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韩依依很少说话,除了老头偶尔问问她的身体状况,几乎没有交流,跟苏远更是如同两个陌路人,她连看他一眼都不肯。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不想在让自己的想法有任何的动摇。
途中休息过两次,每一次,苏远都想找机会和她说几句话,但他本就不善言辞,更加不可能融化韩依依已经冰封的心。
韩依依直到阿鲁是乌垒人,因此几个人直接到了乌垒。
“师傅,我们别浪费时间了,我知道有个办法可以快速拿到解药。”
几个人在落脚的客栈商谈对策,韩依依率先开口,直奔主题。
赵敬先看着她问道:“你想怎么做?”
原本他们来到西域,是想在当地寻找方法,自己配制解药,但韩依依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这样。
“我身上的蛊毒是被阿鲁所下,他一定有解药,而且之前他出现在京都的医仙大赛,试图将所有能解开蛊毒的人全部杀了,就说明公主身上的蛊毒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只要找到他,就不必浪费时间配制解药了。”韩依依冷静分析,语气沉着道。
“你想干什么?”苏远似乎猜到了韩依依的想法。
“之前他绑了我,却一直不杀我,一定有原因,我想找到他,用我自己作为交换,拿到解药。”韩依依说的干脆,没有丝毫迟疑。
“不行!上次从他们手中救了你已经让他们心生恨意,你若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把蛊毒给你?”
苏远根本不同意韩依依的想法,更不可能让韩依依用自己作为交换。
韩依依目光坚毅,看向苏远道:“那就做两手准备,如果他同意最好,若是不同意,就抓住他,用他换解药。”
“这个办法太危险了,不行。”苏远依旧不答应,他不想让韩依依以身犯险。
“是啊,丫头,我们此次前来,之所以就我们三个,就是因为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哪有自己送上门去的。”老头摇摇头,也表示不同意。
韩依依深呼吸,沉冷道:“师傅,你的医术在我之上,你应该知道,配制出蛊毒的解药,会用多久?一个月?一年?如果我们迟迟找不到办法,你认为在这千人左右的乌垒,阿鲁会不会发现我们呢?”
到了乌垒韩依依才知道,西域这个地方,有三十六个小国,而乌垒位处中心地带,也只不过是有千人左右,与其说是一个国,倒不如说是一个部落而已。
韩依依也不想用这么危险的方式,但是思来想去,权衡利弊,铤而走险才是最佳的方式。
说完,老头沉默了,他很清楚,即便找到解开蛊毒的办法,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韩依依所说的事,非常有可能发生。
“那就我去抢,你们在这等着。”苏远见老头都要被说动,只好挺身而出。
无论如何让他都不会让韩依依去冒险的。
“这是乌垒,不是京都,就算你的功夫再厉害,还能在人家的地盘上为所欲为吗?”韩依依面色严肃问道。
苏远咬牙,言语间夹杂着怒意:“那如果阿鲁同意交换,你就不打算回去了吗?”
韩依依垂眸,声音更显清冷:“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只要你们能把蛊毒的解药带回去就行,我无所谓。”
“无所谓?”苏远极力压制着心中翻滚的情绪。
他从来不知道,韩依依竟然能让他的情绪产生这么大的波动。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的妻子,你居然能这么轻松的说出这样的话?”苏远死死的攥着拳头,质问。
韩依依忽然一笑:“妻子?自从我嫁给你,你就没有在家里待过一天,孩子不是我的,你更不是。”
二人的目光相对,一个冰冷,一个炽热。
苏远正要开口,韩依依抢先道:“而且你早就答应过我,会把和离书给我,现在趁着还有时间,写了吧。”
“韩依依,你……”苏远气愤起身。
“怎么样?”韩依依毫不示弱。
看两人马上要吵起来了,周围已经有人看着他们,赵敬先赶紧劝说。
“别吵了别吵了,此事不能急于一时,我们先做修整,慢慢商议一个完全之策,先吃饭吧。”老头将二人的情绪安抚下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苏远长长的叹气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柳……”
韩依依立刻制止:“停,我没有任何误会,你什么都不用解释。”
他可不想听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但从几个孩子的身世看,就足够精彩了,不用炫耀。
苏远无奈蹙眉,既然没误会,难道她就真这么想离开他吗?
韩依依原本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饭便去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苏远去韩依依门外叫她,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人开,进去之后才发现,韩依依已经不见了。
苏远和老头两人开始四处寻找,但整整两天也没有找到人。
就在二人迷茫之时,突然收到一封信。
信是阿鲁写来的,信中说韩依依在他们手上,如果想要见她,立刻前去相见。
苏远得知,二话不说便要赴约,因为赵敬先不懂武功,只好留在客栈等待。
临行前,给了苏远几个药包防身,关键时刻希望能帮到他们。
苏远按照信上所写,见到了阿鲁和韩依依。
“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阿鲁噙着笑,脸上满是肃杀。
苏远根本不想和他废话,他只是想来带走韩依依。
“依依,不是说了从长计议吗?为什么一个人行动?”苏远冷声质问。
韩依依站在阿鲁身边,沉了口气。
其实并不是她擅自行动,而是从他们到达乌垒的那一刻起,阿鲁就已经知道了,趁着晚上韩依依晚上睡不着出门散心的时间,将她撸来的。
不过,经过韩依依和阿鲁的交涉,阿鲁已经同意,用她自己换解药,唯一的条件就是让苏远来取。
阿鲁声音嘲讽:“你以为在乌垒,你们能逃得过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