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了一步,便被阿鲁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赞布皱眉质问:“阿鲁,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了吗?”
“我什么都没答应你。”阿鲁的视线始终看着韩依依,声音冰冷。
即便知道她受控制,可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死在眼前。
阿鲁脚步向前,神情中夹杂着愤怒和无奈,拔出腰间的弯刀。
“你还说你不认识他?韩依依,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我的话,为什么非要逼我?”他吼道。
今天,他杀不了韩依依,这个老头也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
阿鲁知道,若是他杀了老头,她对他的恨便又会多一分,可是这是她逼他的,如果乖乖和他回了乌垒,怎么会有人死在他的刀下?
韩依依脚步后退,始终挡在老头前面,心悬了起来。
“阿鲁,只要你答应我放了他,我答应你再也不会逃跑,说到做到。”韩依依感受到了杀意,阿鲁这次不是吓唬她的。
她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让师傅出事。
阿鲁讽刺一笑:“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连你都是我的阶下囚。”
“你不是说我还有用吗?我答应你以后都会听你的话,只要你别杀他……”韩依依的声音中多了分祈求的味道。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
阿鲁眸光一凛,弯刀直接刺了过去!
就在弯刀靠近二人之时,韩依依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阿鲁一把将韩依依拉开,再次睁开眼睛,赞布的匕首正直奔老头而去!
“不要!”韩依依快速反应,推开了阿鲁。
阿鲁踉跄了两步,韩依依却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眼看着匕首刺向老头!
突然,一支羽箭飞射而来!
阿鲁手中的弯刀瞬间被击中落地!
赞布立刻收剑转身!
本想防备,却见韩依依起身,试图逃离他们的控制范围!
赞布一把扯过韩依依,控制在了怀中!
“别动!”赞布呵斥。
同时,阿鲁和赞布迅速环视四周,寻找羽箭飞来的方向。
老头趁机迅速跑向了一旁,此时韩依依已经被挟持,他不能再成为人质添乱了。
韩依依也看清了羽箭,和之前保护她的羽箭一模一样!
那个人来了?!
韩依依心底迅速燃起希望,视线迅速看向四周。
这时,一匹疾驰的马映入眼底,骑在马背上的人也看清了。
韩依依不禁愣住,瞳孔骤缩,不自觉地说出了他的名字:“苏……苏远?!”
阿鲁看见疾驰而来的人,森然出声:“果然还是来了。”
“阿鲁,之前和我们交手的人就是他,小心点。”赞布看清了马背上的人,也认出了羽箭,低声提醒。
“是吗?也就是说他就是韩依依的恩人了?”阿鲁的声音无比森寒。
苏远见韩依依被控制,立即勒停了马,羽箭上弓,对中阿鲁赫然道:“放开她!”
阿鲁冷笑回应:“你尽管放箭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救得了他?”
赞布的剑锋搭在韩依依的脖颈之上,闻声不由地加了分力,皮肤立刻渗出鲜红的血迹。
苏远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赞布手中的匕首,心跟着提了起来。
阿鲁注意到苏远神情的变化,更加确定,他在乎韩依依的命。
“放下弓箭,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阿鲁高声威胁。
苏远看着韩依依,她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这么做。
赞布顿时呵斥:“别动,否则别怪我的剑不长眼!”
这时,阿鲁的弯刀贴在了韩依依的脸上,再次威胁:“我数三声,你再不放下弓箭,我立刻划花她的脸!”
苏远毫不犹豫,将手中的弓箭扔在了地上。
阿鲁又威胁道:“下马!过来。”
苏远照做,缓步向前。
“站住,把你腰上的匕首扔掉。”阿鲁的视线快速扫过苏远全身,命令道。
苏远停下,将腰间的匕首也扔在了地上。
阿鲁冷冽一笑:“很好,受死吧!”
话落,弯刀直奔苏远而去!
苏远一个闪身,躲过刀锋!阿鲁手臂一收,刀锋回转!再次向苏远划去!
苏远后仰抬腿一踢,踢中阿鲁前胸,阿鲁立刻后退几步!
赞布见状,不禁分神。
韩依依趁乱用力推开赞布的手臂,顺势一蹲,从赞布的臂弯挣脱!
说时迟那时快,赞布立刻反应,匕首朝着韩依依刺去!
阿鲁的目光瞥见匕首刺向韩依依,顾不得和苏远打架,刀锋转向匕首用力一挑!匕首立刻从赞?布手中飞出!
“阿鲁,你在干什么?”赞布怎么也没想到,阿鲁的刀会刺向他!
“不准伤她!”阿鲁警告。
此时,韩依依已经快要逃离阿鲁和赞布的控制范围,赞布和苏远同时冲向韩依依!
阿鲁手中的弯刀立即向苏远刺去!
苏远抓住了韩依依,用力一拉,将她拉到身侧,但却因躲闪不及时,右肩中剑!
闷哼一声,苏远抬腿一踢,再次踢中阿鲁手臂,弯刀从他手中掉落!
苏远眼疾手快,将弯刀踢飞!
赞布见势,迅速扯过阿鲁,向地上扔了一枚烟弹!
“砰!”一声巨响,浓烟四起!
浓烟中,韩依依剧烈咳嗽,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将她拉了过去。
靠近韩依依才发现,她正被苏远护在怀里,而他正努力保持警惕,随时应对可能的危险。
浓烟逐渐散去,韩依依看清周围的景象,地上的弯刀和匕首还在,但阿鲁和赞布已经消失不见。
确认安全,苏远才放松下来,韩依依也才看见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心头不禁一震。
“你没事吧?”苏远开口味道。
韩依依的目光看向他,一时间情绪复杂,不知作何反应。
苏远以为她受伤了,神情更显担忧:“怎么了?你受伤了?”
苏远想要查看她身体情况,被韩依依一下推开!
“我……我没事……”
苏远身体僵了一下,表情微微一怔。
韩依依这才意识到她反应有些伤人,苏远可是救了她,还受了伤。
“那个……我是说别担心我了,你还在流血。”她指了指苏远的伤口,略显尴尬。
二人的目光对视,空气忽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