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是在犹豫,如果要处理太子跟国舅,那就只能把国舅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否则只给国舅一个警告毫无意义。
太子好歹是皇上的儿子,他在边疆这般行事实在是有损皇家威严,也有损皇室清誉。
皇上仔细地看了看邵觅风呈过来的账本,太子和国舅如今贪污的钱财已将近国库的大半,况且太子和国舅的行为已经轰动了朝野。
皇上明白邵觅风筹谋多日所呈上来的证据,已经足矣让太子和国舅下水。
但是事情和太子国舅有关,总得把他们叫回来询问清楚,况且国舅一派在朝中势力错杂,如果国舅和太子不回来就治他们的罪,定会惹得朝廷上下不满。
皇上心中既喜悦又悲哀,喜悦是因为他早就想治国舅的罪,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如今,邵觅风呈上来的证据足以杀了国舅。
悲哀是因为,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太子,竟这么的不成器,教了这么多年竟教不会“忠义”二字。
他确实是因为邵觅风母妃的出身而不喜欢邵觅风,所以对太子教导就多了些,可教导了这么多竟然教导出了贪污腐败。
“你有此心,朕已经心满意足了,还是等太子国舅回来审问清楚再做打算吧!”
邵觅风此刻已经清楚,皇上已经认定了太子和国舅的罪行,只是还轻微惧怕国舅背后的势力。
“皇上,如此一来一往所消耗的时间太多,对边疆的战士的士气不利,倒不如让儿臣先去接应太子和国舅。这样一来,可大大缩短时间,您完全可以在京城中询问清楚。”
皇上觉得,邵觅风的办法一举两得。
如此一来,确实可以缩短时间,皇上有三位皇子,除了太子和邵觅风以外,就是前段时间静妃刚生下的皇儿,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如何带兵打仗?
所以,邵觅风是唯一的选择,也是他最后的选择。
太子和国舅的审讯可以等,可是边疆的战争不能等。
皇上想了想,还是把邵觅风派去,皇上看着邵觅风呈上来的证据,已经基本认定了太子和国舅的事。
“既然这样,朕马上下旨,让太子和国就即刻赶往京城,你即刻启程前往边疆,朕在京城等你们的好消息。”
皇上也没有想到,曾经他最看不起的邵觅风,如今竟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物,竟然搜寻到了别人都无法搜寻到的太子和国舅贪污的证据。
皇上想了想,后宫需要易主了,太子之位估计也要换了。
皇上并非执着于嫡长子的名号,他是要将这江山交给一个可靠之人。
邵觅风心中大喜,表面上信誓旦旦的接旨。
该和皇上说明白的,他已经都说明白了,他也和朝中的一些大臣打了招呼,这些大臣在他离京之后,定会继续坐实太子和国舅的罪名,这次一定治国舅于死地然后最好拖太子下水。
邵觅风之前就知道皇上对国舅不满,如今他呈上了证据,皇上定会治国舅的罪,但是太子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且多年来都讨皇上喜欢,邵觅风并不知道他所呈的证据能否废太子之位。
但是此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出几日他就可以见到他的娘子了。
邵觅风从皇上的行宫出来之后,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稍作准备后就立刻去了徐耀的府邸,他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然后要告诉他自己即将启程。
“哥哥,太子和国舅腐败的事情,罪名已经被坐实,皇上命我接应太子和国舅前往边疆带兵打仗。”邵觅风的欢喜表现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他筹谋了这么多天,为的就是皇上下这道旨意。
“柳儿,是不是去异域给我找解药了?”徐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静静的等着邵觅风给他一个答案。
邵觅风怎么都没有想到徐耀竟然知道了徐初柳的去向,整个王府上下都被瞒得好好的,徐耀怎么会知道呢?
徐耀看出了邵觅风的疑惑,“我好歹也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况且柳儿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要再发现不了,那我实在愧对我的名号了。”
邵觅风觉得瞒不住,只能将事情告诉了徐耀。
徐耀听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长大了,竟然为了哥哥去到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也不得不感叹妹夫对妹妹的情深意重,为了早点与妹妹团聚竟然筹谋了这么多天,每一步都环环相扣,不得不说这个妹夫心思缜密。
“你见到柳儿之后转告她,一旦有危险,立马回来,哥哥的病不要紧,再活个二十七八年没问题。”徐耀知道徐初柳的脾气和他一样决,认定了就不会回头。
“哥哥放心,我此行前去接应柳儿,定会让他平安归来。”
临走的时候邵觅风又和徐耀对了一遍他去边疆的流程,是先到秦城和柳儿汇合然后带柳儿一起去边疆。
从徐耀府邸出来后,邵觅风又去了一趟徐府,告诉了岳父岳母他即将要去边疆。
徐父徐母虽有些遗憾,长时间没能见到徐初柳,但一想到徐初柳和邵觅风要去边疆成大事,心中就很开心。
邵觅风又告诉管家,有空的时候给宫里的李嬷嬷传个消息,告诉李嬷嬷说他前往边疆,近段时间不用再往宫外送消息了。
京城中所有的人和事物已经打点好了,邵觅风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便立刻带了几名随从向边疆去。
他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他需要先到漠城,然后走漠城的水路,像偷渡的人一样偷渡到异域的异城,到时候只要打点好银子,不说穿自己的身份,异域人也不会太为难。
和徐初柳分开已经太长时间了,邵觅风在路上一刻也不想耽搁,他想知道徐初柳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胖?有没有受伤?在异城有没有人欺负她?
几乎每晚他都躺在床上夜不能寐,来回翻身思虑万千,他真的很担心徐初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