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佟然看得有些呆，身后的一众学姐学长反应过来后连连道谢。
有了人开头，后面陆续有人跟随，围观群众纷纷掏出一块五块十块……往纸盒里塞。
看得几个学姐兴奋不已，她们今天是有任务而来——五千软妹币，自然是越多人打赏越好。
有人起哄：“刚才那小伙子再来一首啊！”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底下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短发女生有些为难地看向佟然，毕竟，对方肯上台演唱一首已经是很给面子，再要求的话，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佟然也有些为难，刚才唱歌的时候他太投入，一时忘了今天不是一个人，还有……
他抬眸扫了下不远处，学长呢？
但见刚才秦陌站着的地方，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找我？”
台下，一道低哑，隐含笑意的嗓音响起。
很奇怪，台下吵闹声不小，但佟然却精准地捕抓到了这道声音，目光一转，秦陌赫然就站在舞台左下方。
他手上依然打着那把浅蓝色遮阳伞，刚毅的俊脸上，勾着淡淡的浅笑，明明是站在台下，但佟然却觉得，对方比站在台上的自己，更为耀眼。
“学长。”佟然垂眸看着男人，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随手将手里的麦克风递给充当主持的男生，迈步朝男人走了过去。
秦陌将伞换到左手，向他伸出右手，他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然后下了舞台。
“学长什么时候来的？”佟然轻声问。
秦陌揉了揉他的头发，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眼神看着他，“你开始唱歌的时候。”顿了顿，“唱得很好听。”
别人夸的时候，佟然没觉得什么，但换了眼前的男人，他竟生出一股欣喜的感觉。耳垂微微泛红，“嗯，我很喜欢这首曲子。”
“哥哥，能给我签个名吗？”
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佟然低头看去，一个绑着两条小辫子，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轻轻扯着他的裤子。
他弯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的小脑袋，笑吟吟道：“可以呀，但是先说好，哥哥可不是什么大明星哦。”
小女孩晃了晃小脑袋，嫩着嗓子说：“哥哥比大明星还好看。”
看着她圆嘟嘟的小脸，佟然忍下想要伸手去捏一捏的念头，逗她：“哦？小妹妹还认识大明星？”
小女孩：“认识认识，大明星祁珩，他也好看，但跟哥哥一比，却又不好看。”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声音也没有哥哥的好听。”
佟然明星没认识几个，包括小女孩说的大明星祁珩，但听她话说得有趣，忍不住绽开灿烂笑容，“真的吗？小妹妹这么夸哥哥，哥哥真开心。”
“哥哥开心了就帮我签名吧。”小女孩说着，竟然递了个本子和笔过来，显然是“有备而来”。
佟然早就看到她手上拿的本子，所以倒也没有意外，接过笔，迅速在本子里写上自己的姓名。
小女孩拿好签了名的本子，雀跃不已，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佟然，天真烂漫道：“哥哥，我能亲你一下吗？”
佟然愣了愣，还没说话呢，旁边的男人便开口了，“小姑娘不能得寸进尺。”弯着唇，语气却一本正经。
他表面明明宛若在与小女孩开玩笑，可莫名的，佟然觉得他是认真的，很严肃。
小女孩小嘴一扁，有些委屈地看着秦陌，“那我可以亲你吗？”
秦陌睨了她一眼：“我不会唱歌。”言下之意，不可以！
但很显然小女孩没有这么高的觉悟，“不会唱歌没关系哦，哥哥长得那么好看，童童不会嫌弃你呢。”
“噗……”
佟然忍不住轻笑，在触及男人瞥过来的目光后，连忙咳了咳，止住笑。
“所以，”小女孩又说，“我可以亲哥哥了吗？”
“不可以，”秦陌面无表情地拒绝，“只有哥哥喜欢的人才可以亲。”
“哥哥不喜欢童童吗？”小女孩比刚才还委屈了，“童童长得不够漂亮，不够可爱吗？”
秦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正要说话，旁边突然走出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抱着小女孩冲两人歉意地笑了笑：“童童向来看到喜欢的人就想亲一亲，真是不好意思。”
佟然回以对方一个微笑，“没关系，挺可爱的。”
接下来，小女孩分别在两人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随着女子走了。
盯着一大一小离去，秦陌抿着唇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不知怎的，佟然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笑得比刚才还灿烂。
秦陌睨着他，轻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学弟笑什么？”
佟然忍着笑：“没，小姑娘真可爱。”
……学长也很可爱！
那一天，佟然玩得很开心，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正正经经地逛街，也是人生第一次，觉得逛街其实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