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依依其实并不想进去污染眼睛,但机不可失,若是错过了这次,不知道还有什么机会能拿到药丸趁机逃跑了。
好在洗浴房的换衣处和洗浴处有格挡,并没有让韩依依直接面对视觉冲击。
门口一排木格子上放着许多人的衣服,这个时代大家穿衣物颜色都差不多,韩依依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阿鲁的衣物。
还要时不时地注意里面出来人,为了避免让别人误会她是小偷,还要假装自己也是来沐浴的。
终于找到了阿鲁的衣服,韩依依顿时心头一喜,顾不得其他,赶紧翻找。
“怎么没有呢……”韩依依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着。
难不成他连洗澡的时候都把药丸带着?未必也太小心了吧。
韩依依正找的出神,忘了注意身边的动静,阿鲁的衣服被她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找到。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是把今天的药丸给你了吗?还找什么?”
韩依依僵住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回响,完了。
背对着阿鲁闭了闭眼睛,深呼吸,缓缓转过身去。
一转身她才想起来,这里是洗浴房,阿鲁的衣服还在柜子上,此时的他,可想而知是什么状态……
韩依依也只是看见了上半身,便立刻闭上了眼睛,手掌却下意识地伸了出去。
‘啪’的一声,声音清脆的耳光,打在了阿鲁的脸上。
“哇擦,流氓!”
即便现代世界她也去过海边,见过身上只有一条短裤的男生,但这么近的距离,还在这种地方,她还从没有过,被吓得现代话都出来了。
阿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韩依依就转身跑了出去。
一不小心还撞到刚进来的一个人,差点摔了。
一同出来的赞布和另一名随从见到了此情此景,也愣在了原地。
阿鲁居然被人打了耳光!
阿鲁深吸了口气,转身看着二人,满脸疑惑问道:“她刚才说什么?”
二人身体僵直,连连摇头。
阿鲁摸摸刚才被打的脸,说来奇怪,本来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一巴掌,换做以前他早就杀了她了,但想到刚刚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竟然觉得好笑。
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看见阿鲁脸上浮现了笑意,不禁面面相觑,背后发凉。
阿鲁扯下腰间的布巾,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洗浴房。
此时,韩依依已经跑回了房间。
一想到刚刚的囧态,就恼火不已,难道那个人都不知道羞耻吗?居然一丝不挂站在她面前?
别人不知道,他应该很清楚吧,她可是个女的?!
韩依依还没有从刚刚阴影当中走出来,阿鲁便推门走了进来。
“喂,你怎么都不敲门啊?”韩依依高声问,又羞又恼,脸上还泛着红晕。
阿鲁似笑非笑的开口:“你都敢进男子的洗浴房,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那不一样。”韩依依一时间找不到辩解之词,只能硬说道理。
“有什么不一样?”阿鲁似乎是铁了心要打趣她,故意追问。
越是看她慌乱无措,他就越是开心。
“我……我是因为事出有因,所以……”
想了半天,韩依依也想不到什么好理由,怎么都解释不通,一个女子出现在一帮男人光着身子出现的地方。
阿鲁冷笑一声,拿出了那个小药瓶,不疾不徐道:“就是因为它吧。”
韩依依咬咬牙,明明近在咫尺,她就是拿不到,真是气死人。
阿鲁看了一眼韩依依,从药瓶中倒出几粒药丸放在了韩依依的手上。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给你吧。”
韩依依脸上满是诧异,他居然主动给她了?!
“你……你不怕我拿着药丸跑了?”韩依依试探的询问。
阿鲁唇角随意一勾:“就算这一整瓶都给你,最后你也还是会回到我身边,因为你根本解不开这蛊毒。”
阿鲁的话极其肯定,韩依依都不禁怀疑,这蛊毒是不是真的有这么难解?
韩依依还在疑惑,阿鲁的神色轻松,转身欲离开。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又转身看着韩依依道:“刚才我有围布巾,我可没你那么随便。”
说完,迈步离开了韩依依的房间。
韩依依无语,他竟然说她随便?!
这个人真是……
不过看在手上那几颗药丸,她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反正目的达到了,随便他怎么想。
回到自己房间,阿鲁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赞布已经观察了他好一会儿,都有些害怕了,阿鲁平时都冷着一张脸,今天这是怎么了?
“阿鲁?”赞布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阿鲁回神,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消失:“怎么了?”
“你到底想把那个韩依依怎么办?她可是知道了我们不少事情,要是真的被她跑了,对我们来说非常危险。”
赞布的话让阿鲁的神情严肃起来,深邃的眼睛垂下。
阿鲁不出声,赞布又道:“当初因为有人在背后保护她,我们杀不了她才想把她抓来利用,但是咱们已经走了几天了,也没见有人来救她,是不是咱们的判断有误啊?”
“你想说什么?”阿鲁冷声问。
“我觉得我们还是直接杀了她吧,以免……”
赞布的话还没说完,阿鲁森冷的目光立刻投射过来:“不行。”
赞布蹙眉问道:“为什么?”
自从这个韩依依被抓来,他就觉得阿鲁变了,行事都变得优柔寡断了。
阿鲁平复了情绪,冷静道:“在驿站的时候,难道你没看见来救她的人吗?不是她不重要,只不过那些人还没找到我们罢了。”
“留着韩依依,早晚能用得上。”阿鲁声音中添了几分阴冷的气息。
“可是万一她被那些人救走了怎么办?”赞布忍不住担心。
阿鲁挑挑眉,嘴角冷冽一勾:“她中了我的蛊毒,即便被救回去,也活不了多久,而且你觉得一个被蛊毒折磨的人,还有什么能力成为那些人的帮手?”
赞布点了点头,阿鲁的话确实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你是这样想的最好,阿鲁,你千万别对她产生其他的想法,她不可能归顺我们的。”
阿鲁的眸子不禁一震。