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已经迟到了一小时，下半年的年终奖你不用想着有了。”
沈妍原本是不想管的，但看到年终奖三个字，还是打起精神，起床洗漱。
上班不重要，但钱重要。
沈妍是在刷牙的时候才感觉出自己唇不太对劲的，碰到的时候，有点疼，而且，微微有些肿。
沈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困惑地皱眉喃喃：“喝红酒后劲儿会这么大吗？怎么都肿了啊……”
她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刚好看到男人从卧室走出来。
“额……”沈妍有点惊诧地看着男人，“霍先生，这个不是我的卧室吗？”
为什么会从她的卧室走出来？他不是在沙发上睡的吗？
男人眸子微微闪了下，若无其事道：“我看你被子在阳台上晾干了，早上露水大，所以顺手帮你拿进来。”
“……哦，谢谢。”
紧接着，便是异常安静的早上。
照常是霍霆琛准备早饭。
沈妍把自己收拾好后，就背着包准备出门。
霍霆琛在餐桌前站着看向女孩：“不吃早饭？”
沈妍急匆匆地扶着门框换鞋子说：“不吃了，现在都九点多了，我上班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了，早饭吃了再说。”
沈妍苦笑：“什么叫迟到就迟到了啊，会扣钱的。”
男人微微眯了下眼睛：“你很缺钱？”
沈妍身形微僵：“对，很缺钱。”
“你银行卡号是多少？”男人问。
沈妍神色微微变了下：“问这个做什么？”
“给你转钱。”
沈妍无奈：“给我转钱做什么。”
“你是我妻子。”
沈妍：“……”
“你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吗？”男人眉目微沉，“沈妍，你现在是豪门阔太太。”
“所以呢？”
“你手上得随时有个几百万现金周转。”
几百万……沈妍惊得微微发怔：“……哦。”
“银行卡号。”
“等一下。”
沈妍把手机打开，查看自己的银行卡号：“卡号是，62170025……”
“算了。”男人忽然打断她，低声道，“太麻烦了，下午我让付荣直接把我的副卡送到你公司，往后你消费的话，就用我的副卡。”
沈妍皱起眉：“不太合适吧。”
男人冷眸扫过来：“还用让我再重复你的身份吗？”
沈妍连忙摆手：“不用了，豪门阔太，我知道的。”
付荣办事效率很高，不出两个小时，副卡就送到了她的手上。
沈妍看着那烫金的卡面，心底微微纠结。
这，这到底算什么啊。
不是假夫妻吗，为什么要整这些啊，这样让她心理负担很大啊。
下班的时候，沈妍提着一大袋的菜回家了。
白菜，土豆，青椒，还有一只现宰的很新鲜的鸡和几块牛肉。
满满一大袋子，很是丰盛。
门打开。
霍霆琛皱着眉看着女孩。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沈妍干干笑了声：“霍先生，总是吃你做的饭，还拿了你的副卡，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我买了一点菜，不成敬意。”
霍霆琛额角微微发青，沉默了会儿，倒也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接过女孩手里的大袋子，然后错开身子，让她进来。
沈妍走进客厅，觉得心情微微放松了些。
霍霆琛走到冰箱边，把那一大袋子东西放到冰箱边的桌子上，然后打开，把鸡和牛肉放到保鲜区，蔬菜放到最上格，备用。
女孩买的太多了，一次根本用不完，只能先放进冰箱储存。
沈妍走到冰箱边，从底下的格子拿出一瓶果汁，拧开来，咕噜咕噜仰头喝了两口，有点惊讶道：“霍先生，你以前是做过厨师吗？为什么你做这些事情，这么熟练啊？”
霍霆琛把几只茄子放到小格里，漫不经心道：“以前的霍霆琛不会做吗？”
“咳咳！”沈妍猛然呛住。
霍霆琛皱了下眉，轻拍女孩肩膀：“慢点儿。”
沈妍抚平气息，喘匀后道：“干嘛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比较呢，你又不是他。”
男人动作微微一凝，默了会儿：“你倒是分的清楚。”
沈妍又仰头抿了口饮料：“对啊，其实一直分的很清楚的，哥哥是哥哥，霍先生是霍先生，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不能混淆，也不可以混淆。”
霍霆琛没再说话，沉默的把菜一个个放进冰箱，弄了十几分钟，终于是把菜收拾妥当了。
沈妍坐沙发上捧着冰激凌看电视。
霍霆琛拿纸巾擦干净手后，踱步到沙发边，把女孩手上的冰激凌拿走。
“哎！”沈妍猛然抬起头。
霍霆琛曲手指轻敲了下她脑门：“回来的时候已经喝了一瓶冰镇饮料了，不能再吃冰激凌。”
“哎呀，又没有关系。”
沈妍伸手去拿，男人一个凉凉的眼神扫过来，沈妍脊背一僵，垂下手，抓了抓后脑勺：“好吧，不吃就不吃……”
霍霆琛在沙发上坐下，拿小勺挖了口冰激凌送到嘴里。
沈妍瞪大眼睛：“喂，你……”
还没等女孩说完呢，男人三两口就冰激凌吃完了，把盒子随手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沈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样不合适吧？”
男人转过头，暗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女孩：“哪里不合适？”
沈妍心蓦然漏跳一排，转过头，胡乱道：“算了，合适。”
霍霆琛看着女孩白嫩的侧脸，身子慢慢凑过去。
沈妍心底发毛，脊背一点点僵硬起来，看向男人：“做什么？”
两个人离得已经很近了，沈妍甚至能看到男人黑沉的眸子中自己的倒影。
“你……你……”沈妍身子往后撤，咬紧下颌，“这不合适！”
在呼吸都要触碰到的时候，男人停住，抬手，擦去女孩唇角的冰激凌，有点困惑的问：“你说什么不合适？”
沈妍脸慢慢烧起来：“你，你凑这么近，就是为了，为了给我擦冰激凌啊？”
“你以为呢？”男人微微挑眉，有几分困惑。
沈妍闹个大红脸，直起身子，呵呵笑道：“我以为，我以为你，你腰疼呢……”
“沈妍。”男人轻声开口，“其实你不用想太多，我对你没那些意思的。”
沈妍肩膀僵硬了下，轻声道：“霍先生，其实我没有想太多，我知道你对我没意思，不光是对我没意思，对所有女人也都没意思。”
霍霆琛微微皱眉。
沈妍转过头，看着男人：“我知道的，你肾。虚嘛，对这种事，已经没有任何性趣了，对女人也没兴趣了，怪我，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其实也太对，你现在，是既没心也无力，又怎么会对我起什么歪心思呢，是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男人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额角微微发青。
沈妍转头看着电视，看了会儿又回头问：“哎，霍先生，你这个病真的没去大医院看过吗？到底是生理的还是心理的？”
霍霆琛沉默片刻：“……心理的。”
沈妍微微皱眉：“心理的……那也就是说，生理没有任何问题咯？”
“……嗯。”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沈妍认真道，“我网上查过，有的病人他以为自己是心理的，但其实身体上也是有毛病的，他就是说那方面没力气，也就是俗称的，不举，如果单纯没力气，其实靠药物和手术后天是可以治疗好的……”
“可以别再说了吗。”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沈妍微微皱眉：“对不起，是伤到你自尊心了吗，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你好，我是真心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丢人的，有的人他天生就小……”
“我不小。”男人面无表情。
“我知道你不小，但是你不行啊。”
男人额角微抽，唇瓣抿成一条线。
“我觉得不行就得去医院看，这有什么的啊，不行的人多了，那人家怎么就……”
“闭嘴。”
终于，男人冷声吐出这两个字。
“哦。”沈妍立刻闭嘴，收敛神色，集中精神看电视。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只有小猪佩奇可爱的猪哼声和跳进泥坑的声音。
静了有十几分钟，沈妍忍不住转头：“霍先生，我还是想问，你这个病跟太监有什么区别吗……”
“闭嘴！”
“好的。”
*****
沈妍意外觉得，跟“生病后”的霍霆琛相处，是件挺舒服自然的事情。
他生病了，也就跟女孩子没什么两样了。
两个人的相处，瞬间变得单纯自然多了。
男人和女人相处有很多没必要的杂念，但两个女孩子就不一样了，可以很自如的生活在一起。
就像现在，沈妍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沙发上，刷着知乎，看到一则议论上无性婚姻到底有多惨，一看到她就立刻匿名回答了。
惨？哪来的惨？
无性婚姻不要太舒服好不好，为什么要做夫妻？做姐妹不好吗？两个人和和平平相处，做一对融洽的姐姐妹妹不香吗？淦！
刚回答完，手边就有一杯鲜榨好的果汁送到手里。
沈妍接过来，随口来了一句：“谢谢姐姐。”
霍霆琛眉拧起来：“喊我什么？”
沈妍动作一僵，默了会儿抬起头，呵呵干笑两声道：“没什么，谢谢哥哥。”
霍霆琛眸子暗了暗，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