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拜见王妃。”
吴崖在外面等了好久,终于可以进来了,虽说是王妃见的他,但总比不见的强。
徐初柳正襟危坐,说道:“吴大人请起,请坐吧。”
“多谢王妃。”
吴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随后便迫不及待的说道:“王妃,下官今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吴阑前来向王妃求情的,下官就吴阑一个儿子,他就是我的半条命,若他今日有什么不测,下官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活。而且下官的内人,整日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下官看着也心疼。王妃,您能不能去劝劝王爷让他收回对我儿子的惩罚,若可以的话,下官今后一定好好教育儿子,定不会再让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吴崖闭口不提之前的事,毕竟太子和皇后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觉得徐初柳是一个女人,说起话来就会比男人要好一些,而且能够理解他的感受,所以他想打苦情戏让徐初柳心软,从而蒙混过关。
可是吴崖的如意算盘可没有那么容易打,徐初柳也不是他能随意揣测蒙混的人。
徐初柳根本就不为所动,她早就知道这个吴崖不会老老实实的,还真让她猜对了。
“吴大人,你说的这些着实让我有些为难,这件事情本就不是我能插手,我若是替你去和王爷求情,又将置我于何地呢?况且,吴大人据我所知,你可是太子那边的人,你今日不去求太子,却来求我家王爷,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家王爷难做吗?岂不是会更加深了太子对我家王爷的敌意,你还是去求太子吧!”
徐初柳直接点明了吴崖的私心,这下让吴崖更加说不出话来了,徐初柳本就没有说错,吴崖心中也有点心虚。
吴崖已经被太子拒绝了,这会徐初柳让他去找太子,他又怎么好意思再去找太子?
徐初柳早就猜到了吴崖是走投无路才会来找她的,至于为什么和他说让他去找太子,只是为了让他认清局势罢了。
这种关键时刻,谁都靠不住,无论是你尽忠的人,还是与你交好的人。
吴崖已经看清了太子的为人,关键时刻他只会把别人推出来顶罪,别人的死活在他那里算不了什么。
这会儿,吴崖似乎有些动摇了,他是否还要尽忠太子,太子这般冷血,他真的应该再为太子卖命吗?
“王妃,下官知错了,下官之前确实做了太多的错事,都怪下官识人不清,没有找到真正的名主,下官现在后悔不已。”
“吴大人,本王妃并没有说什么,您又何必这么自我贬低呢?而且,我对大人之前做过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所以还是希望大人能够说明白。”
徐初柳看着吴崖那个纠结和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知道吴崖这次肯定已经对太子死心了,只需要自己在推他一把,把他彻底的推醒,他才能真正的知道谁是可以信任的,谁又是随时都可以抛弃他的。
吴崖再傻也知道徐初柳的意思,同时也知道了徐初柳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自己不过是一步步的走进了别人提前设计好的道路里,可现在他明白了,也晚了,他现在为了吴阑的性命,已经顾不了任何东西了。
而且,若是吴崖今日不表态,吴阑就必死无疑了。
“王妃,下官和您说实话吧,下官之前确实在太子的麾下,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了,下官对皇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所以对于太子也是愿意扶持他,毕竟皇上选出太子,就是要让他继承大统的。所以,下官之前并没有想太多,一心想要帮助太子,毕竟他是这天下未来的主人。”
徐初柳现在很想反驳一声,这天下的主人永远都不会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太子,而是自己家的王爷邵觅风。
可是她忍住了,她还在听吴崖说话。
“王妃,下官之前为太子效力,确实做了太多的错事,还有太子买卖官职的事,这种事情本就是不能放到明面上来的,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这件事情毕竟下官知道了,这让下官心里着实有些觉得不公平。但是这个国,这个天下,下官毕竟说不上话,自然只能任由太子胡作非为了。”
“买卖官职?真没想到太子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徐初柳在吴崖说完之后,对太子的行为真的是不敢相信,虽然上一世她和太子是夫妻,但那时太子可没有做这种事情。
徐初柳记得,太子整日留恋花街柳巷,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虽说两人并不是因为爱情在一起的,但是太子都懒得和她装装样子。
更可恨的是,那时皇后还一味地让她生孩子,太子又那样,她自己如何生的出来?
所以,那个时候,徐初柳为了权力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事情,对他们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现在,徐初柳知道了太子买卖官职的事情,也算是抓到了太子的把柄,估计今后也可以让他因为这件事情受挫。
吴崖现在讲太子的事情都讲了出来,若是让太子知道了吴崖出卖了自己,定不会放过他的,甚至还会危急吴崖的家人。
徐初柳知道吴崖这次是再也回不去太子的阵营了,所以现在吴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依傍邵觅风了。
这样一来,正好符合了徐初柳的心意。
“王妃,这种事情太子做的可不止一件。”
“吴大人,你既然对本王妃坦诚,本王妃定不会亏待与你,太子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想必今后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大人还是另寻可扶持之人,当然我家王爷定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吴崖自然知道,他现在出卖了太子,已经不再是太子那边的人了,既然徐初柳都这样明说了,吴崖自然不是个死板的人,定会好好考虑这个事情的。
徐初柳也没等吴崖说话,便派琳儿去求邵觅风,准备让他放了吴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