
如果现在能卖出去的话，还掉银行的贷款和利息。
他的资金还能剩下两亿多。
以后再投资什么行业，本钱就多得多了。
可如果最后，所有的地都砸在他手里，他将欠一屁。股外债……
到时候别说生产模特道具……
就是他名下的房产和公司，都有可能被银行清缴一空。
很快，他将会成为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