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琛眸子沉了沉：“是你。”
“那邱悦然呢？”
“她不算。”
“不算吗？”
“是。”霍霆琛捧着女孩脸，在她唇珠上亲了下，蹭了蹭她鼻尖低语，“我们家宝儿才算，你才是我初恋。”
沈妍彻底安下心，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沈妍决定中途退赛。
退赛原因是，邱悦然的母亲，也就是这场大赛的评委之一，王绮云，过来找她了。
王绮云变化挺大的，沈妍印象中，她是个挺有气质的女人，但岁月是把杀猪刀，几年未见，她明显发福了，原本一头的青丝也夹杂了几根白头发。
人说，好面相是修出来的，如果多做好事，面相就会好，经常做坏事，就会颧骨突出，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王绮云就是后者，许是她这几年也做过不少亏心的事情，所以面相看上去并不是很好，有点犀利。
打扮的倒是挺好，一袭翠绿色的旗袍，显得很有气场，头发挽成一个发髻，在后面斜插了一根金色簪子。
两个人对面而坐，在一家咖啡厅里，一时有些静默。
沈妍看着女人，一直没开口，两个人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最终，这场无声的博弈，以沈妍的坚持胜出。
“沈小姐。”王绮云开口，“我们见过，对吧。”
沈妍笑：“不仅见过，我和王老师，好像还有一段渊源。”
王绮云盯着女孩看了片刻笑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参加学校设计大赛，然后抄袭了同组员作品的那个……”
“我没有抄袭。”沈妍打断她，一字一句道。
王绮云怔了片刻，笑了下，漫不经心道：“是，我知道，后来不是证实了吗？你确实没有抄袭，是老师冤枉你了。”
“所以你还欠我一个道歉。”沈妍道。
王绮云面色微凝，有几分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有必要吗？”
“没有必要吗？”沈妍反问。
王绮云眸子微沉：“我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沈小姐现在也证明自己的能力了，你现在出息了，是宋城鼎鼎大名的珠宝设计师，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
“所以现在您应该跟我说个对不起，说很抱歉冤枉我，说是您当年老眼昏花，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王绮云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她沉默片刻：“我可以道歉，但是我有要求。”
沈妍冷哼：“向我道歉是你应该做的，你没资格提任何要求。”
“你退出比赛。”王绮云道，“我可以给你道歉，而且还可以给你一定的补偿。”
沈妍微微眯了下眼睛：“退出比赛？”
“是。”女人摸了摸耳后的发髻，一派优雅道，“你也知道的吧，这次比赛中，我女儿也参加了，她叫邱悦然，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设计比赛，我不能让她输，她必须拿冠军。”
“所以呢？”
“所以……你退赛，我知道你的能力。”女人抬眸看着女孩，“我也知道，你是这场比赛中，我女儿唯一的竞争对手，所以，只要你退赛，我就可以让我女儿正正当当坐上冠军的位置。”
沈妍摇摇头：“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王老师，我是见过厚颜无耻的，还真没您这么厚颜无耻的，你这么不要脸，你家里人知道吗？”
王绮云面色微微扭曲，默了片刻：“我不管你怎么说，但是我警告你，沈妍，别看你现在是鼎鼎大名的设计师，但是以我的身份，拿捏你，我还是易如反掌的，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儿。”
“识相，我识相。”沈妍拿起咖啡杯抿了口，“王老师，我退赛。”
王绮云眸子一亮，有些不敢相信会这么容易：“你答应了？”
“嗯，我答应，但是我有要求。”
王绮云眸子闪过不屑，哼笑了声：“说吧，你要多少钱。”
“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王绮云眉眼沉下来：“你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啊。”
沈妍笑：“这哪算狮子啊，对于王老师现在的财力而言，这两千万不就是九牛一毛吗？”
王绮云思索片刻，有点艰难地点头：“好。”
“还有。”沈妍面无表情的，“跟我说对不起。”
“你！”
“不说我就不退赛。”
王绮云被激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白，但默了会儿还是低下头：“对不起。”
沈妍心气终于顺了，从头顺到尾，这场压了她好几年的委屈，终于在今天微微发泄出来了一些。
“王老师还真是爱女如命。”沈妍笑着，“邱悦然当真是好命呢。”
王绮云没接话，只是道：“你记住你答应的事情，可不要中途反悔。”
“当然不会。”沈妍笑着，“不过，这个钱还是要抓紧时间到位，钱不到位的话，我很难办事的。”
王绮云没好气的撇撇嘴：“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说完，沈妍拿住桌上的包往后走。
“等等。”王绮云忽然喊住她。
沈妍站定。
“比赛时，设计师是可以带一个助理的，你知道吧。”
沈妍掌心微微收紧，说实话，她一直在等着王绮云说这句话。
“你做我女儿的助理，她设计作品的时候帮她提提意见，润润色，怎么样？”
怎么样，那是非常好啊！
沈妍几乎要压不住冷笑了，但还是强撑着镇定，转过身：“可以，当然可以啊，既然我上不了舞台，但是能成为一个幕后的工作人员的话，似乎也不错，我很愿意。”
王绮云笑着：“我也知道你很想参赛，这样做，也算是满足你一个小心愿。”
“王老师真好，德高望重，人老心善。”
“啊？”
“不不不，是人美心善。”沈妍呵呵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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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琛开会结束后从付荣口中知道了沈妍和王绮云见面的事情。
“夫人今天下去去见了王绮云，两个人约在了咖啡厅，聊了好一会儿。”
霍霆琛坐在软椅上抬头看着付荣道：“两个人聊了什么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