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依依深吸了口气,走到大狗身边:“大狗,你冷静点,就算是有委屈,你这个样子又有什么用呢?你告诉我,是不是先生说你们什么了?”
大狗看了眼韩依依,冷静一会儿,将学堂里发生的事全部讲述了一遍。
原来那个大狗只是想让欺负云儿的男孩子道歉,谁知道他非但不同意,还推了大狗一下,被先生知道后,先生把大狗单独叫出去教训了一顿,还说他是穷人家的孩子,没教养。
韩依依听了这些话,也不禁恼火,一个教书先生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学堂。”她必须要亲自去问问,究竟是多严重的问题,要这么伤害两个小孩子的自尊,而且还需要从学堂除名这么严重。
第二天一早,韩依依就带着两个孩子到了学堂门口。
刚要进门,旁边的云儿拽了拽她的衣角:“依依姨,就是那个男孩子。”
顺着云儿的目光看去,韩依依看见一个长的圆滚滚的小男孩,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要不是大狗告诉她昨天发生的事,真看不出来会是这样的孩子做出来的。
眼神一扫,瞥见跟在小男孩身边的人。
那人……竟然是醉仙楼二掌柜?!
显然,对面也认出了是她,小男孩也和二掌柜说了什么,神情明显不一样了。
“好久不见啊。”二掌柜语气玩味。
“你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她懒得和二掌柜虚假寒暄,只关心他和这个小男孩的关系。
“这是我侄子,那是你儿子?看不出来啊,你年纪不大,儿子可不小,果然不是一般人啊。”二掌柜语气不尊重,明显故意挑衅。
大狗听见的出二掌柜语气不尊重,刚要上前,被韩依依拦住,给了他一个眼神,这才没有让他冲出来。
二掌柜见状,噗嗤一笑,手竟朝着韩依依的脸伸了过来:“早知道你这么年轻有为,我……”
话还没说完,手掌一把被韩依依打了下去,凌厉的眼神投射:“你要是板子还没挨够,尽管再把手伸过来试试。”
二掌柜脸色骤变,前两次的板子差点要了他的小命,一提起来他就后怕。
韩依依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来得正好,昨天你侄子和我家孩子打了架,刚好当着你的面把问题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先生不是让你们别来了吗?还不够明白吗?我可没时间在这和你耗着。”二掌柜不耐烦,转身就要走。
听这话二掌柜是什么都知道了。
小男孩一下拉住了他:“二叔,你走了我怎么办?”
小男孩明显被韩依依的气势吓到了,非常清楚等一下会发生什么,如果让二掌柜走了,就没人给他撑腰了。
“什么怎么办?”二掌柜低声呵斥。
“我爹让你照顾我,你不能不管我啊,再说了,昨天……”小男孩脸上满是焦灼,显然对于接下来的事十分担心。
二掌柜赶紧制止他的话:“别胡说。”
转头看向韩依依:“你不是要说清楚吗?走吧。”
学堂里,先生看见进来的人,神色隐隐不安。
“我不是让你们两个别来了吗?又来干嘛?”
“先生,我今天来就是想问清楚,我家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错,至于要从学堂除名,还有,你到底有没有问清楚事情的缘由,两个孩子打起来究竟因为什么?您不觉得您的处理的方式很不公平吗?”韩依依冷声质问,十分严肃。
二掌柜在一旁讥笑。
先生沉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这是学堂的规矩,打了架还不认错,就应该被除名,没有什么不公平,别多言了,赶紧带你家的孩子在找个学堂吧,这里不适合他们。”
韩依依微微蹙眉,怎么感觉这先生话里有话?
没等韩依依再开口问,二掌柜讽刺的声音传来。
“听见没有,现在问清楚了吧?”
先生瞥了一眼二掌柜,冷言开口:“别以为没说你,管好你自己家的孩子,学堂没有给他除名,只是因为他认错态度好,若是回家后不好好管教,日后也保不齐是这样的结果。”
二掌柜一愣,没想到先生会训斥他一通。
赶紧笑说:“先生说的是,这孩子确实缺乏管教,我回去后一定让他爹好好教育他。”
一旁的小男孩一听,顿时瞪大眼睛:“二叔,你说什么呢?”
“没听见吗,要好好反省自己,不准再惹事,否则我就告诉你爹。”二掌柜义正辞严的口吻。
小男孩满脸委屈:“明明是你让我那么做的,现在还让我反省……”
一语落地,众人都神色一愣。
原本无语的韩依依,目光一凛,质问:“你让他做了什么?”
她就觉得奇怪,教书先生说的话奇怪,莫名要将两个孩子除名也奇怪,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掌柜一脸惊慌,不禁口吃:“我……我什么都没让他做,别听小孩子胡说八道。”
“你瞎说什么?”二掌柜立刻低头呵斥小男孩。
“我……”小男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神慌乱地看着二掌柜。
韩依依反应迅速,继续追问:“是你让他骂人的?还是你让他在学堂打架的?”
二掌柜手足无措,韩依依将目光转向了先生:“您听见了吗?昨天的事根本就是他们故意的。”
今天这事,她必须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绝对不会让两个孩子受这种不明不白的委屈。
但先生只是叹了口气,默不作声。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学堂里面的屋子走了出来。
“二夫人?”韩依依诧异:“你怎么会在这?”
她回头看看二掌柜,又看看先生,被眼前的状况弄晕了。
徐芝微微抬首,脸色难看,目光落在二掌柜的身上:“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真是白费了我的期待。”
韩依依更加不解,她到底在说什么?
徐芝将目光转向韩依依,以往的假笑也懒得装了。
“韩小姐现在还不明白吗?让这两个孩子从学校除名,是我让他们做的,昨天的事只不过是个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