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伤脑筋的事情，乔灵云决定暂时放到一边。
她对姜禹州本就一直处于防范的状态，也不怕姜禹州再使出什么计谋。
反正只要姜禹欣一天没找到，她就有办法可以压制姜禹州。
想通了这些事情，上午的最后两堂课，乔灵云上得愈发认真。
新阳县的高三年级组一共有八个班。
每个班平均七十名学生，五六百人的竞争十分残酷，还不说再加上全国的考生。
所以每个学生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可罗铃目光短浅地抓着乔灵云不放，又害得夜旭升摔了一大跤。
乔灵云又岂会让罗铃一句轻飘飘地道谢，就揭过此事？
罗铃既然这么在乎在学校的排名，那乔灵云便再帮她一把吧。
中午休息时，乔灵云将夜旭升给她出的习题重新抄了一遍，再加上回忆了前世所做过的一些经典习题，一张卷子很快满满当当。
等墨水干后，拿着全套的卷子，她去复印店复印了七十五套。
第二天中午，她两只手分别提着一大袋卷子，交给了高三七班的班主任张老师。
袋子是布袋，从外面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班主任张老师刚开始以为乔灵云是来给他送礼走后门的，顿时不喜。
但乔灵云笑着说是卷子后，张老师还一头雾水。
这么多卷子？
乔灵云没多说，只是解释了一句，这些习题是夜学长所出。
老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夜旭升可是整个县一中的传奇学生。
也就是书里所讲的神童。
跳级速度快，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并且将第二名遥遥丢到后面。
过去别说黄市，就是武市也来了许多名校校长，想说服他加入到他们的学校中去。
毕竟那些学校的师资条件更好。
但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他说自己习惯了一中的生活，想在一中读完高中……
可考上名校的他，最后却不知为何选择了入伍，入伍没多久，又选择了做个体户。
哎，可惜了一位神童的人生就这么被耽误了。
不过神童所出的试卷，那也是非常难得的。
张老师随意抽出一张数学试卷，看最后几道大题时，越看越震惊，越看越欣喜。
这些试题应该有不少是出自某市不外传的密卷，题型太似……
张老师简直如获至宝。
乔灵云哪知道张老师已经喜不自胜了？
她过去确实做过许多某市密卷。
只能说张老师不愧是高三七班的班主任，连密卷都能一眼看出来。
中午，夜旭升帮她约了新阳县的房东谈租厂房的事情。
乔灵云忙着赶过去。
房东老板姓杨。
是一位面色冰冷的老太太。
她目光挑剔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乔灵云和从乡下赶过来的赵美美、孟真等人。
就是这么个人，让小夜来找她租房子？
人长得不错，眼神也清澈，瞧着说话也是有礼貌的。
长相太过妖娆……
杨老太太脸色还是冷冰冰。
乔灵云见此，依然笑脸相迎。
并不是说她要讨好杨奶奶，而是作为晚辈的她，不可能因为老人家冷着脸，就跟对方斤斤计较吧？
杨奶奶家族曾经拥有半个新阳县的产业。
她独自带着一个智力受创的孙女，受到不少言语的攻击。
公私合营后，所有祖产归于国家。
她的日子有一段时间过得不好，曾帮助过的人大多为了自保，没再敢靠近过她。
改革开放后，国家归还给她一部分产业。
年老又孤独的她，为了守住自己的产业，就以冷漠的脸面对世人，不愿与身边人交往。
生怕自己的房产被人夺走……
当然，若说没有大领导照拂着她，这房产也不容易留下来。
但过去的一些经历，导致她不再轻易相信人。
这都是人之常情的事。
乔灵云没再想这些。
杨奶奶的厂房在兴国街上。
后世的兴国街是新阳县最繁华的街道之一。
这里将会修一栋新阳县最大的商场，但此时的兴国街还属于偏僻一角。
杨奶奶要出租的这套房产，是过去织布的老厂房。
面积有差不多两亩地，也就是一千三百多平方米。
厂房虽然旧，但胜在大，且租金也不贵。
一年五千块。
乔灵云签了五年的合约。
租金每年递增百分之十。
她倒是想签十年约，但杨老奶奶直接瞪了她一眼。
“我只有一个要求，老厂房不能有太大的变化，并且你要保证它的干净整洁，以及不能拿它来做乱七八糟的生意。”杨奶奶看着桌面上的合约书，眼角微抽。
连合同都打印好了，只等她填租金和出租年限。
这孩子做事情倒是利索。
可靠攀附男人生活的姑娘，又有什么出息？
小夜这人不错，多次给予她帮助，但似乎没逃过不安于室女人的魔爪。
对，乔灵云在杨奶奶的眼中，属于那种长相。
不知道自己被杨奶奶鄙视的乔灵云点头道：“这是应该的，我们虽然生产袜子，工厂里会有许多碎布条，但卫生整洁是工厂的必备管理条例之一，您大可以放心，至于其它的……若不生产袜厂，我们会生产服装，总规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杨奶奶听了这话，才转身走进工厂。
几分钟后，乔灵云看着杨奶奶从工厂的一间小房子里，拿出一套笔墨来。
“……”
然后，杨奶奶让她帮忙研墨。
最后，打印的合约文件上，留下了杨奶奶漂亮的毛笔字。
“哇！您的毛笔字写得真好看。”乔灵云拿着合同，由衷赞叹。
前世，她闲暇之于也会偶尔练练毛笔字。
但那是参加工作之后的一个兴趣爱好，花的时间并不多，不过写得也算可以。
可与杨奶奶的毛笔字相比，差距就太大了。
乔灵云具体夸赞了杨奶奶的毛笔字，话语里隐隐藏着学习之意。
杨奶奶仍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对毛笔倒是挺懂。
现在懂毛笔字的年轻同志是越来越少咯。
签完合约，五年内，方方正正的大工厂使用权便彻底成了乔灵云的。
与赵美美一起商量完接下来的工作后，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的课程即将开始，便没再在工厂停留。
赵美美和孟真一起去街上买了一些必备用品。
俩人开始打扫卫生。
久了没使用的工厂灰尘满天飞。
他们花了老大功夫，才将工厂打扫到窗明几净的地步，随后便去市场上淘货。
桌椅板凳、布置工作间等物品选了好久才选齐套，这些东西的重量都不轻。
赵美美找了个拉三轮板车的小同志帮忙将物品搬到工厂。
三人卸完所有货，累得气喘吁吁。
刚开始，她们只跟小同志谈了拉货的钱，却没有提到卸货。
但没想到小同志二话不说，就使劲帮忙卸货。
赵美美没有小气，给了小同志一笔不扉的酬金。
用乔灵云的话说就是，真心帮助过他们的人，他们绝不会让那些人有半点吃亏的地方。
出门在外，得广交朋友。
只要人品过关，哪怕那人只有一把蛮力，也是可以结交的。
果然，小同志临走之前再三表达感谢之意。
“下次若还要出去拉货，我们再找你。”赵美美道。
“……”小同志激动地连声说好，并说他会一直在拉货市场，只要他们去那里都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