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儿的命就是徐芝的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想为林娟儿多争取一些,但是眼下林娟儿经染上了疫病,她可以抛弃一切,只要能把女儿的病治好。
她带着林娟儿几乎跑遍了整个镇上的医馆,但都只是说试试看,可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承担任何的风险,不得已才来找韩依依,她见识过韩依依的能力,如果都没有根治的办法,她宁愿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韩依依嘴唇微勾:“这么说,二夫人是承认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了?”
徐芝闭了闭眼睛:“我承认。”
只要韩依依肯为女儿治病,承认了又能怎么样,况且现在韩依依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二夫人这么害我,还想要我的命,你认为我凭什么为你女儿治病?”韩依依冷眼询问。
徐芝的眸光凌厉起来:“韩依依,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这么卑微,韩依依还是不肯为自己的女儿治病吗?
“二夫人这就装不下去了?我不过是说了句话而已,你的态度转变就这么大,如果我治好了林娟儿的病,你会不会出尔反尔呢?”
韩依依故意刺激徐芝,之前她被整的那么惨,现在终于轮到徐芝了,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她的请求。
病她一定会治,但是她也要保证,若林娟儿好起来,从此徐芝再不会有害人的心思,不管是她,还是林秀儿。
徐芝眼神飘忽,没想到韩依依竟是诈她,声音弱了下去:“那你想我怎么样?”
“那边有笔纸,如果二夫人真的想让我为林娟儿治病,那就把你之前对我所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写下来,另外也要对昨天林娟儿推了小姑娘一事负责,签上你们二人的名字,按上手印,我便答应你。”
韩依依不疾不徐的道,一边说着一边将小姑娘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
徐芝深吸一口气,看来一眼一旁的妇人,道:“好,我答应你,我写。”
徐芝咬着牙,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纸笔,写了起来。
林秀儿看了韩依依一眼,偷偷的在身下对她伸出了大拇指。
趁着徐芝写东西时,韩依依再次为小姑娘进行了诊治,小姑娘因为身体虚弱,因此必须加大药量,还要配合一些其他的治疗。
其实小姑娘刚刚的抽搐是由于高烧导致的,好在她处理及时,没有什么大碍,小姑娘的病也没有像她说的那么严重,刚刚她故意那么说,就是想让徐芝和林娟儿害怕,果然她们中了圈套。
韩依依悄悄的把事情和妇人解释了一遍,安下了她的心,随后回到了看诊台前,继续为病人诊治。
这次的疫病虽然感染力强,但是病情发展却极为缓慢,每个人的症状也都几乎一样,她按照之前给小姑娘诊治的方子,给每个人都抓了药。
嘱咐大家回去后按时吃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带着沾满白醋的面巾,不要跟人有过多交流,有新的情况及时回来就诊。
徐芝把写好的东西给了韩依依,韩依依也如约给林娟儿看了诊,其实一开始韩依依还抱着侥幸心里,希望林娟儿只是感染了普通风寒,但很不幸。
这位大小姐感染的也是疫病,确认过后为林娟儿抓了药,还嘱咐她们在病未痊愈之前,绝对不能离开林府,还教给了他们必要的防护措施后,才让他们离开。
疫病爆发,医馆一直忙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下来,送走最后一个病人,韩依依终于送了口气。
从椅子上起身,一阵头晕袭来,险些摔倒。
林秀儿赶紧上前扶住她,问:“依依姐,你没事吧?”
“没事。”还是头晕,韩依依皱眉揉了揉太阳穴。
林秀儿的手往韩依依的额头上一放,顿时一惊:“依依姐,你发烧了,你不会……”
这疫病传染里这么强,韩依依每天给这么多病人看诊,即便事先吃了预防的药,也带了面巾防护,但染病的几率人也比其他人高,果不其然,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嘘,别嚷嚷,我没事,不要和我太近。”
韩依依赶紧做了一个手势,让林秀儿和她保持一段距离,即便医馆内的人都带了撒过醋的面巾,但这个时代的防护措施确实简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远离染病的人。
可惜她们是大夫,必须要和患病的人接触,是否能免于被感染,也都要看命运了。
不过她好像就没这么幸运了。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现在怎么办?”林秀儿满脸担忧,若果韩依依倒下来,那大家的支柱就没了,就真的完了。
“把给病人的方子上的药给我煎一份,这病难根治,却不会短时间内要命,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根治的。”
韩依依语气肯定,经历过这么多次生死时刻,她现在坚信,她一定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现在她染上病也好,就能亲自试药,看看究竟那种药的药效最管用。
林秀儿理解韩依依,也心疼她,她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按照韩依依的话去做,她不让说那就不说,反正她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
她绝对不会再抛下她了。
为了不传染家里人,韩依依晚上便在医馆睡下了,第二天林秀儿没有让她继续接诊,反正来的人几乎都是因为同样的病,她按照药方依次给前来的人抓了药,其余的病人就又其他的大夫诊治了。
想着让韩依依好好休息一下,但突然有官府的人造访,点名要见韩依依。
“你就是韩依依?县太爷有情,你和我们走一躺吧。”来的人各个白布遮面,看样子官府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韩依依猜想一定是之前她们去官府报告疫病一事,引起了官府的注意,所以便没有犹豫,直接跟着来人离开了。
奇怪的是,官差却没有把韩依依带去官府,而是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别院。
见到县令,韩依依才知道她们让她来干什么。
一位很特别的病人,正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