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陆三礼回到了客栈。
韩依依若无其事地询问:“陆大哥,你去哪了?”
陆三礼淡定回答:“哦,我去找我家亲戚了,我知道他今天不当值,所以特意去一趟,再拜托他好好照顾一下几个孩子。”
韩依依面带微笑道:“让你费心了。”
听见陆三礼的回答,韩依依心里不免有些愧疚,难道是她把陆三礼想得太复杂了?
不过之前的事他还没问清楚,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她确实觉得陆三礼不像是以前那个憨憨的样子了,还是再观察一下吧。
“韩老板,那位小姐的病怎么样了?你找到原因了吗?”陆三礼岔开话题。
林秀儿也看向了韩依依,刚刚她光顾着和她说参赛者死亡的事了,都把正经事忘了。
韩依依的神情忽然沉重了起来:“这医仙大赛,果然不是糊弄人的,这最后一关,还真是难得可以。”
“一点头绪都没有吗?”陆三礼追问。
韩依依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怪病症状奇怪,来路奇怪,得病的人也奇怪,想要找到原因的确不简单,想要治好,更是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不是吧,真的那么难治吗?”林秀儿看韩依依一脸愁容,不禁疑惑。
当初疫病暴发的时候,都没看见韩依依这个样子,那个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那怎么办?”林秀儿又问。
韩依依耸耸肩道:“反正有病人需要医治,不管结果怎么样,身为医者我绝对不会放弃我的病人,走一步看一步吧。”
韩依依心里想着,明天先给那位小姐开些补气血的药物,至少要在她找到病因,可以对症治疗之前,让她安然无恙。
当天晚上,韩依依和林秀儿,陆三礼在大堂吃饭,另外一个参赛者回到了客栈,急急忙忙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儿,便看见他拿着行李走了出来。
林秀儿立刻好奇地叫住了他:“哎,你这是干嘛去?不是说比赛期间,所有选手都要住在这客栈里吗?”
那人听见林秀儿的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走到了他们旁边,小声道:“现在参赛选手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我不想一个人走了,把你留在这害了你,就告诉你吧。”
听着那人的话,一旁的三个人都不禁紧张了起来。
“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这医仙大赛,其实是宫里命人举办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宫里的人治疗怪病,如果最后治不好,只有死路一条。”
那人的声音非常小,生怕隔墙有耳。
“你听谁说的?”林秀儿一听,立刻警惕起来,立马问。
“我自然是有办法打听到,现在告诉你们只是因为不想看着你们送死,我要走了,这比赛我是不比了,医仙的称号谁爱要谁要吧。”
那人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客栈。
留在客栈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依依姐,要不我们也走吧。”林秀儿突然觉得事情好像变得越聊越可怕了,这医仙大赛原来是个陷阱。
大费周章地来到京都,韩依依努力闯进最后一关,却发现最终的结果是这样。
不过还是命要紧,开不得半点玩笑。
韩依依陷入沉默,回想着患病的那位女子,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女子的生活那般精致,脾气也那么古怪,她一定是宫中的人,因为从小便习惯了驱使呵斥他人,所以才会说话那么强硬。
陆三礼也开口劝说:“韩老板,如果你真的没有把握可以治好那名女子的病,还是不要冒险了。”
韩依依抬眼看着两个人,沉了口气道:“你觉得我们走的了吗?”
“什么意思?”林秀儿不明白。
“刚刚那个人一定已经和主持者说了退赛的事情,如果我这时候也离开,那么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这怪病是宫中出现的,但是这医仙大赛却不是以皇家的名义举办,说明宫中根本不想让百姓知道此事,如果我们也走了,他们一定以为我们知道了,照样不会放过我们的。”
韩依依现在愈发思路清晰,怪不得今天询问那名女子,是否还有其他人患上这种病症,她不想说,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此病已经在宫中扩散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韩老板说得很有道理,我们走不了了。”陆三礼神情严肃道。
“啊?那怎么办?难道就只能等死吗?”
林秀儿欲哭无泪,她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想到韩依依进入最后一关的时候,她还激动的睡不着觉,现在真觉得是个笑话,早知道拿不到医仙就是死,那她才不会让韩依依来参加这个破赛呢。
韩依依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还能怎么办?找到病因,治好病。”
既然无路可退,那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第二天一早,客栈里便来了几个身材健硕的人,说是要带韩依依去个地方。
林秀儿担心韩依依会有危险,想跟着一起去,被强行阻止,将她和陆三礼一起关在了客栈等候。
韩依依自知不可能拒绝,便听话地跟着离开了。
这一次,韩依依被带到了主持者的面前,此时的主持者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宦官。
若不是昨天晚上得知了大赛是宫中命人举办的,此时的她难免惊讶。
见韩依依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宦官神情严肃,冷声开口:“看样子你确实是知道了,那也就没有必要瞒着你了。”
“昨日那个退赛的人,已经死了。”宦官语气平静,仿佛说了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韩依依的眸光却不由一震,又死了?
“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宦官故意问道。
韩依依平复了情绪,沉声道:“您叫我来,应该就是为了告诉我原因的吧。”
宦官忽然笑了,道:“不错,还挺聪明,也很识时务,居然没有和他一起逃跑,要不现在你也是一具尸体了。”
韩依依尽量不表现出任何情绪,始终安静地听着宦官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