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气中响起。
寂静。
沈妍靠着墙，如丢在岸上的鱼，脸色发白地喘息。
霍霆琛抬起手，擦去女孩唇角暧昧的水渍。
沈妍啪的一声把他手打下去。
霍霆琛毫不在意地微挑了下眉，灼热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女孩唇瓣，如果不是沈妍在发抖，他很确定，他还是要亲上去。
沈妍简直头皮发麻，她咬着牙：“你还是个人吗？”
霍霆琛嗯了一声：“我不是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霍霆琛沉默，只是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孩，眼神暗沉，似乎要把人活吞了。
沈妍头皮发紧：“霍先生，我们是一家人。”
霍霆琛微微挑眉：“嗯，我们是一家人。”
“你是我哥哥。”
“嗯。”
“我们是兄妹。”
霍霆琛不说话了。
沈妍咬着牙：“你不可以亲我，也不能亲……唔……”
霍霆琛捏着女孩下巴，又恶狠狠含着女孩唇瓣吻了下。
沈妍瞪大眼睛：“你一定要让我打你？”
“打。”霍霆琛握住女孩手腕，把她手掌放在脸上，“来，朝这儿打。”
沈妍挣扎甩开男人手，喊了声：“哥哥。”
霍霆琛眉头微微舒展，看着女孩：“我在这儿。”
沈妍又喊了声：“哥哥。”
“嗯。”
“哥哥。”
霍霆琛眸子微微发沉。
沈妍看着男人：“听明白了吗，你是我哥哥，我们是一家人，只能是一家人。”
“一家人的方式有很多。”霍霆琛看着女孩，“在床上你照样可以喊我哥哥。”
“变态！”沈妍失控地吼。
霍霆琛眸子闪过阴骛，冷笑道：“我变态？你可以一边喊周方哥一边跟他纠纠缠缠，到我这儿，喊了我一声哥就不让碰了，沈妍，你双标的够可以的。”
沈妍摇头：“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霍霆琛咄咄逼人地盯着女孩，“我就是既要是你哥哥又是你男人。”
“你闭嘴！”
“你别妄想着拿哥哥这个身份压我。”男人眸子冷若冰霜，“你是我的人，沈妍，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是个好人。”
“这样是不对的。”沈妍面色发白，不断摇着头。
“你现在知道不对了。”霍霆琛捏着女孩肩膀，直直地盯着女孩眸子，“你早干嘛去了？三年前你为什么跟霍霆琛谈恋爱，嗯？”
沈妍一瞬间瞪大眼睛，难堪从四肢百骸涌过来。
霍霆琛捏着女孩下巴，粗砺的指腹揉搓着她软软的唇瓣：“三年前你不也这样吗？一边喊霍霆琛哥哥，一边跟他做了恋人，你们谈了很久的恋爱，对吧。”
沈妍眸子颤着，不说话。
霍霆琛心底隐晦的嫉妒冒出头。
他在想，沈妍对三年前的霍霆琛为什么可以那么包容。
她可以把三年前的霍霆琛当作自己的哥哥，又可以扑到他怀里。
凭什么三年前的霍霆琛就可以独享她所有的一切，既可以有亲人这层割不断的血脉关系，又可以正大光明的心安理得亲她，抱她，拥有她。
凭什么呢。
凭什么那个人就可以和沈妍亲密至此，到他这儿，就不行了呢。
为什么到他这儿就得家人和爱人二选一。
是家人就不能成为爱人吗？
沈妍是他的，他可以以任何身份陪在她身边。
可以是哥哥，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家人，当然，也可以是恋人，情人，爱人。
霍霆琛眯着眼睛，看着女孩微红的眸子和几乎让他疯狂的软软的唇瓣想，以前那个霍霆琛，和沈妍到哪一步了呢？
拥抱了吗？接吻了吗？在一起了吗？
这种臆测其实很没有必要，因为三年前那个人，也是他。
可是霍霆琛还是嫉妒的想杀人。
沈妍肩膀颤着：“以前是我错了。”
霍霆琛神色微微一凝。
沈妍握紧拳头：“哥哥就是哥哥，永远也不能成为恋人。”
“可你们还是上床了。”
“没有！”沈妍失控地吼。
霍霆琛心底蓦然一舒展：“没有发生关系是吗？”
沈妍攥紧拳头：“哥哥跟你不一样，他才不是那种人。”
霍霆琛忽地笑了，他揉了下女孩脸颊：“没想到你会这么乖啊，好孩子。”
沈妍猛然拍开他手。
霍霆琛又去掐她下巴：“乖宝。”
沈妍刺激的肩膀一颤，吼：“你有病吧！”
“嗯，我有病。”霍霆琛面无表情，“从认识你就病了。”
“我们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霍霆琛盯着女孩。
“你是要跟丁燕结婚的！”
空气静默片刻。
霍霆琛微微皱了下眉：“谁说我跟丁燕要结婚？”
沈妍不敢置信：“你这是什么话，你跟丁燕都求婚了，连求婚戒指都给她戴上了，你现在装傻？”
霍霆琛摇头：“我跟丁燕不熟。”
“不熟你跟她求婚？！”
“我没有跟她求婚。”男人面无表情。
“那戒指谁送她的？”
“我不知道。”霍霆琛平静的，“总之，我跟她没关系，也不熟悉，勉强称得上普通朋友，我更不会送她戒指，更不会跟她求婚。”
沈妍瞪大眼睛：“你又失忆了？”
霍霆琛眸子闪了闪：“可能吧。”
“你别装傻充愣！”沈妍吼道，“就算失忆了你也跑不了，奶奶现在都知道你跟丁燕的关系了，她把翡翠镯子都送给丁燕了，她已经认定丁燕是她孙媳妇了。”
霍霆琛眉一下拧起来：“奶奶把镯子送给丁燕了？”
“是。”
霍霆琛沉默了会儿：“我会给她要过来的。”
“你胡说什么啊。”沈妍皱起眉，“奶奶已经送出去了，你再要回来，这算什么？”
“那镯子是你的。”霍霆琛道。
“才不是我的！”
霍霆琛沉默。
沈妍长吐口气，努力平缓了下情绪，放低声音道：“霍先生，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我一直在跟你好好谈。”
“你跟丁燕肯定是要结婚的。”沈妍道。
男人眸子眯起来，语气晦暗不明：“你那么希望我跟她结婚？”
“不是我希望。”沈妍道，“是奶奶希望。”
“奶奶那边我会跟她解释的。”
“解释什么？”沈妍声音微抬，“是解释你为什么忽然要抛弃丁燕，还是解释为什么忽然悔婚？奶奶很喜欢丁燕，也一直都希望你们能早点定下来，你现在突然说这样的话，你这不是故意刺激她？”
霍霆琛眉头微微拧在一起，他有点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奶奶老了很多。”沈妍声音微颤，“明明我上次见，她还能站起来，今天，她就站不起来了。”
“霍先生。”女孩放低声音，“算我求你了，你任性洒脱怎么都可以，但是别让奶奶跟着你揪心，可以吗？”
霍霆琛心底微微一沉。
正安静，砰砰砰，书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沈妍肩膀蓦然一僵，也不知在心虚什么，一瞬间绷直身体。
霍霆琛看出女孩的紧张，皱了下眉。
“霍先生，沈妍姐。”门外传来丁燕的声音。
“怎么了。”男人开口，声音有些沉。
“阿姨和奶奶让你们下去吃水果，阿姨洗了李子和葡萄。”
沈妍踱步到门前，打开门。
丁燕看到女孩，笑了下：“沈妍姐，你手没事儿了吧。”
沈妍有点别扭地垂下眼睛：“没事儿了。”说完，大步走出房间。
书房只剩下霍霆琛，丁燕在门外站着。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静默。
“霍先生。”丁燕忽地打破沉默。
霍霆琛嗯了一声。
“您，反悔了是吗？”
寂静。
“对不起。”静默良久，男人吐出这三个字。
丁燕心骤然一缩，心理上的疼痛，让她觉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了，果然，还是进不到他心里去呢。
“不用对不起。”女孩嗫喏着开口，“您帮我了很多，帮我妈妈找医院，找骨髓，还花了那么多钱，是我欠您的。”
“别说了。”
“我早知道我配不上你的。”丁燕轻声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这样一个从底层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跟你并肩呢，一直都是我痴心妄想罢了。”
“我从未这么想过。”霍霆琛道。
丁燕笑了下：“对啊，你从没这么想过，但是事实摆在那儿，由不得人去想。”
霍霆琛皱了下眉：“丁燕，你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丁燕抬头看着男人眸子，眼睫颤动。
霍霆琛沉默了会儿：“如果，如果我早些遇见你……”
“早些遇见我会怎样呢？”
霍霆琛眸子暗了暗：“人生没有如果。”
早些遇见会怎样呢？霍霆琛想，如果能在认识沈妍之前认识丁燕，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想不出来，也不愿去想。
因为没有如果。
他就是先遇见了沈妍，是这辈子注定的事。
丁燕笑了下：“霍先生，您还真是残忍，连一个假设的期许都不愿意给我。”
霍霆琛眸子微暗：“是我的错，我现在只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
“可我走不出来了呢。”丁燕笑着，“也不愿走出来了。”
“你还年轻，一辈子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