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琛走过去，看着女孩露出的一点点毛绒绒的脑袋，轻声道：“中午了，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
沈妍用被子蒙住眼睛：“不饿，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你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吃东西，再不吃点儿，身子扛不住。”
“我能扛得住。”
“扛不住。”
“哎呀你出去行不行啊。”女孩不耐的喊起来。
空气静默了片刻，沈妍只觉得身上一轻，被子被人掀走，然后整个身子被抱起来。
霍霆琛揽着女孩腰，像抱一个小孩儿一样把人揽在怀里，鼻子蹭着女孩鼻尖，眸子暗沉的哑声道：“不乖，嗯？就非得让哥哥抱是不是？”
男人声音暗哑性感，沈妍一颗心紧巴巴的，又是窘迫又是羞耻，恨不得找个地儿钻进去，但是现在没地儿让她钻，她只能低着头，像个鸵鸟似的把脸埋在男人胸膛处低语：“你别这样……”
声音又软又糯，威慑力可以说是为零。
霍霆琛被撩拨得半边身子发麻，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去疼她，下巴蹭着女孩软软的头顶低语：“我哪样儿了，说清楚，嗯？”
说着，男人的手几乎不自控的去揉捏女孩腰，摸不够是的一遍遍摩裟那盈盈一握。
沈妍膝盖发软，手推挡着男人胸膛：“你，你别……”
霍霆琛小腹发紧，自觉再摸下去可能会出事儿，所以松开女孩，向后退了两步道：“不逗你了，但听话，起床吃点东西。”
沈妍怕霍霆琛再胡闹，连忙点头：“好。”
说完，穿拖鞋下床。
霍霆琛去厨房把午饭端出来，沈妍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沈妍刚洗完脸，想抬头拿毛巾呢，就在镜子里看见了男人深邃俊毅的脸，心骤然一跳。
霍霆琛握着女孩腰让她转身，然后把人托抱着放到洗手台上。
沈妍一瞬间僵化，支支吾吾：“我我，我还没擦脸呢。”
霍霆琛抽过洗手台上的洗脸巾仔仔细细给女孩擦着脸上的水滴。
沈妍皮肤细腻，素颜反而显得愈发幼齿清纯，清浅的眉毛，挺翘的鼻梁，还有，微红的唇瓣。
长的真好啊。
擦着擦着，男人眸子就暗下去，如一团浓墨。
“宝儿。”霍霆琛抵着女孩额头，轻声，“嘴巴张开，给哥哥亲亲好不好？”
沈妍脸一瞬间爆红：“不，不行。”
“为什么？”男人声音里竟然有几分怨念和委屈。
“不想亲。”
霍霆琛不管不顾地啄了女孩唇瓣一下，沈妍受惊一般的身子往后躲，这幅躲避的姿态让男人神色沉了几分，霍霆琛捏着女孩下巴，强迫她抬头，不管不顾去亲她，沈妍连忙甩着脑袋闪躲：“不亲，我，我舌头疼。”
霍霆琛动作微微一凝，垂着眼睛看女孩：“舍头疼？”
“嗯。”
“怎么回事儿？”
沈妍瘪着嘴，有几分怨怼：“被你咬的了吧。”
霍霆琛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确实有些过分，女孩美好的像果冻，他只想用各种方式把她吞下去，过程中，免不了过于激动，有些不太温柔。
“对不起。”霍霆琛低语，“肿了吗，还是破皮了？”
“我不知道。”沈妍讷讷道。
“你张开嘴，哥哥给检查一下。”
沈妍有点不太愿意。
霍霆琛皱眉：“不亲你，就是看看严不严重，需不需要上药。”
沈妍抿抿唇。
霍霆琛有些难受：“就这么怕我亲你啊，就这么嫌弃哥哥，嗯？”
不是嫌弃，是害怕啊。
你那哪是亲啊，你那是想把我舍头咬掉。
沈妍一边在心底腹诽，一边执拗了会儿后，慢慢把嘴巴张开。
她知道霍霆琛的性子，不顺着他的话，这个早晨都过不去。
霍霆琛把卫生间的壁灯打开了，顺着灯光看着女孩口腔。
看到软软的粉红的舍尖，喉咙蓦然干渴了下，但很快稳住心神，仔细看着女孩口腔。
说实话，有点严重。
舌尖有些红肿，唇角也有些被咬出来的细小的伤口。
霍霆琛不说话，但是心底不断发虚，这些都是他的杰作，他既觉得骄傲又觉得自责。
他的宝儿不应该受到这样的粗暴。
应该温柔一些的。
尽管他已经用了全部的力量去克制，去努力让自己更温柔，但还是不够。
应该再温柔一些的，沈妍值得世界上全部的温柔。
“可以了吗？”沈妍含糊的问。
霍霆琛松开她下巴垂下手：“可以了。”
“严重吗？”沈妍眼巴巴看着她。
霍霆琛避开女孩单纯无辜的视线，若无其事道：“嗯，没什么大问题，待会儿给你抹点清凉药膏，再吃些消炎药就没什么事儿了。”
“还要吃消炎药啊。”沈妍捂着腮帮子道。
“还疼吗？”
“额……”沈妍怔楞片刻道，“如果不亲的话就不会疼了。”
“那今天上午就先不亲了。”霍霆琛道。
沈妍皱眉：“可现在都快一点儿了，上午马上就过完了啊。”
霍霆琛沉默片刻：“那三点之前就不亲了。”
沈妍咕哝：“这一个星期内都不能再亲了。”
“不行。”霍霆琛直截了当道。
沈妍吐了吐舌头：“好吧好吧，我不想争论这个了。”
在卫生间里两个人争论什么时候该亲什么时候不该亲，着实有些奇怪。
霍霆琛捏了捏女孩脸蛋：“午饭我都弄好了，都是你爱吃的，先去吃点儿东西。”
沈妍肚子很是时候的咕噜噜响起来：“那我去吃东西了。”
“嗯。”
沈妍去用餐室吃饭，霍霆琛去了卧室。
因为傍晚会有清洁工过来打扫房间，在清洁工过来之前，他得先把卧室简单收拾一下，他不想让外人看到任何关于沈妍的一点点儿私密的东西。
床有点凌乱，空气中丝毫还残留着昨天暧昧的气息。
女孩的衣服散乱的丢在床下，霍霆琛一件件捡起来，叠好后放到旁边椅子上。
被子被他们俩弄的乱成一团。
霍霆琛掀开被子，不期然的看到了床单上一抹鲜艳的红。
他心口被这抹红炸的苏软。
沈妍，终于完完整整属于他了。
不仅属于他，而且，只属于他。
霍霆琛抬手，粗砺的指腹在那抹艳丽的红上，轻轻摩裟。
“霍先生，你不准备吃……”沈妍推开门猛然看到了这一幕，神色一下变了，连忙大步走过去，一下把男人推开，把那被子展开盖住床单：“你你你你，你干什么的啊。”
沈妍觉得自己结巴的症状从昨晚开始就越发严重了。
霍霆琛眸子含笑：“宝儿，你怎么这么乖啊。”
沈妍一时有些愣：“什么啊。”
霍霆琛环住女孩腰把人抱住，轻轻咬了下她鼻尖：“原来，和哥哥谈恋爱的时候也没做坏事，你完完整整是属于我的。”
沈妍肩膀猛然僵了下，低头：“哥哥很尊重我的，他才不会逼我。”
霍霆琛神色沉下来，轻轻揉着女孩眉眼，低声道：“是，我很感谢他，感谢他保护了我丫头那么多年，感谢他把你养得那么好，感谢他让我遇见你，他是个好哥哥。”
沈妍心底有些酸，低着头，默了会儿道：“你也是个好哥哥。”
“不。”霍霆琛捧着女孩脸，“我没有他好，他保护你，我却总是在伤你。”
“也不是这样的。”
“是，所以，我一直活在自责中。”
“不用自责啊。”沈妍抬头，“又不是你的错。”
兰因絮果，世事弄人而已。
“那……”男人眸子沉下来，神情近乎谦卑，他小心翼翼的，“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什么？”
“做你哥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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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始终没给出来答案，不是她要故意吊着霍霆琛，而是她一直没有理清楚现在的发展情况。
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承诺说出口是很容易的，但为这个承诺负的责任，却是很沉重的。
她能明白霍霆琛的意思。
重新做她哥哥。
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的意思是，像以前一样。
可，重新开始，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沈妍觉得自己像只蜗牛，她受了太多伤，几乎已经不太敢把触角伸向世界，她真的是怕了。
还有。
霍霆琛，真的还爱她吗？
这是个很烂俗，很矫情的问题。
还爱吗？
沈妍问过自己，她还爱霍霆琛吗？答案是肯定的。
爱。
自然是爱的。
她没有失忆，只要她还有回忆，霍霆琛与她而言，就是永远无法割舍掉的心脏的一部分。
但霍霆琛还爱她吗？
沈妍不敢问。
似乎是爱的，霍霆琛这段时间的温柔，还有对她不加设防的宠爱，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表明，他还是爱的。
但这份爱，究竟是愧疚多一些，还是感性多一些，沈妍已经分不清了。
她活在纠结中。
她陷在这份从一开始好像都有些糊里糊涂的爱情中，找不到方向。
她找不出答案，霍霆琛倒也没有逼她，只是很安静的等待着她消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对于沈妍，他不着急，他有大把的时间陪她，余生还那么长，沈妍找不到答案的话，他愿意慢慢陪着她。
晚饭后，沈妍被压在浴室的琉璃台上。
台子上有一块很大的方方正正的镜子，镜子可以把她们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全装进去。
霍霆琛把女孩压在镜前，强迫着让她透过镜子去看那些不可言说。
沈妍不愿看，但又不得不看，又急又羞耻，内心的底线一次次被打破，抽抽噎噎的哭，生理性的泪水简直不可控地一滴滴往下掉。
霍霆琛一会儿觉得心疼，一会儿又觉得她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能把人逼疯，所以更想让她掉眼泪。
到最后，沈妍还是没出息的累极了昏睡过去。
凌晨两点左右，沈妍从梦中悠悠转醒，她已经被抱进了卧室，是霍霆琛的卧室，这几天她一直都是在男人房间睡的，她身上穿着暖和的纯棉睡衣，霍霆琛应该是帮她清洗过了，她没觉得黏腻，只有满身清爽。
睁开眼反应了会儿，沈妍伸手去摸旁边的枕头，空无一人，枕头是凉的，男人应该起来一会儿了。
沈妍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客厅时，即便知道可能会见到这一幕，但是真正看到了，还是让她心脏没有防备的猛然一痛，像是被细小的针扎了一般。
男人站在落地窗处，脊背挺直，背影却异常落寞。
黑暗中有明灭的光，沈妍知道，他又抽烟了。
还是睡不着吗？
即便，她就守在他身边，即便，前一刻他们还温暖的相拥，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安全感吗？
沈妍慢慢的轻步走过去，犹豫片刻，还是抬起手，从背后抱住男人腰，把脸贴在他脊背处。
霍霆琛肩膀猛然僵了下，近乎慌乱的把手里的烟摁灭在落地窗台处的烟灰缸里，然后转过身，把女孩抱紧怀里，轻声道：“起来做什么，睡不着吗？现在才凌晨两点钟。”
沈妍抬起头，在黑暗中用灼亮的眸子盯着男人道：“哥哥。”
“嗯？”
“我口渴。”
“口渴？”
“嗯。”
“那我给你去倒水。”说着，男人松开女孩，起身往客厅走。
“别。”沈妍拽住男人手腕。
霍霆琛转过头：“怎么了？”
“我想跟你一块去。”
霍霆琛有些没反应过来，在黑暗中看着女孩眸子。
沈妍又重复了一遍：“哥哥，这儿太黑了，我怕，你带我一块过去。”
霍霆琛心脏像被大手狠狠揉了两下，他直接打横把女孩抱起来：“好，我带你去。”
客厅落地的台灯打开了，灯光是昏黄的，颜色温暖，沙发处小小的一片角落被照亮。
霍霆琛倒了杯热茶递给女孩，又把沙发上的毛毯给她团团裹在身上。
深秋已过，初冬的寒意已经很明显了，夜晚还是很冷的。
沈妍抱着热茶，拢了拢身上的毛毯：“哥哥，你坐。”
霍霆琛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两厢无话，气氛一时有些静默。
霍霆琛其实话本就少，如果不是刻意找话题，他一般不会说话。
沈妍也不说话，她就是想试试，如果她不开口的话，霍霆琛能熬到什么时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